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5章 果然來了
山門外的對決已然進入最焦灼的時刻,青金兩道流光在夜空之中反覆碰撞,劍鳴震得星空都微微顫慄,靈力爆破的氣浪席捲四方,即便隔著數十裡的丹靈峰,也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撼天動地的威壓。
而李凡的洞府之內,卻依舊是一派靜謐,丹火噼啪作響,焚天鼎上的靈光溫潤柔和,濃郁的葯香瀰漫其間,與外界的狂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就在李凡指尖靈力微動,正準備將鼎內的丹坯進一步凝練之際,心頭忽然傳來一陣莫名的心悸——那是神魂感知到潛在危險時的本能預警,沒有絲毫徵兆,卻異常強烈,彷彿有一柄無形的利刃,正悄然抵在他的咽喉之上。
「果然來了。」李凡心中暗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臉上卻依舊是那副平靜淡然的模樣,指尖的丹火沒有絲毫晃動,操控靈藥融合的動作依舊嫻熟流暢,彷彿那陣心悸隻是錯覺。
他甚至沒有擡頭,依舊垂眸凝視著身前的焚天鼎,嘴角依舊含著那抹淡淡的笑意,彷彿真的沉浸在煉丹的樂趣之中,對周遭的一切都渾然不覺。
與此同時,一縷凝練到極緻的神念,如同無形的探針,悄然探出洞府禁制,朝著洞口四周蔓延而去。
神念所過之處,靈氣的每一絲波動都被清晰捕捉,可無論他如何探查,洞口之外依舊空空如也,沒有絲毫人影,沒有半點靈力波動,甚至連空氣的流動都顯得無比正常,彷彿真的沒有任何人靠近。
「有意思。」李凡心中微微一動,眼底的好奇更甚。
他的神魂強度堪比煉虛中期,尋常的隱身手段,哪怕是高階隱身符,也必然會留下一絲微弱的靈力波動或是空間漣漪,可眼前這情況,竟連一絲一毫的異常都沒有,彷彿來人根本不存在於這片空間之中。
「看來不是普通的隱身符,多半是某種蘊含空間規則的高階隱身符,或是至寶加持,才能做到這般悄無聲息。」李凡暗自思忖,收回了探查洞口的神念,卻沒有絲毫放鬆警惕——他將原本停留在山門外的神念盡數收回,隻留下一縷極其細微的神念,如同最敏銳的獵手,死死鎖定在洞府門口的兩道禁制之上,連一絲細微的震顫都不肯放過。
他倒要看看,對方究竟有什麼手段,能在不引起任何波動的情況下,破開自己布下的禁制。
這兩道禁制,看似普通,實則融合了他的神魂之力,尋常化神後期修士想要強行破開,必然會引發劇烈的靈力波動,而煉虛期修士出手,也難免會留下痕迹。
可眼前這位不速之客,卻能做到完全隱匿行蹤,這份手段,絕非尋常修士所能擁有。
洞府之內,丹火依舊平穩燃燒,焚天鼎內的葯香愈發濃郁,四階玄脈破障丹的丹坯已然成型,隻差最後一步凝鍊,便能成丹。
李凡指尖靈力流轉,依舊從容不迫地操控著丹火,神色平靜無波,可識海之中,那縷鎖定禁制的神念,卻已然提升到了極緻,每一絲細微的變化都清晰可辨。
他甚至能隱約感覺到,有一股極其隱晦的力量,正悄然靠近洞府的禁制,那股力量極其微弱,彷彿與周遭的靈氣融為一體,若不仔細感知,根本無法察覺。
這股力量沒有絲毫攻擊性,也沒有釋放出任何敵意,隻是靜靜地依附在禁制之上,彷彿在試探,又彷彿在尋找禁制的破綻。
「倒是謹慎。」李凡心中冷笑,手上的動作依舊沒有停頓,反而加快了煉丹的速度,指尖的丹火微微暴漲,鼎內的葯汁劇烈翻滾,葯香瞬間濃郁了數倍,彷彿真的到了煉丹的關鍵時刻。
他就是要故意示弱,讓對方以為自己全身心投入煉丹,毫無防備,從而放鬆警惕,露出破綻。
山門外的劍鳴與靈力爆破之聲,依舊隱約傳來,肖朝陽與東方絕的對決愈發激烈,兩道身影在夜空之中交織碰撞,青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萬丹谷,連丹靈峰的夜空都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可李凡的洞府之內,卻依舊靜謐無聲,隻有丹火燃燒的噼啪聲,與葯汁交融的細微聲響,彷彿外界的一切喧囂,都與這裡無關。
那股隱晦的力量,依舊依附在禁制之上,沒有貿然出手,隻是一點點地試探著禁制的強度,彷彿在推演禁制的運轉規律,尋找最薄弱的環節。
李凡的神念緊緊盯著那股力量,心中已然有了幾分猜測——對方要麼是申鍾,要麼是蕭鳴,亦或是兩人都來了。
若是申鍾,必然帶著神道宗的詭異秘術;若是蕭鳴,那她身上的隱秘,恐怕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多。
他沒有主動出手,也沒有打破這份詭異的平靜,隻是依舊從容地煉丹,任由對方試探。他要等,等對方露出破綻的那一刻,要看看對方究竟有什麼底牌,也要看看,這所謂的「無痕隱身」,究竟能不能真正做到無懈可擊。
焚天鼎上的靈光愈發耀眼,鼎蓋微微顫動,彷彿有丹藥即將破鼎而出。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指尖靈力微微一頓,故意放緩了凝練的速度,露出一絲「專註」與「疲憊」,彷彿長時間煉丹,已然消耗了他大量的靈力與神魂之力。
而那股依附在禁制之上的隱晦力量,似乎察覺到了李凡的「鬆懈」,試探的速度漸漸加快,一股極其細微的空間之力,悄然滲透進禁制之中,如同無形的絲線,一點點地侵蝕著禁制的運轉,試圖在不引發波動的情況下,悄悄撕開一道縫隙。
李凡的識海之中,那縷神念瞬間捕捉到了這絲細微的空間波動,眼底閃過一絲瞭然——果然是符籙類的隱身手段,藉助空間之力隱匿身形,同時利用空間之力滲透禁制,這般手段,確實算得上精妙。隻是,對方終究還是低估了他的神魂強度,也低估了他布下的禁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