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什麼底牌?
可蜂王卻異常靈活,翅膀一振便避開火刃,同時張口噴出一縷灰黑色毒霧,毒霧落在火牆上,竟泛起陣陣黑煙,火牆的光芒都黯淡了幾分。
另一側,蕭鳴的青色火牆也遭遇猛攻。
數十隻噬魂蜂輪番衝擊,翅尖不斷刮擦火牆,火星四濺,雖被火舌燎傷不少,卻依舊悍不畏死。
蕭鳴眉頭緊蹙,靈力持續灌注丹火,可即使以化神初期的境界支撐這般大範圍火牆,消耗也快,不多時便面色微白,火牆的範圍也縮小了半尺。
「蕭師兄,小心!」李凡見狀,手腕一翻,數縷金色火絲破空而出,精準纏上幾隻沖得最猛的噬魂蜂,將其焚燒殆盡。
可他這一分神,蜂王竟抓住間隙,身形如閃電般衝破火牆缺口,直撲李凡面門,尖鳴聲震得李凡識海微微翻湧。
「李兄小心!」平常失聲驚呼,手中獅炎符轟然爆開,赤紅色火焰朝著蜂王身後撲去,試圖牽制其攻勢。
蜂王卻不為所動,口器一張,毒霧再次噴出,直逼李凡眉心。
李凡心神一凝,腳下步伐急錯,身形如柳絮般向後掠出數尺,同時掌心丹火暴漲,化作一面火盾,擋在身前。
「噗嗤——」毒霧撞上火盾,黑煙瀰漫,火盾劇烈震顫,李凡隻覺一股陰寒之力順著火盾反噬而來,經脈泛起陣陣刺痛。
他咬牙催動靈力,火盾上的金光愈發熾烈,硬生生將毒霧灼燒殆盡。
可就在此時,三隻噬魂蜂趁著兩人纏鬥的間隙,繞開火牆,朝著側後方的平常撲去,翅振聲尖銳刺耳。
平常早有防備,玄水龜甲符的水幕瞬間暴漲,將自身籠罩。
噬魂蜂的利爪抓在水幕上,發出噼啪聲響,水幕泛起陣陣漣漪,卻始終未曾破裂。
「去死!」平常怒喝一聲,另一隻手的逆靈破煞符狠狠甩出,淡白色靈光爆發,將三隻噬魂蜂籠罩其中,它們的動作瞬間遲滯,周身兇煞之氣消散大半。
趁著這個間隙,李凡已然穩住局勢。
他眼神一冷,不再留手,體內靈力悄然運轉,掌心丹火驟然化作一團火球,火球表面縈繞著淡淡的金色靈光。
李凡足尖一蹬,身形如離弦之箭直射蜂王,火球帶著焚天裂地之勢,狠狠砸向對方。
蜂王察覺緻命危機,尖鳴一聲便想逃竄,卻被蕭鳴及時阻攔。
蕭鳴強提靈力,青色丹火凝聚成一道火繩,纏住蜂王的翅膀,雖被蜂王奮力掙脫,卻也遲滯了它的逃竄速度。
就在這一瞬,金色火球轟然撞上蜂王,烈焰瞬間將其包裹,蜂王發出撕心裂肺的悲鳴,體內毒囊被烈火灼燒爆開,灰黑色毒液與火焰交織,泛起陣陣詭異的黑煙。
蜂王一死,餘下的噬魂蜂頓時亂了陣腳,翅振聲變得慌亂。
李凡與蕭鳴趁機合力,兩道丹火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火網,朝著蜂群猛罩而去。
火網掠過之處,噬魂蜂紛紛被捲入,凄厲的悲鳴此起彼伏,黑灰不斷飄落,融入腳下的黑砂之中。
平常也手持獅炎符遊走,但凡有漏網之魚,便立刻用獅炎符焚燒,不給它們任何偷襲的機會。
半炷香後,最後一隻噬魂蜂被丹火焚燒殆盡,黑石巔的蜂巢也在火網中化為灰燼。
三人皆是渾身緊繃,不敢有絲毫鬆懈,李凡神識鋪開,確認周圍無其他異動,才緩緩鬆了口氣,掌心的丹火漸漸消散。
蕭鳴靠在岩壁上,大口喘著粗氣,面色蒼白,顯然靈力消耗極大;平常也癱坐在黑砂上,額角滿是冷汗,玄水龜甲符的水幕早已黯淡消散。
「快……快採集魂晶和幽冥草,此地不宜久留。」蕭鳴緩了口氣,聲音帶著幾分沙啞。三人不敢耽擱,快步走到黑石旁,三塊拳頭大的魂晶正散發著瑩潤的藍光,精純的魂氣撲面而來,八株幽冥草葉片肥厚,靈光流轉,品相遠超先前所得。
李凡率先動手,將魂晶和幽冥草小心採摘下來,交由平常收好。
就在平常將最後一株幽冥草裝入儲物戒時,李凡的神色驟然一凝,神識察覺到四十丈外的霧氣中,五道化神期的氣息正快速逼近,帶著濃烈的寒意——顯然,方才的打鬥聲,還是引來了不速之客。
李凡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急促:「快走!是五位化神修士!」
蕭鳴與平常聞言臉色驟變,二人幾乎是同一時間霍然起身,沒有半分遲疑。
三道身影足尖同時點地,施展身法,化作三道模糊的流光,朝著前方疾掠而去,破空之聲被凜冽的罡風掩蓋。
三人離去不過片刻,五道青影便破空而至,落在黑石周遭。
來者皆是丹香峰弟子,一身青袍被罡風颳得獵獵作響。
他們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碎石焦土間,之前散落的噬魂蜂殘屍,卻早已被呼嘯的罡風卷得無影無蹤,連半點痕迹都沒留下。
五人一無所獲,皆是面色一沉,暗叫晦氣。
「一二十號人分作四撥,撒網似的到處搜捕李凡那小子,到現在連個影都沒找到!」
為首一人眉頭緊鎖,聲音冷硬如冰,「這差事辦不利索,回頭怎麼跟歐陽遠交代?」
話音剛落,身旁一人便憤憤啐了一口,語氣裡滿是不甘:「哼!咱們在這碎魂淵,冒著生命危險尋人,他倒好,怕是早尋什麼機緣寶貝去了!要不是他老祖是宗門長老,誰耐煩受這份窩囊氣!」
「噤聲。」旁邊一人擡手輕斥,隨即淡笑一聲,眼底卻藏著幾分揣測,「你們沒瞧出來?歐陽遠那廝表面上著急,實則鎮定自若得很,怕不是手裡還攥著能揪出那小子的底牌。」
「底牌?」另一人頓時來了精神,脫口追問,「什麼底牌?難道……」
話未說完,便被最後一人用一聲神秘的輕笑打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