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轟然炸響
到這裡,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作案動機、作案兇器、作案過程、拋屍細節,以及同案犯,姚文鳳在極度的恐懼之下,已經一五一十,全部招供。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巨響!
那扇被她從裡面閂上的房門,被人用暴力從外面一腳踹開!
幾道高大的身影,瞬間沖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黃文,他身後跟著幾名神情嚴肅的公安同志。
雪亮的手電筒光瞬間照亮了整個屋子!
姚文鳳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一愣,下意識地擡起頭。
刺眼的光線下,她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哪裡有什麼劉大柱的鬼魂?
那個她跪在面前,讓她嚇得屁滾尿流的「人」,分明就是民兵隊長李大勇!
他臉上塗抹著亂七八糟的東西,身上穿著一件破爛的血衣,正用一種冰冷而陌生的眼神看著她。
而她的周圍,站滿了穿著制服的公安!
「你……你們……」
姚文鳳的瞳孔驟然收縮,她終於反應了過來。
這是一個局!
一個從頭到尾都為她精心設計的騙局!
可是,一切都已經為時已晚。
黃文的聲音冰冷的說道:「姚文鳳,你涉嫌故意殺人,跟我們走一趟吧!」
兩名公安同志立刻上前,一把將癱軟在地、面如死灰的姚文鳳按倒在地,一副冰冷的手銬,「咔噠」一聲鎖住了她的雙手。
當時踹門的巨大聲響和隨後的抓捕動靜,在這死寂的深夜裡還是很大的。
姚文鳳的公婆,張父張母,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被驚醒了。
他們慌慌張張地披上衣服,連鞋都沒穿好,就趿拉著跑了出來。
張母一邊跑,一邊尖著嗓子喊道,聲音裡充滿了驚慌和不安。
「咋回事?咋回事啊?出啥事了?」
當他們衝到姚文鳳的房門口,看到屋子裡雪亮的手電筒光,以及幾個穿著制服、神情嚴肅的公安時,老兩口當場就嚇傻了,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張父壯著膽子,哆哆嗦嗦地問道:「公安同志,這……這是幹啥呀?是不是有啥誤會?」
黃文轉過身,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證件,在他們面前一亮,隨即收回。
語氣嚴肅,不帶一絲感情地說道:「我們是江城縣公安局的。」
「姚文鳳,涉嫌一樁故意殺人案,現在我們正式依法將她逮捕!」
「轟隆!」
「故意殺人」這四個字像一道炸雷,在張家老兩口的腦子裡轟然炸響!
他們當場就懵了,徹底傻眼了。
張母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沒有一絲血色。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結結巴巴地問道:「啥?啥玩意兒?故……故意殺人?」
「這……這咋可能是故意殺人呢?同志,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俺家文鳳……她……她一個女的,怎麼可能殺人啊?」
這一刻,張母的心裡是五味雜陳。
就在不久前她還指著姚文鳳的鼻子,罵她是「喪門星」、「狐狸精」,恨不得她立刻從張家滾出去。
可當姚文鳳真的要被戴上手銬帶走,而且背負的是「故意殺人」這種能掉腦袋的罪名時,她卻又本能地感到了恐慌和不舍。
畢竟,姚文鳳是她兒子的媳婦,現在也是這個家的主心骨。
雖然這個兒媳婦不安分,愛招惹是非,但也不得不承認她腦子活絡,手腳麻利。
自從兒子張志東被抓走後,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情,地裡的重活,都是姚文鳳一個人撐起來的。因為有她,張家的日子雖然緊巴,但也還算是過得去的。
更重要的是,這可是殺人啊!
這事一旦坐實了,傳了出去,他們張家以後在二大隊,乃至整個公社,就徹底擡不起頭做人了!
走出去都會被人戳脊梁骨,兒子張志東犯事坐了牢,現在媳婦又成了殺人犯。
想到這些,張父張母的心就沉到了谷底,那是一種比虧了藥材錢更深沉的絕望。
按照辦案紀律,黃文他們本不打算在現場透露具體的案情。
但一直站在旁邊,雙眼赤紅的黃二刀,在聽到張母為那姚文鳳辯解時,再也壓抑不住心頭的滔天怒火!
他猛地衝上前,指著已經被銬起來、癱軟如泥的姚文鳳。
對著張家老兩口就嘶吼了起來:「什麼事?我告訴你們是什麼事!」
他的聲音因為極緻的憤怒而變得沙啞扭曲。
「姚文鳳這個蛇蠍心腸的毒婦!她殺了我大哥劉大柱!她殺了我兄弟!你們說這是什麼事!」
這話一出,石破天驚!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張父張母,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真相給震得呆立當場。
姚文鳳……殺了劉大柱?
那個……那個劉大柱,竟然是姚文鳳殺的?
這個消息太過震撼,以至於所有人都一時間無法消化,腦子裡嗡嗡作響。
很快,姚文鳳被兩名公安同志從地上架了起來押著往外走。
與此同時,另一隊人馬也把魂不守舍的林望飛從他家裡押了過來。
兩名嫌疑犯在姚文鳳家的院子裡,短暫地打了個照面。
看到姚文鳳也被抓了,林望飛的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解脫,但更多的是恐懼。
而姚文鳳則用一種淬了毒般的怨毒眼神死死地瞪著他,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在陳光明局長的指揮下,一行人迅速將兩名嫌犯帶到了二大隊的大隊部。
深夜的大隊部燈火通明,氣氛肅殺。
幾張桌子被拼湊在一起,臨時布置成了一個簡易的審訊室。
黃文和趙磊親自負責審訊工作。
審訊分為兩組同時進行,但率先被提審的是心理防線更為脆弱的林望飛。
林望飛被帶進一間屋子,按在一張椅子上。
頭頂上一盞昏黃的燈泡照著,讓他無所遁形。
他本就膽小如鼠,加上剛才被李大勇扮演的「冤魂」嚇破了膽。
此刻面對真正的公安,心理防線已經徹底崩潰,根本不需要過多的審訊技巧。
黃文隻是將一本記錄本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厲聲問道:
「林望飛,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劉大柱的案子,你就從實招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