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打不過就搬救兵
「第三招。」
這一拳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甚至連風聲都極輕。可黑臉堂主卻像被巨石撞上般,整個人向前飛撲出去,重重摔在張副幫主腳邊,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染紅了大片青石闆。他掙紮著想爬起來,手剛碰到地面便又癱了下去,捂著丹田位置不停抽搐,眼中滿是絕望——那處丹田,已被拳力震得徹底碎裂,連一絲靈力都感應不到了。
剩下的瘦高堂主與絡腮鬍堂主,一個腕骨斷裂、一個右臂經脈盡碎,此刻哪還敢有半分戰意,癱坐在地上瑟瑟發抖,連擡頭看李凡的勇氣都沒有。
周圍的空氣徹底凝固了。血煞幫的數十名弟子,此刻個個臉色慘白,握著兵器的手不停發抖,有幾個甚至嚇得腿軟,若不是強撐著,早已癱倒在地。躲在屋檐下的散修們,此刻也忘了害怕,紛紛探出頭來,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開:
「天呀!三招!真就三招廢了三個堂主!」「這絕對是築基修士!不然哪能這麼輕鬆!」「之前還覺得血煞幫能壓著對方欺負,現在看來……他們要栽在這散修手裡了!」「你看張副幫主的臉!都白了!他肯定也怕了!」
賣靈草的老婆婆嘆了口氣,搖著頭道:「血煞幫橫行混亂之淵這麼多年,早就該有人治治他們了。隻是沒想到,來的竟是這麼個年輕修士……」兵器鋪的女修則眼睛發亮,拽著同伴的袖子道:「你說他會不會是哪個大宗門出來歷練的弟子?不然哪有這麼厲害的功法!」
張副幫主站在原地,渾身的靈力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他看著腳邊抽搐的黑臉堂主,又看向不遠處氣定神閑的李凡,喉結滾動了好幾次,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是築基一層修士,自然清楚鍊氣九層巔峰的實力有多強,可李凡竟能三招之內廢了三個,這實力絕不是自己能抗衡的!之前的囂張與狠厲,此刻早已被恐懼取代,他甚至不敢再與李凡對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李凡拍了拍袖口的灰塵,目光緩緩掃過地上的三位堂主,最後落在張副幫主身上,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血煞幫的『能耐』,我算是見識到了。還要繼續嗎?」
話音剛落,血煞幫的弟子中突然有人「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緊接著,越來越多的弟子跟著跪下,有的甚至開始磕頭求饒:「前輩饒命!我們再也不敢了!」「是左堂主他們先惹您的!跟我們沒關係啊!」
躲在遠處的散修們見此情景,也忍不住發出低低的鬨笑,之前被血煞幫欺壓的憋屈,此刻竟消散了大半。瘸腿散修抹了把臉,笑著道:「真是大快人心!這才叫惡人有惡報!」
張副幫主看著腳邊跪地求饒的弟子,又瞥了眼對面氣定神閑的李凡,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指節攥得發白——他心裡明鏡似的,今日若真低頭認慫,回頭血魁幫主追究「在外丟盡幫派顏面」的罪名,自己這副幫主之位保不住事小,以血魁的殘忍,自己怕是連命都保不住。可眼前這戴面具的散修太過恐怖,三招廢了左堂主,又三招撂倒另外三人,這實力絕非自己能抗衡,硬拼隻會落得和堂主們一樣的下場。
糾結片刻,他終是咬了咬牙,指尖發顫地從儲物戒裡摸出一枚刻著血紋的傳音符——那是血煞幫內部緊急聯絡用的符篆,隻有堂主以上才能動用。他猛地扭頭,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喚過身後一名心腹弟子,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急切:「快!給幫主傳訊!就說外圍遇襲,有神秘修士挑釁,實力極強,已廢我四名堂主,如今是生死存亡之際,讓幫主立刻從深處秘境趕回來救援!」
那弟子身子一縮,眼神慌亂地瞟了眼李凡——對方正似笑非笑地看著這邊,周身的靈力雖未外放,卻透著一股無形的壓力,讓他連呼吸都覺得滯澀。他不敢多耽擱,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退到街邊,雙手捧著傳音符,指尖靈力剛注入,符篆便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直衝混亂之淵深處而去。
做完這一切,張副幫主才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懼意,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些。他擡眼看向李凡,姿態不自覺地放低了幾分,卻還硬撐著最後的體面:「道友,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不知我血煞幫近日可有什麼地方得罪了道友?若是有誤會,待幫主回來,必然給道友一個滿意的答覆。眼下……咱們還是以和為貴,如何?」
這話剛落,躲在屋檐下的散修們立刻炸開了鍋,議論聲壓都壓不住:「喲!這是認慫了?剛才不是還說要讓人家碎屍萬段嗎?」「還以和為貴呢!早幹嘛去了?之前收保護費的時候,怎麼沒見他們給咱們留一線?」「哼!怕是知道打不過,想拖到血魁來救場吧!可我看吶,就算血魁來了,也未必是這小哥的對手!」瘸腿散修扶著門框,忍不住嗤笑一聲:「什麼以和為貴,分明是怕了!沒看見他手都在抖嗎?再撐一會兒,指不定都要跪下來求饒了!」旁邊穿粗布短打的散修也點頭附和:「我聽說血魁是築基五層,可這散修三招廢四個鍊氣九層,真打起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李凡聽著周圍的議論,玄鐵面具下的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輕笑著搖了搖頭:「打不過就搬救兵,你們血煞幫的能耐,原來就這點?」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靈力微微波動,一股若有似無的壓迫感朝著張副幫主籠罩過去,「方才左堂主說要讓我碎屍萬段,你也說『今日我若能全身而退,張字倒著寫』。怎麼,這才過了半柱香,就忘了?張副幫主身為築基修士,難不成連『指點我幾招』的膽子,都沒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