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提前恭喜二位了
話音落,左鋒深深躬身,朝二人行了一揖,姿態放得極低。
李凡上前兩步將他扶起,眉頭微蹙道:「左師兄,我二人來靈藥谷時日尚短,若這葯田當真可以轉交,我們自然無異議。隻是厲霞那邊,恐怕不會輕易應允吧?」
那本是兩塊貧瘠不堪的廢田,幾十年來隻有雜草,若非自己藉助元嬰手中那株晶瑩小樹的力量,根本發現不了是兩隻甲蟲在地底作祟。
蕭遂長老也正是以此為借口,才推薦他和平常參加外門挑戰。
如今他二人即將離去,這兩塊生機勃勃的葯田,勢必會成為眾雜役爭搶的香餑餑。
左鋒卻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笑道:「隻要兩位師兄點頭應允轉交於我,厲霞那邊,小弟自會設法周旋,不讓二位為難!」
李凡略一沉吟,緩緩開口:「也罷。這便當作償還你當時的指點之恩。至於後續如何操作,就全憑左師兄處置了。」
聞言,左鋒大喜過望,再次恭恭敬敬地向二人拱手道謝,隨後便急匆匆地轉身離去。
李凡和平常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相視一笑,緩緩搖頭。
這左鋒的心思,終究隻局限在爭奪那雜役頭目的位置上罷了。
次日,李凡與平常尋到厲霞,說明來意,並提議將葯田轉給左鋒。
厲霞聽聞二人要走,神色間竟似鬆了口氣,眉宇間的緊繃感消散不少,幾乎沒有半分猶豫,當即點頭應下。
二人來到靈藥谷不過三月有餘,便已讓原葯田雜役頭目張三被貶為普通雜役;
她雖藉此上位成了雜役頭目,可瞧著陳師兄、歐陽師兄對李凡的態度,哪裡敢步張三的後塵?
交接手續當日便辦妥了。
左鋒得到那兩塊葯田,喜出望外,對著李凡與平常連連作揖道謝,言語間滿是感激。
李凡見狀,隨手撤去了葯田周遭的幻陣,自此便徹底不再過問靈藥谷的瑣碎。
二人返回暫住的山洞,繼續潛心修鍊。於他們而言,踏入外門不過是修行之路的起點,以歐陽遠睚眥必報的性子,先前的過節絕不可能就此揭過,後續定然還會有風波。
離開靈藥谷的前一夜,夜幕深沉,萬籟俱寂。李凡趁著夜色悄然潛出,去見了丹老,鄭重向他道謝,感謝其先前的出手相助。
丹老並未多言,隻是遞給他一枚瑩潤的傳訊玉符,囑咐他每月務必以玉符告知津朱果的生長情況。
末了,丹老又再三叮囑,務必嚴守津朱果的秘密,絕不可讓第三人知曉其存在。
李凡的身影很快便消失草屋外,丹老依舊枯坐在草屋內蒲團上,面容古井無波,不見半分悲喜。
唯有那雙渾濁的眸子微微轉動,似在思忖,又似隻是放空,無人能窺破他心底所思。
須臾,屋內跳動的靈火倏然斂去最後一縷焰光,昏暗的草屋徹底沉寂下來,與周遭的夜色融為一體,彷彿從未有人來過。
翌日天剛破曉,晨霧還未散盡,李凡便與平常並肩踏出了靈藥谷。
靈藥谷內靜悄悄的,沒有送行的人影,隻有那層守護此地的防禦法陣,依舊在朦朧天光裡,閃爍著淡淡的、若隱若現的靈光。
「走吧。」李凡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少年人獨有的銳意,「這靈藥谷,不過是我們修行路上的一處驛站。真正的外門天地,才值得我們去闖一闖!」
平常聞言,重重頷首,眼底燃著與他相同的熾熱期待。
兩道身影足尖一點,便騰空而起,朝著執事堂的方向禦風飛去。
萬丹谷坐擁五座主峰,丹香峰、丹雲峰、丹霧峰、丹韻峰、丹靈峰,峰峰各有乾坤,或鍾靈毓秀,或險象環生。
誰也不知,今日會被分到哪一座峰頭,又將開啟怎樣一段嶄新的征程。
李凡與平常剛至執事堂外,便見三名同樣是雜役晉陞外門的弟子,正湊在門外,交頭接耳地低聲議論著。
「你們聽說沒?萬丹谷五峰裡,當屬丹香峰實力最強,不僅修鍊資源傾斜最多,弟子的待遇更是遠超其他四峰!緊隨其後的便是丹雲峰、丹霧峰、丹韻峰,隻要能分到這四座峰頭,往後的修行之路,定能少走許多彎路!」
一人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嚮往。
另一人立刻接話,目光不自覺地瞟向李凡二人的方向,語氣帶著幾分艷羨:「要說這幾座峰頭的名額,李凡和平常二人最有把握吧?他們倆可是連贏三場考核的狠人!不過咱們也不求別的,能進丹雲峰、丹霧峰、丹韻峰其中任何一個,就燒高香了!隻求千萬別被分到丹靈峰去!」
「丹靈峰?嘖,別提了!」第三人咂了咂舌,臉上滿是忌憚,「三個月前,不是有十位外門弟子被分到那兒?才短短三月,就有四位拼了命申請轉峰!」
他故意賣了個關子,見兩人都豎起了耳朵,才繼續道:「據說啊,這丹靈峰當年可是五峰之首,風光無兩!可不知從何時起,峰主便深居簡出,極少露面!這些年下來,弟子的實力是一年不如一年,如今早已淪為五峰墊底,說是萬丹谷的棄子也不為過!」
「原來如此。」先前說話的弟子恍然大悟道,「我還聽人說,曾有長老提議,乾脆將丹靈峰除名,可最後不知怎的,竟不了了之了……」
幾人的議論聲漸漸低了下去,恰在此時,有人瞥見緩步走來的李凡與平常,連忙打住話頭,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拱手笑道:「原來是李師兄和平師兄,你們也到了!以二位的實力,今日定能被選入丹香峰,提前恭喜二位了!」
李凡與平常相視一笑,對著三人拱手回禮。李凡唇角揚起一抹淡笑,語氣謙和:「分派之事全憑宗門安排,我們二人可做不得主,說不定,連丹香峰的門檻都摸不著呢。」
歐陽遠與陳明都在丹香峰,那座峰頭縱然實力最強、待遇最優,又豈會容他二人輕易踏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