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肖峰主何在
不等他細想,丹雲峰、丹霧峰、丹韻峰方向,接連三道同樣磅礴的靈力波動相繼爆發,三道威壓與丹香峰的威壓交織在一起,如同四座無形的山嶽,沉沉壓在五峰的每一寸土地上。
天地間的靈氣劇烈暴動,雲層翻滾,山間的巨石微微震顫,碎石簌簌滾落,低階弟子們再也支撐不住,紛紛跌倒在地,額頭抵著地面,大氣都不敢喘一口,連神魂都在這股威壓下微微顫慄。
四道身影踏著靈光,從四座山峰之巔緩緩升起,周身縈繞著強大的靈力波動,步伐緩慢卻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朝著丹靈峰的方向疾馳而來。
最前方一人,身著朱紅錦袍,面容俊朗卻帶著幾分冷硬,周身縈繞著淡淡的丹火靈光,正是丹香峰峰主蘇無言。
他周身的威壓最為淩厲,所過之處,靈氣灼燒,連虛空都泛起細微的漣漪,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掃過下方跪倒的弟子,不帶絲毫波瀾。
其左側,身著月白長衫,面容清冷,周身靈氣澄澈如冰,正是丹雲峰峰主謝青寒。
他神色淡漠,周身威壓冰寒刺骨,行走間衣袂翻飛,不發一言,卻自帶一股拒人千裡的疏離,連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被凍結。
右側一人,身著灰袍,面容古樸,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霧氣,氣息內斂卻愈發厚重,正是丹霧峰峰主葉修遠。
他看似身形普通,卻彷彿與天地間的霧氣融為一體,威壓如同溫水煮蛙,悄無聲息間便讓人渾身無力,連神魂都感到陣陣沉重。
最後一人,身著淡粉羅裙,身姿窈窕,面容溫婉,周身縈繞著柔和的葯香靈光,正是丹韻峰峰主顧月瑤。
她的威壓最為柔和,卻依舊帶著合道中期的磅礴,如同春日細雨,看似溫和,卻能輕易壓制低階修士的靈力,眉眼間帶著幾分淡淡的悲憫,看向下方跪倒的弟子時,神色略有鬆動。
四人同行,四道合道中期的威壓疊加在一起,整個五峰陷入一片死寂,唯有四人踏空而行時,靈光劃破空氣的輕微嗡鳴。
沿途山峰的弟子們盡數跪倒,無人敢擡頭窺探,連各峰的執事們,也紛紛走出洞府,躬身立於山巔,神色恭敬而凝重——四位峰主同時閉關,又同時出關,這在萬丹谷的歷史上,極為罕見。
不過片刻,四道身影便已然抵達丹靈峰峰主洞府之外,穩穩落在地面上。
周身的威壓雖稍稍收斂,卻依舊籠罩著整個峰主洞府周邊,四名值守的化神初期弟子,早已被這股威壓壓得渾身僵硬,額頭布滿冷汗,雙腿微微顫抖,即便拼盡全力運轉靈力,也難以維持站姿,手中的令牌險些脫手滑落。
「見過四位峰主!」四名弟子強撐著躬身行禮,聲音顫抖,連語氣都難以連貫。
他們雖為丹靈峰弟子,卻也從未近距離見過四位峰主,此刻被合道中期的威壓直面籠罩,隻覺得神魂都要被壓碎,滿心都是敬畏與惶恐。
蘇無言擡了擡眼,語氣冰冷,不帶絲毫溫度:「肖峰主何在?我等四人閉關數年,今日出關,特來探望。」
為首的值守弟子心頭一緊,連忙拱手道:「回蘇峰主,肖峰主神智尚未清醒,秦執事正在閉關衝擊境界,吩咐我等好生值守,不可隨意打擾肖峰主休息,還請四位峰主海涵。」
「打擾?」蘇無言嗤笑一聲,周身威壓陡然暴漲,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落在四名值守弟子身上,四人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鮮血,踉蹌著後退幾步,重重撞在洞府門口的石壁上,手中的令牌徹底脫手。
「秦嘯不過是個煉虛初期的執事,也敢在我等面前擺架子?今日我等非要進去一看,誰敢阻攔?」
合道中期的威壓全力爆發,四名化神弟子瞬間失去反抗之力,癱倒在地,渾身抽搐,靈力紊亂不堪,連開口求情的力氣都沒有。
他們心中清楚,峰主級別的大能,想要殺他們,不過是一念之間,即便他們堅守秦執事的吩咐,也根本無力阻攔。
就在蘇無言準備擡手破除洞府禁制之際,一道溫和卻堅定的靈力波動驟然傳來,紫靈長老身著青色長袍,踏著靈光緩緩走來,周身的靈力縈繞,堪堪抵擋住蘇無言的威壓,為四名值守弟子緩解了幾分痛苦。
「蘇峰主,稍安勿躁。怎麼一出關就這麼大的火氣?」紫靈長老淡淡道,語氣平和卻隱含著嘲諷,「肖峰主神魂受損嚴重,確實不宜被打擾,秦執事閉關衝擊境界,也是為了丹靈峰,還請四位峰主見諒。既然四位峰主執意要探望肖峰主,那便隨我一同進去吧,切勿驚擾了他。」
蘇無言瞥了紫靈長老一眼,神色稍緩。他知曉紫靈長老在宗門內的威望,且其修為也已達到合道後期,若是真的僵持起來,反倒得不償失。
當下便收斂了幾分威壓,淡淡道:「既然紫靈長老開口,那便依你。」
其他三峰峰主朝紫靈長老微微拱手。
紫靈長老點了點頭,擡手一揮,指尖靈力微動,配合值守弟子留下的令牌,緩緩開啟了洞府的禁制。「四位峰主,請。」
蘇無言率先邁步走入洞府,謝青寒、葉修遠、顧月瑤緊隨其後,紫靈長老殿後,臨走前還不忘對癱倒在地的四名值守弟子遞去一道溫和的靈力,緩解他們的傷勢,低聲吩咐道:「繼續值守,切勿怠慢。」
洞府之內,靈氣濃郁卻帶著幾分沉悶,肖峰主盤膝坐在石床上,雙目獃滯,垂首喃喃自語,翻來覆去依舊是那兩句模糊不清的話語,周身靈氣起伏不定,神魂波動渙散,再也沒有了當年合道後期大能的風采。
四位峰主走到石床前,目光落在肖峰主身上,神色各異。
蘇無言皺了皺眉,眼底閃過一絲嘲諷與鄙夷;謝青寒神色依舊淡漠,卻微微垂眸,不知在思索些什麼;
葉修遠面色古樸,眼底掠過一絲複雜;唯有顧月瑤,眉眼間泛起幾分悲憫,輕輕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