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我定不會露了破綻
李凡微微偏頭,顫抖著手接過丹藥服下,丹藥入喉即化,一股溫和的藥力瞬間順著喉間蔓延至四肢百骸,稍稍緩解了他體內的空虛。
他啞著嗓子,低聲道:「多謝趙師姐。」
防禦陣內的值守弟子們早已圍了上來,見李凡這副模樣,臉上紛紛露出關切之色,有人輕聲說道:「李執事為了守護咱們天鏡山礦脈,孤身獨戰兩位化神巔峰修士,硬生生耗盡了全身靈力,實在辛苦,您還是早點回洞府休養吧,這裡有我們盯著。」
李凡勉力擡眼,看向身旁的趙曦萱,語氣帶著一絲歉意與:「那就麻煩趙師姐暫且鎮守陣法,我先回洞府修鍊,待靈力恢復,便來換你。」
趙曦萱連忙頷首,眼神堅定:「李師弟隻管安心休養,陣法值守之事,有我在,定不會出半點差錯!」
不遠處,那四位外峰弟子站在一旁,眼神閃爍,悄悄對視了一眼,連忙低下頭,掩去眸中的異樣。
心底暗自盤算:原來這李凡也已耗盡了全力,這般重要的消息,定要第一時間稟報歐陽風雲師兄。
李凡在平常的攙扶下踉蹌著返回自己的山洞,指尖輕彈,幾道淡青色靈力便縈繞在洞府門口,悄然布下一層隱蔽禁制。
待禁制穩固,他方才緩緩站直身形,方才那副面色蒼白、腳步虛浮的虛弱模樣瞬間煙消雲散,周身氣息雖仍有幾分虛浮,卻已不見半分頹態。
平常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轉為欣喜,連忙上前一步,語氣裡滿是後怕與釋然:「原來李兄並未受傷!方才見你境界跌落、面色極差,可真把我給嚇壞了!」
李凡唇角微揚,聲音壓得略低,帶著幾分疲憊:「受傷倒不至於,隻是方才一戰,靈力消耗殆盡。你立刻傳訊給秦執事,就說我服了肖峰主所賜丹藥,強行透支精血,才勉強擊敗璇璣宮葉雲舒與禦靈仙宗淩風二人,隻是丹藥反噬猛烈,我境界跌落,短時間內很難恢復。」
平常不敢耽擱,連忙取出一枚瑩白的傳訊玉符,指尖靈力注入,語速急切卻條理清晰地傳訊:「秦執事,方才璇璣宮葉雲舒與禦靈仙宗淩風聯袂來襲,李兄獨自一人迎戰兩位化神巔峰修士,靈力損耗慘重。他托我轉告您,此番取勝全靠肖峰主所賜丹藥,隻是他為求勝透支精血,遭丹藥反噬,已然境界跌落,暫難恢復。」
傳訊玉符另一端,秦執事聽聞消息,指尖的茶杯微微一頓,眼中閃過幾分驚色。
葉雲舒與淩風的名頭,他早有耳聞,二人皆是化神巔峰的佼佼者,竟被李凡一人獨戰擊敗——這恐怕才是李凡真正的實力吧?
想來肖峰主上次囑託他轉告李凡的話語,李凡已然領會,如今這是故意借丹藥之事,掩飾自己的真實修為。
想通此節,秦執事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對著玉符溫聲回應:「我知曉了。此事若有長老堂問詢,我自會妥善應答,也會第一時間轉告峰主。你讓李凡安心閉關,潛心修鍊,不必憂心旁事,萬丹谷有我與峰主在,定能護他周全。」
傳訊玉符的靈光漸漸黯淡,李凡轉頭看向平常,語氣鄭重地吩咐道:「你稍後出去,找個機會,不經意間讓那四位外峰弟子得知,我因對戰葉雲舒與淩風,強行透支精血,境界已然跌落,短時間內實力大減,難以再戰。」
平常連連點頭,眼中滿是篤定,拍著兇脯應道:「李兄放心,此事交給我便是!你安心修鍊,我定不會露了破綻。」
李凡微微頷首,擡手撤去洞口禁制,目送平常離去,隨即又擡手布下幾道更為嚴密的禁制,將洞府徹底隔絕開來。
他盤膝坐定,指尖輕撚,暗自復盤方才與葉雲舒、淩風的一戰,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苦笑:「此戰終究還是有些冒失了。雖說未曾暴露底牌,但元嬰期的修為,卻能硬撼化神巔峰修士,這般逆天實力,必定會引來了不少人的窺探與忌憚。」
他心中清明,璇璣宮與禦靈仙宗,定然會將鳳塢山脈那些弟子的死,暗中與自己聯繫起來。
回想起來,剛才最穩妥的法子,本該是讓分身坐鎮陣內,本體則借虛空訣的隱匿之能悄悄潛出,於半路截殺葉雲舒與淩風,神不知鬼不覺。
可偏偏這兩撥人來得太快,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根本沒給他留出布置的餘地。
若是當著萬丹谷值守弟子的面,斬殺葉、淩二人,再加上外峰那四位在場的弟子,那便是徹底撕破臉皮——萬丹谷與璇璣宮、禦靈仙宗之間,必將陷入不死不休的死局,得不償失。
鳳塢山脈弟子之死,縱使那兩宗猜到與自己有關,卻終究沒有實據。
再加上有肖峰主在背後撐腰,他們要麼隻能捏著鼻子默認這個現實,要麼便是孤注一擲、徹底撕破臉。
可他們若是敢動用煉虛期修士來對付自己,便必須承擔肖峰主盛怒之下的雷霆之威,這一點,李凡心中自有把握。
除去外部的隱患,萬丹谷內部亦有暗流湧動。
長老歐陽星河,自始至終都在懷疑歐陽遠的死與自己脫不了幹係,隻是礙於沒有證據,又忌憚肖峰主的態度,才不敢光明正大地對自己下手。
李凡心中暗凜,往後必須多加提防,謹防此人暗中使絆子、下黑手。
還有那位神秘的丹老。當年他在靈藥谷做雜役時,曾幫丹老培育過一株津朱果,此後丹老便每月都會傳訊,詢問津朱果的長勢。
丹老的聲音聽似平淡無波,可李凡卻能從那語氣深處,捕捉到一絲難以掩飾的急切。
他早已派虎子去尋訪津朱果的消息,可數月過去,依舊杳無音信,可見這津朱果何等罕見。
丹老的境界雖在日漸跌落,但李凡心中清楚,這位丹老背後的勢力也不容小覷。
蕭遂長老平日裡屢屢為自己說話,想來,恐怕也與這位丹老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