第721章 姚文鳳,你殺人了
姚文鳳喊道:「讓全村男女老少都知道,你這個治安隊副隊長是個什麼德行!」
這番話,簡直就是一枚重磅炸彈!
劉大柱瞬間僵住了。
他知道姚文鳳這個瘋婆子,是真的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這要是真讓她鬧開了,他劉大柱以後別說在村裡當下差了,連做人都擡不起頭來!
然而,退縮的念頭隻在他腦海裡閃了一秒鐘。
他猛地想起陸海山對他的信任,想起二大隊村民們那期盼的眼神。
如果因為自己的懦弱,讓這對狗男女的陰謀得逞,那他劉大柱才真是一輩子都活在悔恨裡!
想到這裡,一股血氣直衝頭頂。
劉大柱猛地一甩胳膊,這次用上了全力,直接把姚文鳳甩了個趔趄。
他轉過身,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姚文鳳,眼神裡再沒有一絲猶豫和膽怯,隻剩下豁出去的決絕。
他一字一頓地說道:「隨便你!」
「你想說就說!我劉大柱以前眼瞎,做錯了事我自己承擔!」
「就算你把這事捅到天上去,老子也認了!」
「但我今天必須把你們倆的齷齪事告訴海山哥,讓他看看他好心收留的人,到底是個什麼白眼狼!」
說完這話,劉大柱再也不看姚文鳳那張扭曲的臉,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陸海山家的方向走去。
「你給我站住!劉大柱!你他媽給我回來!」
姚文鳳尖聲叫喊著,然而劉大柱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眼看著劉大柱越走越遠,姚文鳳徹底被逼急了。
她知道,一旦劉大柱把話說出口,她和林望飛的計劃就全泡湯了!
不僅發財夢碎,以後在二大隊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一股瘋狂的怒火在她兇中熊熊燃燒,燒掉了她最後一絲理智。
她眼角的餘光,瞥到了看守房牆角邊靠著的一把廢棄的鋤頭。
那鋤頭柄上滿是裂紋,鋤刃也銹跡斑斑。
「是你逼我的!」
姚文鳳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在氣急敗壞之下,她一個箭步衝過去,一把抓起那把沉重的鋤頭,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劉大柱的後腦勺,狠狠地掄了過去!
這一擊,又快又狠,沒有半分猶豫!
「噗——」
一聲悶響。
正急著趕路的劉大柱,連哼都沒哼一聲,身體像一截被砍斷的木樁,直挺挺地向前撲倒在地。
鮮紅的血液,瞬間從他的後腦勺湧了出來,順著淩亂的頭髮和臉頰往下淌。
很快就在他身下的黃土地上,洇開了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他躺在那裡,一動不動,沒了聲息。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直接把躲在後面的林望飛嚇傻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姚文鳳掄起鋤頭,眼睜睜地看著劉大柱倒下,眼睜睜地看著那片刺眼的紅色越來越大……
「啊……」
林望飛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闆直衝天靈蓋。
他渾身抖得像篩糠,兩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站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
殺人了……姚文鳳殺人了!
然而,和林望飛的驚恐萬狀形成鮮明對比的姚文鳳卻顯得異常沉著冷靜。
她扔掉手裡的鋤頭,臉上沒有一絲慌亂,甚至連呼吸都沒有亂。
她快步上前,蹲下身,伸出顫抖卻穩定的手指,探了探劉大柱的鼻息。
沒有呼吸。
她又抓起劉大柱的手腕,摸了摸他的脈搏。
一片死寂。
「死了……」
姚文鳳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但她的臉上依舊鎮定得可怕,沒有發出一丁點驚恐的尖叫。
隻是那雙眼裡閃過了一絲更加瘋狂和狠毒的神色。
姚文鳳的手從劉大柱的鼻息和脈搏上收了回來,冷靜地把沾血的手在衣襟上蹭了蹭。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縮在牆角、已經嚇得像隻鵪鶉一樣瑟瑟發抖的林望飛。
姚文鳳壓低嗓門吼道:「林望飛!你愣著幹什麼?快過來幫忙啊!」
林望飛被這一吼,差點沒尿褲子。
他兩腿直打哆嗦,看著地上那一攤血,還有那個剛才還活蹦亂跳現在卻成了死人的劉大柱,整個人都快崩潰了。
林望飛顫抖地說道:「殺……殺人了……姚文鳳,你殺人了……」
「這可是要……要槍斃的啊!」
姚文鳳冷笑一聲,幾步跨過去,把他那張慘白的臉拉到自己面前,盯著他的眼睛:「你給我聽好了!人是我打死的沒錯!但你要是不幫忙,這事兒要是露了餡,你也別想跑!」
「咱倆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想想你家那破爛光景,要是沒了這份工,賺不到錢,今年你全家都得喝西北風餓死!」
林望飛被她這番話震住了,眼神裡全是恐懼和猶豫。
姚文鳳見狀,又加了一把火:「再說了,咱倆今晚本來就是在這兒『鬼混』,那是姦夫淫婦!現在要是再加上一條合謀殺人,那可是死罪!」
「你以為你能獨善其身?治安隊要是查起來,你覺得他們會信你沒動手?」
「到時候咱倆一塊兒吃槍子兒,誰也別想活!」
這番話像一把重鎚,狠狠砸在林望飛心上。
恐懼瞬間擾亂了他的理智。
是啊,現在人都死了,要是被抓住了,那就是萬劫不復!
林望飛幾乎是帶著哭腔答應下來道:「我……我幫你!我幫你還不成嗎!」
他渾身抖得厲害,但求生的本能讓他不得不動起來。
姚文鳳鬆開手,說道:「這就對了!」
「趕緊的!別磨蹭!」
隨後兩人像做賊一樣,手忙腳亂地跑到看守房旁邊。
那裡堆著一堆用來修補屋頂的幹茅草。
他們抱來一大捆茅草,把劉大柱那已經開始變僵硬的屍體裹了個嚴嚴實實,就像個大粽子。
然後,姚文鳳又用茅草搓了幾根草繩,把裹著屍體的茅草捆得結結實實,不讓一點血跡露出來。
做完這一切,兩人已經是滿頭大汗,但這會兒誰也不敢停下來喘口氣。
姚文鳳指了指被綁的嚴嚴實實的劉大柱,說道:「背上!」
林望飛看著那東西,心裡直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蹲下身,把沉甸甸的屍體背了起來。
那重量壓得他直喘粗氣,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姚文鳳在旁邊扶著,時不時警惕地觀察四周。
兩人趁著濃重的夜色,像兩隻鬼魅一樣,朝著村後的老松山摸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