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靈植倉
血魁腳步一頓,臉色陰沉:「血煞幫遇襲,我要回去救援,石門之事稍後再說!」
「救援?」另一位身著紫袍的築基八層修士冷笑一聲,眼中滿是懷疑,「血幫主怕不是想藉機溜走,獨吞秘境中的寶貝吧?畢竟這幾日你一直盯著石門,怕是早就有了想法。」
這話一出,其他二流宗門修士也紛紛附和:「就是!黑瘴消散本就蹊蹺,說不定寶貝早就被血幫主藏起來了!」「想走可以,把石門的秘密說清楚!」
血魁氣得渾身發抖,他知道這些人根本不信他的話,隻惦記著秘境中的寶貝。可此刻外圍情況緊急,他沒時間跟這些人糾纏——若是張副幫主也出事,血煞幫外圍的根基便會徹底崩塌!
「你們若不信,便跟我一起回去!」血魁咬牙說道,「但若是外圍失守,咱們誰也別想再安穩探查秘境!」
二流宗門修士們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意動。他們也想看看,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在混亂之淵對血煞幫動手——說不定是血煞幫的苦肉計呢?
「好!我們跟你一起回去!」紫袍築基八層修士率先表態,「若是真有襲擊者,咱們正好聯手拿下,也算是幫血幫主一個忙。」
其他修士也紛紛應和,畢竟跟著血魁回去,既能監視他,說不定還能發現新的機緣,何樂而不為?
於是,一行十幾名築基修士,裹挾著比來時更急促的氣息,朝著混亂之淵外圍疾馳而去。血魁飛在最前,臉色鐵青,心中隻有一個念頭:若是讓他找到那修士,定要將對方碎屍萬段!
而此時的李凡,落在了蝕骨沼邊緣的靈脈節點旁。他看著遠處飛速靠近的靈力波動,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血魁和二流宗門的人果然回來了,這下混亂之淵深處的秘境,倒是空了出來。
「接下來,該去六號秘境,看看蘊靈宗的堂口,藏著什麼秘密了。」李凡摸了摸袖口的虎子,藉助蘊靈令的傳送之力,瞬間來到六號秘境中,略一感應,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樹林中。
「就是這裡了。」李凡握緊令牌,神識順著靈光鋪開——虛空中隱約浮動著一層透明的結界,結界上纏繞著淡綠色的靈紋,正是蘊靈宗特有的「藏靈陣」,若不是蘊靈令指引,即便貼著結界走過,也隻會以為是普通的空氣。他將令牌按在結界上,淡金色靈力順著靈紋流轉,結界如同水波般緩緩分開,露出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光門,門上顯露出「靈植倉」三個古樸的篆字,字縫間還殘留著極淡的草木靈氣。
虎子從袖口跳出,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掃過光門內側,小爪子在地面扒拉了兩下,發出「阿嗚」的輕喚,像是在確認安全。李凡摸了摸它的頭,率先踏入光門——
穿過光門的瞬間,李凡才發覺此前對「靈植倉」的認知太過局限——這絕非普通倉庫,而是一座規制完整的蘊靈宗堂口建築,隻是大半空間被虛空結界掩蓋,僅核心區域顯露在外。
整座建築以千年靈楠木為骨、青紋石為壁,屋頂呈弧形,如同展開的蓮葉,覆蓋著一層泛著淡綠靈光的琉璃瓦,瓦縫間纏繞著乾枯的藤蔓,藤蔓根部還嵌在瓦片裡,顯然是當年特意栽種的「護頂藤」,雖已枯萎,卻仍能看出當年枝葉覆頂、綠意盎然的模樣。門楣上「靈植倉」三字並非刻在石門上,而是由三根彎曲的靈木拼接而成,木字表面泛著溫潤的包漿,字縫間嵌著細小的晶石,即便過了數萬年,仍有微弱的靈光在晶石中流轉,像是在訴說當年的繁盛。
踏入主廳,視線豁然開闊——這裡並非五丈見方的狹小空間,而是足有十餘丈寬的廳堂,地面鋪著青灰色的葉脈紋地磚,每塊地磚邊緣都刻著細密的靈陣紋路,紋路間積著薄薄的灰塵,卻仍能看出當年這些紋路是用來引導靈脈、調節室內溫濕度的。主廳兩側各立著四根一人合抱的立柱,柱子是由整塊「養靈玉」雕琢而成,玉柱表面布滿天然的草木紋理,如同將整片森林的靈氣凝入其中,雖已失去大半靈光,卻仍能感受到溫潤的靈氣順著指尖傳來。柱頂雕刻著含苞待放的花苞造型,花苞頂端嵌著一顆黯淡的螢石,十餘顆螢石沿屋頂弧度排列,正好將主廳照亮,光線柔和卻不刺眼,恰好適合靈植存放。
「這麼大的堂口,當年定有不少修士在此打理。」李凡輕聲感嘆,目光掃過空蕩蕩的木架、乾涸的銅管道,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敬意——這座建築不僅是存放靈植的倉庫,更是蘊靈宗修士守護靈植傳承的見證,即便過了數萬年,仍能從建築的細節裡,感受到他們對靈植的珍視與用心。
他走到主廳中央,擡頭望向屋頂的琉璃瓦,陽光透過虛空結界的縫隙,在瓦面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光斑落在地面的葉脈紋地磚上,像是為這座古老的堂口,重新注入了一絲微弱的生機。虎子跳上他的肩頭,琥珀色的眼睛看向主廳盡頭的石質看闆,小腦袋輕輕蹭了蹭他的臉頰,像是在回應他的感嘆。
不過現在他來不及感嘆,自己要抓緊時間。既然是靈植倉,肯定有存放靈植的倉庫。他身形連閃,很快找到一間約莫十丈見方的石室,頂部鑲嵌著幾顆黯淡的螢石,僅能照亮中央的石架;石架上整齊擺放著數百個巴掌大的玉盒,盒身刻著「防潮」「避光」的簡易符文,卻大多已失去靈光,唯有少數幾個還泛著微弱的綠芒。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著黴味與枯澀的氣息,李凡拿起最外側的一個玉盒,指尖剛觸到盒蓋,便覺一股腐朽的靈力撲面而來。他小心地打開盒蓋,隻見裡面鋪著的靈絲布早已泛黃,布上原本該存放的高階靈草隻剩一堆灰褐色的粉末,輕輕一吹便散在空氣中,連半點生機都不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