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應該就是我吧
途經山腳下那片靈田時,隻見田埂邊斜倚著一個身影,正是當初遇到的趙無良,此刻正偷懶躲在樹蔭下打盹,見到李凡兩人,臉上頓時閃過一絲驚慌,連忙站起身來。
李凡腳步不停,路過他身邊時,淡淡一笑問道:「那位劉大全呢?」
趙無良不敢擡頭,低著頭喏喏答道:「回……回稟前輩,劉大全得了您賜下的極品築基丹,已經成功築基,如今已是宗門的外門弟子了。」
他偷瞄了一眼李凡,眼中閃過濃濃的貪婪,咽了口口水,猛地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前輩!晚輩資質愚鈍,至今仍卡在鍊氣八層,求前輩也賞晚輩一枚築基丹,晚輩願為前輩做牛做馬!」
李凡聞言,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玩味:「我原本確實還剩一枚築基丹,不過剛才遇到三位靈虛丹谷的金丹修士,被他們搶走了。說來也巧,他們說,是你告的密?」
說罷,他似笑非笑地看著趙無良,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能看穿他心底的所有算計。
趙無良渾身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磕頭如搗蒜:「前輩明鑒!不是我!絕對不是我!是劉大全!是他嘴不嚴說出去的,晚輩一直守口如瓶,絕不敢洩露前輩的消息!」
話音未落,他突然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從懷裡掏出一枚黃色符籙,高高舉起,臉上滿是瘋狂的貪婪:「少廢話!把你們的儲物戒交出來!這是宗門的傳訊符,隻要我捏碎它,附近的巡邏隊立刻就會趕來,到時你們插翅難飛!」
李凡微微搖頭,眼神中滿是失望:「死不悔改。」
「哼!」虎子冷哼一聲,眼中殺機一閃,無需李凡多言,一股磅礴的神識威壓如無形的巨錘,驟然轟入趙無良的腦海!
趙無良不過是個鍊氣八層的小修士,資質平庸,連完整的神識都未曾凝聚,如何能抵擋虎子的神識衝擊?
隻一瞬間,他的眼神便變得獃滯,口中發出嗬嗬的怪響,嘴角的口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流淌,身體癱軟在地,徹底變成了一個癡傻之人。
就在這時,虎子眉頭突然一皺,神識擴散開來,沉聲道:「凡哥,十裡外有靈虛丹谷的巡邏修士過來了,足足有五人,都是金丹修為!」
李凡朝地上癡傻的趙無良瞥了一眼,臉色毫無波瀾,他頷首道:「走。」
兩人不再停留,身形一展,施展身法,如兩道流光般朝著靈虛坊市的方向疾馳而去,轉瞬便消失在山道盡頭。
不過片刻,五道身影便出現在靈田邊,看著地上癡傻的趙無良,皆是面露疑惑,卻不知方才這裡剛發生過一場轉瞬即逝的殺戮。
靈虛坊市氣派非凡,裡面人流絡繹不絕,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靈氣繚繞間透著幾分喧囂繁華。
而坊市入口處,卻圍了一小圈人,目光都落在一個不起眼的老道人身上。
老道人穿著件打滿補丁的道袍,邊角磨得發白,沾滿了塵土,亂糟糟的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束著,看著就像個流落街頭的凡夫俗子,渾身上下連半點靈氣波動都沒有,正是靈虛子。
「去去去!哪來的瘋老道,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值守坊市的是兩名金丹初期修士,身著統一的銀灰色制服,腰間掛著「靈虛坊市」的令牌,此刻正一臉不耐地驅趕著靈虛子。
左側那名修士叉著腰,眼神輕蔑如刀,「靈虛坊市豈是你這凡夫俗子能進的?趕緊走,別在這擋路!」
靈虛子卻不惱,反而笑嘻嘻地湊上前,臉上的笑容擠成一團,語氣帶著幾分炫耀:「道友此言差矣,老道是來喝靈茶的。說起來,三年前就在這坊市裡,有個年輕修士請老道喝了二十塊靈石一壺的靈茶,那滋味,嘖嘖,至今難忘啊!」
「哈哈哈!」右側的修士忍不住嗤笑出聲,捂著肚子嘲諷道,「你怕不是睡糊塗了?誰會傻到請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喝二十塊靈石一壺的靈茶?趕緊滾,再胡攪蠻纏,休怪我們不客氣!」
「是真的!千真萬確!」靈虛子急得直跺腳,伸手比劃著,「那年輕修士不光請我喝靈茶,還硬要送我靈石呢!可惜老道這輩子命裡犯沖,不能碰靈石,不然當時就收下了!」
兩名值守修士對視一眼,看向靈虛子的目光如同看傻子一般。左側修士臉色一沉,擡手就要推搡:「滿口胡言的老瘋子!再不走,我就把你扔到坊市外的亂葬崗去!」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的聲音緩緩響起,打破了現場的僵持:「如果道長沒記錯的話,當年那個『傻子』,應該就是我吧?」
話音落下,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李凡與虎子並肩走來,李凡雖臉色仍有幾分蒼白,氣息卻已平穩了許多,身上的青色長衫雖簡單,卻難掩那份歷經風雨後的從容。虎子跟在身後,眼帶笑意的看著靈虛子。
靈虛子聞言,猛地轉過身,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原本佝僂的身形都挺直了幾分。他盯著李凡,隨即眉開眼笑,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拍著大腿道:「哎喲!說貴人,貴人就到!果然是你!老道這下又有靈茶喝咯!」
那兩名值守修士臉上的嘲諷瞬間僵住,難以置信地看著李凡,氣質不凡,還真認識這個穿得破破爛爛的老道人?
李凡走到靈虛子面前,微微拱手,笑容溫和:「道長別來無恙?是晚輩來晚了,今日重逢,自然該再請道長喝一壺靈茶,好好敘敘舊。」
靈虛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擺了擺手:「老道正有此意!走走走,靈茶我可要喝最好的!」
說著,他毫不客氣地拍了拍李凡的肩膀,徑直朝著坊市大門走去。
兩名值守修士見狀,伸手欲攔,李凡取出靈石揚了揚,「這位道長進去需要的靈石,我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