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重生飢餓年代,地窖通山野肉管飽

第463章 無比大膽的建議!

  大家都是機關裡的人,自然清楚那台收割機對於江城縣的農業生產。

  尤其是在這次抗洪搶收中,究竟意味著什麼。

  李盼兮坐在一旁,看著陸海山成為全場矚目的焦點。

  被他父親的同事們如此鄭重地對待,小臉上寫滿了驕傲和自豪。

  那感覺,比她自己考了全校第一名還要開心。

  面對眾人的讚譽,陸海山表現得十分謙虛客氣,他端起茶杯,起身回敬了一圈,誠懇地說道:「各位領導過獎了。收割機能做出來,離不開公社的支持和社員們的幫助,這都是集體智慧的結晶,可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他這番不卑不亢、不驕不躁的態度,更是贏得了在場眾人的一緻好感。

  一番熱鬧過後,大家的話題,很自然地就聊到了眼下最讓人揪心的天氣上。

  政府辦的王主任憂心忡忡地嘆了口氣道:「這雨淅淅瀝瀝地下了快大半個月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現在正好是插秧的關鍵時期,能保持這種小雨天,對育秧還算有利的。」

  「就怕它突然又轉成暴雨,再發一次大水,那今年的收成可就全完了!」

  聽著眾人的議論,陸海山端著茶杯,沉默了片刻。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他放下茶杯,看向李劍峰,表情嚴肅地說道:「李縣長,各位領導,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李劍峰立刻說道:「海山,你但說無妨!」

  陸海山便說道:「我個人建議,今年咱們整個江城縣,最好都不要再種水稻了。」

  「我建議……改種玉米!把所有適合耕種的農田,全部用來種玉米!」

  「什麼?!」

  這話一出口,整個包間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驚訝、疑惑的看著陸海山,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短暫的寂靜過後,立刻就有人忍不住提出了異議。

  張副主任清了清嗓子,盡量用一種委婉的語氣說道:「海山同志,你這個想法……是不是有點太……太冒進了?」

  「玉米是粗糧,大米才是咱們的主糧啊。」

  「糧站收購,主要也是收水稻、小麥這些精糧。」

  「咱們江城縣這麼多上好的水田,現在好端端地拿去種玉米,這也太浪費地力了吧?」

  另一位科長也附和道:「是啊,海山同志。」

  「這在我們農村,玉米這東西,一般都是種在那些田埂上、山坡地裡,就是沒法種水稻地方,用來補貼一下家用。」

  「拿金貴的水田去種它,這……這簡直是聞所未聞啊!」

  他們說的,也確實是這個時代的普遍認知。

  雖然玉米產量高,好伺候,但它「粗糧」的標籤根深蒂固。

  經濟價值和在人們心中的地位,都遠遠無法與大米相提並論。

  讓農民放棄水稻改種玉米,這在任何人看來,都是一種本末倒置、不可理喻的行為。

  面對幹部們委婉的批評,陸海山並沒有急於反駁。

  他隻是平靜地坐在那裡,也早就預料到了眾人的反應。

  李劍峰隨即擺了擺手,沉聲說道:「都先別急著下結論!」

  在座的都是他的下屬,大家見領導發了話,立刻都噤了聲。

  李劍峰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陸海山身上,眼神裡充滿了信任和探究。

  經過收割機那件事,他深知眼前這個年輕人絕非信口開河之輩。

  他覺得陸海山提出必然有其深思熟慮的道理。

  李劍峰又說道:「海山,你繼續說。」

  「把你這麼建議的原因,詳細說說。」

  得到了李劍峰的支持,陸海山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道:「各位領導,我知道,讓水田改種玉米,聽起來確實有些匪夷所思。但做出這個判斷,並非是我心血來潮。」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關鍵,就在於剛剛大家說的,今年的天時,實在是太反常了!」

  「往年這個時候,早該是艷陽高照、暑氣蒸騰的季節了。」

  「可今年呢?該出太陽的時候,它偏偏下起了瓢潑大雨,而且這場雨,斷斷續續,已經下了快一個月了。」

  陸海山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繼續深入分析:「老話說得好,『大澇之後,必有大旱』。天地萬物,講究一個陰陽平衡。」

  「如今這雨水,已經遠遠超出了正常的範疇,就像一口鍋裡的水燒得太旺,遲早要把鍋底燒乾。」

  「我預計,這場陰雨一旦停止後,絕不是什麼風和日麗,很可能會出現大災大旱的天氣。」

  「到了那個時候,河床乾涸,水庫見底,咱們拿什麼去灌溉稻田?」

  他反問道:「水稻,是極度依賴水分的作物,從插秧到抽穗,哪一天離得了水?」

  「在這種可以預見的大旱之年,繼續大規模種植水稻,無異於一場豪賭,賭贏了,皆大歡喜;可一旦賭輸了,那後果……恐怕是咱們整個江城縣都無法承受的!」

  一番話,邏輯清晰,層層遞進,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尤其是李劍峰,他的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

  他也覺得今年天氣反常,而且江城縣歷年就有大旱的情況。

  過了許久,李劍峰才緩緩地點了點頭,沉聲說道:「海山同志的擔憂,不無道理。」

  「這件事,縣政府會納入考慮,組織專家進行專題研討的。」

  陸海山聽到劍峰說這話後,也明白過來。

  話雖如此,就算自己雖預測出旱情、說出實情,玉米也確實抗旱,但政府已經定好的事,很難更改。

  如今,全縣各個公社、生產隊的水稻種子早已發放完畢,秧苗也都在苗圃裡長得綠油油的,就等著雨停地幹,立刻就要進行大規模的插秧。

  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下令改種玉米?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先不說臨時去哪裡調集那麼多種子了。

  光是推翻既定農業生產計劃所帶來的混亂和農民們的不理解,就足以引發巨大的動蕩。

  這個責任,誰也承擔不起。

  陸海山也看著李劍峰臉上那無奈而又凝重的表情,瞬間也明白了他的難處。

  他心中暗嘆一聲。

  自己終究是人微言輕。

  即便能憑藉前世的記憶,精準地預測出即將到來的旱情,也無法改變的。

  不過,在整個談話過程中,有一個人卻始終用一種近乎癡迷的眼神注視著陸海山。

  那就是李盼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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