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那廝卑鄙無恥
植入記憶的過程格外耗費神魂,李凡的臉色愈發蒼白,指尖的魂絲也漸漸黯淡,直至最後一縷假記憶徹底紮根在二人識海,他才猛地收回指尖,悶哼一聲,身形踉蹌著後退半步,靠在岩壁上大口喘著粗氣。
識海的刺痛如同刀割,丹田內的靈力也近乎告罄,可他眼底卻閃過一絲冷冽的清明——這樣一來,璇璣宮與禦靈仙宗,隻會徹底反目成仇,再也無暇追查他的蹤跡。
此時,林天與趙乾的眉頭已然微微蹙起,眼瞼輕輕顫動,呼吸也變得急促了幾分,顯然距離蘇醒已不遠。
李凡不敢耽擱,強撐著耗盡大半的靈力,俯身提起二人的衣領,身形如一陣虛弱的清風,悄無聲息地掠出山洞,強撐靈力朝著西邊疾馳而去。
踏月步施展得極為勉強,每一次騰躍都牽扯著神魂的刺痛,左肩雖已痊癒,卻也因靈力耗損過度而隱隱發酸。
李凡咬緊牙關,不顧周身的疲憊,一路疾馳,不敢有絲毫停留,直至奔出三十餘裡,確認此處遠離山洞與困殺陣舊址,且周遭多有妖獸蹤跡,不易被人察覺,他才緩緩停下腳步。
他擡手一揚,將林天與趙乾分別從低空扔下,相距兩裡左右,兩人重重摔在厚厚的腐葉上,發出兩聲輕微的悶響,卻並未蘇醒,隻是眉頭皺得更緊了。
李凡居高臨下地看了二人一眼,確認不會輕易出現紕漏,才轉身施展踏月步,悄悄繞道而行,借著古木與霧氣的掩護,重新朝著之前的山洞疾馳而去——他必須儘快回到山洞,藉助魂晶與靈氣,徹底恢復靈力與神魂,否則一旦遭遇妖獸或散修,便會陷入緻命危機。
李凡離去不過半炷香的時間,林天便率先從昏迷中蘇醒。
他猛地睜開雙眼,眼中滿是驚魂未定的慌亂,渾身一個激靈,掙紮著從腐葉上爬起來,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周身,發現除了些許磕碰的淤青,並無緻命傷勢,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可下一秒,腦海中便湧入那些被李凡植入的記憶,江墨塵、楚寒川慘死的模樣,成年鳳凰暴怒的威壓,還有禦靈仙宗修士出手時的狠戾,一幕幕在眼前閃過,讓他瞬間紅了眼眶,悲憤交加。
就在這時,他懷中的傳訊玉符忽然發出一陣急促的靈光,伴隨著刺耳的嗡鳴,顯然已經響了許久。
林天心頭一緊,連忙掏出傳訊玉符,指尖顫抖著注入一絲靈力,玉符之中瞬間浮現出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正是璇璣宮的長老,語氣中滿是震怒與急切:「林天!到底發生了何事?為何宗門內其他九人的靈魂玉牌盡數碎裂?你怎麼樣?!」
聽到長老的質問,林天再也忍不住,雙膝一軟跪倒在地,淚水奪眶而出,聲音哽咽著嘶吼道:「長老!弟子在!弟子僥倖活下來了!」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悲憤,語速急切地訴說,「我們這次進入鳳塢山脈尋找李凡,結果幸運地發現了一隻剛出生不久的小鳳凰,那小鳳凰通體瑩金,我們知道它是罕見的神獸後裔!正準備將它帶走,送回宗門作為護宗神獸,卻被禦靈仙宗的宋清池等人發現!」
「他們非要說那小鳳凰是他們禦靈仙宗的,墨塵師兄和寒川師弟當即與他們理論,可那些王八蛋仗著有三名化神後期修士,實力高深,一言不合就對我們出手!」林天的聲音愈發激動,眼底滿是怨毒與委屈,「幾位師兄拚死抵抗,卻都死在了他們手裡,恰巧兩隻成年鳳凰回來,至少是煉虛期境界,發現我們在他們巢穴附近,就瘋狂攻擊我們,墨塵師兄和寒川師弟都被鳳凰噴出的火焰燒成灰燼!弟子也被餘波震飛,弟子正好藉機逃走,靈力耗盡暈了過去,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這才剛剛醒來!」
玉符那頭的長老,聽完林天的訴說,氣得渾身發抖,語氣中的震怒幾乎要衝破玉符:「好!好一個禦靈仙宗!竟敢公然斬殺我璇璣宮弟子,此仇不報,我璇璣宮顏面何存!想不到鳳塢山脈真有鳳凰神獸!你先找一處安全之地隱匿身形,宗門即刻派執事前往鳳塢山脈,三個時辰即到,定要讓禦靈仙宗血債血償!」
「弟子遵命!」林天重重磕頭,淚水模糊了雙眼,直到玉符的靈光消散,他才緩緩站起身,眼底滿是復仇的火焰,死死攥著拳頭,心中暗暗發誓,定要親眼看著禦靈仙宗付出代價。
與此同時,距離林天兩裡之外的山林中,趙乾也緩緩從昏迷中蘇醒。
他猛地坐起身,頭痛欲裂,腦海中瞬間閃過爭奪小鳳凰的畫面,宋清池慘死的模樣、璇璣宮修士偷襲的狠辣,還有成年鳳凰的恐怖威壓,讓他渾身汗毛倒豎,心臟狂跳不止。他下意識地摸向懷中,傳訊玉符正散發著急促的靈光,顯然宗門早已察覺異常,頻頻傳來問詢。
趙乾連忙掏出傳訊玉符,注入靈力,玉符之上立刻浮現出禦靈仙宗長老的身影,語氣中滿是焦急與凝重:「趙乾!到底發生了何事?清池他們呢?為何他們的靈魂玉牌都碎了?!」
聽到長老的問話,趙乾的眼眶瞬間紅了,聲音顫抖著,帶著無盡的憤怒與委屈:「長老!弟子活著!清池師兄他們……他們都死了!」他深吸一口氣,哽咽著訴說著,「我們在鳳塢山脈搜尋李凡的時候,意外發現了一隻剛出生的小鳳凰,那小鳳凰乃是神獸,最適合我們禦靈仙宗馴養,清池師兄正準備將它帶走,卻被璇璣宮的江墨塵等人發現!」
「江墨塵那廝卑鄙無恥,見小鳳凰罕見,便聲稱是他們璇璣宮的,清池師兄與他們理論,可他卻趁清池師兄不備,暗中偷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