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滾過來受死
丹雲峰的弟子也嘴角微揚,語氣冰冷:「急什麼,好戲還在後頭。我們隻需好好看著,等著看好戲就好。」
四人低聲嘀咕著,臉上的陰笑愈發明顯,絲毫沒有掩飾心中的惡意。
他們早已將李凡拚死救他們的恩情拋到九霄雲外,心中隻有對李凡的嫉妒與怨恨,隻盼著李凡早日出事,他們能趁機脫身。
陣外,那消瘦散修見陣內眾人隻是守在陣中,不肯出陣,也不肯讓李凡出來,心中愈發囂張,羞辱的話語愈發刻薄,手中還凝聚起靈力,時不時朝著九絕困殺陣轟出一擊,雖無法攻破陣法,卻也震得陣紋微微顫動,挑釁之意十足。
趙曦萱緊握著手中的長劍,周身靈力凝而不發,眼神冰冷地盯著陣外的散修,心中隱隱有些擔憂,這樣下去,趕來的散修隻會越來越囂張,天鏡山礦脈也會越來越危險。
而洞府內的李凡,早已通過神識感知到了陣外的一切。
散修的羞辱、弟子的憤怒、四位外峰弟子的幸災樂禍,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周身的靈力驟然收斂,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原本正在運轉的蘊靈訣,也漸漸放緩。
「看來,是時候給他們一點教訓了。」李凡低聲自語,指尖凝起一縷淡紫色的天雷之力,「既然你想找死,那我便成全你。正好夯實我的修為,也讓那些蠢蠢欲動的人,看看挑釁我的下場。」
洞府內,李凡指尖微動,周身靈光一閃,原本的白衣便被一身玄黑勁裝取代,衣料輕薄卻堅韌,能隱匿周身靈力波動。
他擡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古樸的青銅面具,這面具邊緣泛著淡淡的銅銹,隻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眸,正是他初入修仙界時,在青陽城外坊市偶然所得,雖無強悍威能,卻能完美遮掩面容與氣息。
隨即逆轉蘊靈訣,身體周圍浮現淡淡的黑霧,他的身體在黑霧中若隱若現。
他將面具牢牢戴在臉上,周身氣息瞬間變得冷冽陰沉,與往日沉穩從容的模樣判若兩人,竟與此前圍攻天鏡山礦脈的黑衣人裝束有九分相似。
做好偽裝,李凡心神一動,丹田內靈力分流,一道與他身形一模一樣的身影緩緩浮現——正是他的分身。
這分身氣息虛弱,境界穩穩停留在元嬰六層,臉色蒼白,連腳步都帶著幾分虛浮,完美復刻了他刻意偽裝的模樣。
李凡本體對著分身微微頷首,分身裡有元嬰的一縷神魂控制,隨後他周身靈光一閃,虛空訣瞬間施展,身形如同水滴融入湖面,悄無聲息地隱入虛空,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未曾留下。
分身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一抹虛弱的笑容,擡手輕揮,洞府門口的三層禁制便緩緩打開,踉蹌著走了出去。
剛一現身,不少值守的弟子們便立刻圍了上來,臉上滿是關切與急切。
「李執事,您怎麼出來了?」一名弟子連忙上前,語氣急切,「外面那散修就是故意羞辱您,想逼您出陣,您別往心裡去,有九絕困殺陣和防禦陣在,他根本進不來,不過是無能狂怒罷了!」
「是啊李執事,您快回洞府休養吧,這裡有我們盯著,定不會讓他進來的!」另一名弟子附和道,眼中滿是憤恨,又帶著幾分擔憂。
平常也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分身的胳膊,語氣懇切:「李兄,莫要被那散修影響心境,你的靈力還未恢復,身子要緊,趕緊回去閉關,外面的事有我們應付。」
分身微微點頭,聲音虛弱沙啞:「多謝各位關心,我隻是聽聞外面動靜太大,出來看看。」他一邊說著,一邊故意放緩腳步,裝作難以支撐的模樣,吸引著所有值守弟子的注意力。
而隱入虛空的李凡本體,借著弟子們關注分身、注意力分散的間隙,悄然移動到防禦陣的偏僻角落。
他指尖凝起一縷細微的靈力,對著陣紋輕輕一點,以他遠超常人的陣法造詣,早已在修復陣法時,悄悄留了一處僅供自己出入的「後門」。
一道細微的缺口悄然浮現,李凡本體身形一晃,便從缺口穿出,隨後又反手將缺口閉合,動作行雲流水,沒有驚動任何人。
緊接著,他又順利穿過九絕困殺陣的隱蔽缺口,悄然出現在陣外的黃沙之中,隨即隱匿身形,朝著遠處疾馳而去。
陣外,那消瘦散修正罵得口乾舌燥,手中靈力不斷轟擊著陣紋,見洞府方向走出一個病懨懨的身影,身形與傳聞中的李凡別無二緻,且氣息虛弱,正是元嬰六層的模樣,頓時大喜過望,停下轟擊的動作,指著分身放聲狂笑道:「李凡!你終於敢出來了!我還以為你要躲一輩子呢!趕緊出來與我一戰,你竟敢辱我道侶,我要和你一決生死!」
就在此時,一道冰冷沙啞的聲音,忽然從數裡之外的上空傳來,穿透了狂暴的風,清晰地傳入所有人耳中:「聒噪!」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數裡之外的虛空中,一道黑色身影腳踏虛空,周身籠罩著淡淡的黑霧,看不清面容,唯有一雙冰冷的眼眸,散發著懾人的寒意,周身氣息隱匿得極好,完全看不出具體境界,彷彿與虛空融為一體。
陣內的值守弟子們頓時愣住了,臉上滿是詫異與警惕。「那是誰?」「一身黑衣,和之前璇璣宮和禦靈仙宗的人好像!」「難道是璇璣宮或者禦靈仙宗派來的人?」弟子們紛紛議論起來,握緊了手中的法器,神色瞬間變得緊張。
趙曦萱也眉頭緊蹙,周身靈力悄然運轉,死死盯著那道黑色身影,心中暗自警惕——此人氣息詭異,絕非普通散修。
那黑色身影正是李凡本體,他刻意改變了嗓音,使其變得沙啞冰冷,帶著幾分暴戾:「李凡的命,隻能由我來取!你這不知死活的東西,也敢在這兒叫囂?滾過來受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