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冰晶宮
就在李凡與虎子準備動身離去時,一群身著素白法袍的女修踩著淩厲的風雪,急匆匆湧入冰墟,其中兩人竟然是元嬰境界。
她們個個氣息凜冽,眉宇間帶著幾分焦灼,目光銳利地掃過往來人群,顯然是在尋人。
虎子眸光微動,連忙以神識悄然傳音:「凡哥,你看這群女修的衣袍,和咱們之前救的那個白衣姑娘一模一樣!莫非她們也是冰晶宮的人?」
李凡循著他的目光望去,指尖摩挲著懷中的獸皮地圖,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蹙。
方才他細看地圖時,分明見冰晶宮標註在北域極北之地,與此地相隔足足數百萬裡之遙。
如此遙遠的距離,這群女修竟出現在這處偏僻冰墟,倒是有些耐人尋味。
他輕輕搖了搖頭,同樣以傳音回應:「不必多管。咱們既已救了那少女一命,便算仁至義盡,犯不著再捲入其他紛爭裡。」
話音落,李凡不再逗留,擡手祭出飛舟,與虎子一同縱身躍了上去,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冰墟外疾馳而去,將身後那群白衣女修的身影,徹底拋在了風雪之中。
這一次,李凡將飛舟的航向直指正北。
方才那處冰墟,不過是北域邊境的偏僻交易點,靈氣稀薄,消息閉塞,絕非打探線索的好去處。
他真正要去的,是北域中部那些規模更大、修士更多的冰墟,唯有在那種地方,才有可能尋到關於鎮宅黃燈籠的蛛絲馬跡。
除此之外,他心中還藏著一個隱隱的推測。靈虛子曾說,那燈籠燃著的火焰極冷。既然是極冷,會不會隻有在極緻酷寒之地,才藏著它的蹤跡?
他想起先前在冰墟詢問修士時,對方那理所當然的語氣:「這還用問?自然是越往北越冷!北域極北之地,連金丹修士都不敢隨意踏足,據說那裡的寒氣能凍裂金丹,連神魂都能給你凍成冰碴!」
飛舟破開雲層,在北域蒼茫的天穹下疾馳。寒風拍打著船身,發出嗚嗚的呼嘯聲,船艙內卻安靜得很。
李凡盤膝而坐,手中正攤著那本《五行歸元功》,指尖細細摩挲著帛書上的字跡,眸中滿是好奇。
功法裡記載的五行靈氣吸納之法、歸元轉化之術,與東域的修鍊體系截然不同,處處透著新奇。
可惜,此刻他與識海中的小玉瓶斷了聯繫,瓶中那靈湖水,本是他能觸碰到的最直觀的水屬性靈氣。
他試著按照功法所載運轉靈力,想要牽引天地間的五行靈氣入體,卻一無所獲。
丹田內的靈力依舊沉寂,周身的空氣裡,隻有刺骨的寒冷在肆意遊走,哪裡有半分金、木、水、火、土的靈氣波動?
李凡輕輕嘆了口氣,將帛書合上。怪不得這五行歸元功放在那裡沒有人要,看來這北域的天地靈氣,遠比他想象的更加特殊。
北域城市比較少,方才途經的冰墟之外,最近的城池便是獸皮地圖上標註的寒淵城,竟隔著足足十萬裡之遙。
李凡指尖落在地圖上那方刻著「寒淵」二字的印記上,沉聲道:「便從這座城開始吧。」
飛舟破空,罡風呼嘯,不過橫渡三萬裡之距,艙外守著的虎子卻驟然閃身掠回,臉上神色古怪得很:「凡哥!前方五裡外的山脈上空,有人在動手!」
李凡聞言,神識當即延伸而出,瞬息籠罩那片空域。
看清戰局後,他不由得苦笑一聲,總算明白虎子為何是那副表情了,激戰正酣的兩方,赫然是冰晶宮那名白衣少女。
她此刻正被五名灰衣修士困在中央,那五人皆是金丹中期修為,聯手之下攻勢如潮;少女雖已是金丹後期的境界,可明顯欠缺實戰經驗,一身術法使得磕磕絆絆,被五人逼得左支右絀,衣袖都被勁風撕裂了一道口子,狼狽不堪。
李凡指尖輕輕摩挲著袖角,眉頭微蹙。
他目光落在遠方天際那道飄搖的白影上,微微沉吟,在考慮是不是要避開,他實在不想介入北域各勢力之間的紛爭。
指尖剛要擡起,便要吩咐虎子調轉飛舟航向,避開這場無端紛爭,那片空域中已傳來一道陰惻惻的聲音,穿透罡風直入耳膜——
「嘿嘿,小仙子,我兄弟五人號稱冰原五煞,向來隻劫財不劫色!」說話的正是那名領頭的灰衣修士,目光貪婪地鎖定少女手中流轉著清冽光華的玉劍。
「你隻需乖乖交出玉劍與儲物戒,我等便放你一條生路,如何?」
白衣少女身形一晃,險之又險避開身側襲來的一道勁風,雙手緊緊攥著兇前的玉劍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聲音又急又脆,帶著隱隱的倔強:「絕不可能!這玉劍是師父親賜的兵器,劍在人在,劍亡人亡!」
「敬酒不吃吃罰酒!」方才開口的修士臉上笑容一斂,眼底翻湧著狠厲,「既然你執意找死,那我們隻能殺了你再搜身!兄弟們,這玉劍一看便是上品法器,價值連城,加把勁!等拿下她,出力最多的兄弟,可以嘗嘗這小仙子的滋味!」
「你們無恥!」白衣少女氣得渾身發顫,玉容漲紅,眼眸中滿是羞憤與怒意。
她本就實戰經驗匱乏,被五人圍攻已左支右絀,此刻聽聞這般褻瀆之語,心境更是大亂,一道冰牆凝聚得慢了半拍,肩頭當即被煞氣掃中,滲出點點殷紅。
另一名灰衣修士獰笑著逼近,長刀劈出的煞氣撕裂空氣:「捨不得身外之物,那便休怪我們財色兼收!看你這身打扮,倒是身份不俗,哪個宗門的?」
少女眸光驟寒,即便身陷險境,語氣依舊帶著驕傲:「冰晶宮!我師姐們若是趕來,你們一個也活不了!」
「冰晶宮?!」
這三個字如同一道驚雷,炸得五人臉色瞬間煞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