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還他人情?
李虎雙手橫擋身前。轟隆!光柱撞在護體靈力之上,巨響震得整座主峰都微微震顫,李虎縱使全力相抗,仍是被那股沛然莫禦的力道震得連連後退兩步,腳下青石寸寸龜裂。
「嘶——」
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天水宗眾人皆是面露狂喜之色,青雲面露微笑,看向李凡的目光滿是驕傲之色,冰魄狐感受著剛才那道讓她都覺得心悸的攻擊,臉色凝重:「有此大陣護佑,天水宗,才真正的高枕無憂!」
李凡將九絕困殺陣的操縱法訣、陣眼啟閉、攻防切換等方法,一一講給青雲知曉。由青雲挑選宗門內心思縝密、靈力渾厚的核心長老,組建專門的陣法值守隊,日夜輪班看護此陣。
「此陣平日維持運轉,每月需消耗一萬五千塊靈石;若遇外敵圍攻,催動攻擊或強化防禦時,靈石消耗會按威能倍數激增。」李凡輕聲交代。
青雲眼裡都是笑意:「有那二流宗門的賠償,這點消耗倒是不成問題。」
不及七日之約,第六日清晨,二流宗門就派人過來,神色恭敬地奉上九枚靈光湛湛的儲物戒:「我等奉宗門之命,特將一百三十五萬塊靈石如數奉上,不敢有分毫短缺。」
林玄負責查驗,當儲物戒開啟,磅礴的靈石氣息如洪流般湧出,晶瑩剔透的靈石堆滿了半間大殿,靈光流轉間,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哈哈哈,足足一百三十五萬!」幾位長老撫掌大笑,看向李凡的目光愈發熾熱。此前的隱忍憋屈,在九絕困殺陣與海量靈石面前,盡數化為揚眉吐氣的快意。
天水宗上下更是意氣風發,人人臉上都洋溢著自信。
有九絕困殺陣守護,有海量靈石支撐,天水宗崛起已是闆上釘釘之事。
趁此士氣高漲之際,李凡再度出手,對天水宗原有聚靈陣進行全面改造。他以自身領悟的陣道精髓,重新勾勒陣紋、增補陣眼,引動天地間更磅礴的靈氣。
當新的聚靈陣啟動那一刻,整個天水宗上空的雲層都被靈氣衝散,肉眼可見的靈氣如白霧般匯聚,湧入宗門各處。
殿宇、修鍊室、演武場,甚至山間草木,都被濃郁的靈氣包裹,靈力濃度較先前暴漲足足五倍!
「嘶——這靈氣……竟濃郁到了這種地步!」一位長老,感受著周圍澎湃的靈氣,震驚不已。
「在這般靈氣環境下修鍊,效率至少能提升三倍不止!」年輕弟子們更是歡呼雀躍,紛紛盤膝而坐,貪婪地吸收著精純靈氣。
林玄、周岩等人望著宗門內湧動的靈氣洪流,再看弟子們鬥志昂揚的模樣,心中感慨萬千:「有宗主主事!李凡輔助,天水宗的崛起之路,再無阻礙!」
此刻的天水宗,外有大陣護佑,聚靈陣更是脫胎換骨,更有冰魄狐、李凡、李虎等元嬰修士坐鎮,已成為超越二流宗門的存在。
青雲峰洞府外,松濤陣陣,雲霧繚繞。
青石桌案上,青瓷茶盞氤氳著熱氣,雲霧茶的清冽香氣漫在山風中。
青雲指尖捏著茶盞,淺啜一口,回甘在舌尖蔓延,目光卻似有若無地落在李凡身上,眉尖微蹙,聲音輕得像山間薄霧:「你是不是又要離開天水宗?」
李凡心中一怔,隨即暗自苦笑,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茶盞邊緣,還未及開口,青雲已轉頭看向虎子,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喙:「虎子,你說。」
虎子撓了撓後腦勺,眼珠滴溜溜一轉,臉上堆起憨厚的笑,拍了拍石桌上的空水壺:「哎呀,燒茶的山泉水快見底了,我這就去取些回來!」話音未落,他拎著水壺一溜煙躥出去,衣角掃過青石,帶起一陣輕快的風,眨眼就消失在山頂。
青雲橫了李凡一眼,語氣裡帶著點嗔怪,又藏著幾分瞭然:「你瞧瞧,連虎子都跟著你學起了避重就輕!」
李凡摸了摸鼻尖,苦笑著搖頭:「我可沒教過他這些,倒也不是什麼大事。」
青雲放下茶盞,指尖輕輕劃過桌面紋路,聲音低了幾分,卻字字清晰:「你這般費心布置九絕困殺陣,又耗神改良聚靈陣,把天水宗護得嚴嚴實實,分明是做好了抽身離去的打算。」
李凡指尖一頓,沉默了片刻。峰外山風卷著松針掠過,兩人之間隻有茶水微涼的氣息流轉,青雲也不催促,隻是靜靜望著他,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良久,李凡端起茶盞飲盡杯中殘茶,才緩緩開口:「一個月後,我和虎子要再去一趟東域,幫靈虛子尋一件物事。」
青雲的聲音驟然一顫,握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瓷壁泛起一絲白痕:「是……是那枚救我的藥丸?你要以這種方式還他人情?」
李凡輕輕點頭,語氣盡量放得平和:「應該不是什麼兇險差事,找到東西便即刻回來,不會耽擱太久。」
山間的風似乎停了,青雲望著他,空靈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與期盼,輕輕響起:「為什麼不帶我一起?」
李凡擡手,溫熱的掌心輕輕覆上青雲微涼的手背,指尖帶著幾分安撫的力道,聲音柔和:「天水宗離不開你。如今宗門剛有崛起之象,九絕困殺陣雖成,但根基仍需穩固,唯有你坐鎮,我才能全然放心。」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頰上,語氣添了幾分關切:「你重傷初愈,體內那枚藥丸的藥力尚未完全煉化。我已將你洞府的聚靈陣再度改良,靈氣較先前愈發精純濃郁。」
「若能趁此機會,將殘餘藥力盡數煉化,再輔以靈雲劍之威,未必不能一舉晉入元嬰之境。」
李凡望著她的眼眸,一字一句道,「待你功成、天水宗根基穩固之日,我也該回來了。到時,我便帶你看遍東域風景。」
青雲握著李凡的手陡然收緊,指節微微泛白,眼底掠過一抹黯然,語氣裡藏著難以言說的悵然:「你為我、為天水宗做了這麼多,可我卻什麼都幫不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