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離開的絕佳時機
旁邊一名矮胖散修連連點頭,眼底滿是不解:「誰說不是呢!化神弟子進山也就罷了,煉虛執事可是大宗門的中堅力量,尋常時候絕不會輕易出來,更何況一下子來了十幾位!看他們這架勢,哪裡是找一個萬丹谷弟子,倒像是在搜尋什麼天材地寶,或是……傳說中的神獸?」
「神獸?」最後一名白面散修瞳孔驟縮,下意識地捂住嘴,聲音壓得更低,「你這話可別亂說!鳳塢山脈雖兇險,卻從未有過神獸蹤跡。不過話說回來,方才我遠遠瞥見禦靈仙宗的執事,拿著一枚玉牌,似乎在探查某種禽鳥的氣息,難不成……」
他的話未說完,便被瘦臉散修猛地拽了一把,眼神中滿是警告:「噤聲!別瞎猜!兩宗大人物在此,稍有不慎,咱們這點修為,不夠人家一根手指碾的!方才我還看到,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宗門弟子,湊上去想問幾句,直接被璇璣宮的執事一道冰刃斬成了飛灰,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三人瞬間沉默,唯有粗重的呼吸聲,在狹小的岩縫中悄然回蕩。他們皆是常年在鳳塢山脈討生活的散修,最是懂得趨利避害,兩宗這般大陣仗,顯然不是他們能摻和的,唯有死死隱匿蹤跡,方能保住性命。
這般場景,在鳳塢山脈各處悄然上演。
無論是獨行的散修,還是三五成群的小宗門隊伍,皆是紛紛收斂氣息,躲進隱蔽之地,無人敢輕易露面。
偶爾有被兩宗執事找到的,皆是被厲聲追問李凡的下落,可這些人常年在山脈邊緣活動,從未見過什麼身著青衫、帶有萬丹谷印記的修士,隻能連連磕頭求饒,直言不知,僥倖脫身。
「廢物!一群廢物!」淩滄立於一處高聳的崖壁之上,望著下方瑟瑟發抖、連連告饒的幾名散修,眼底滿是不耐,指尖凝起的冰刃微微晃動,險些再度出手!
身旁一名璇璣宮執事連忙上前勸阻:「淩執事息怒,這些散修常年在山脈邊緣打轉,見識淺薄,未必見過那李凡。更何況,連十幾名化神弟子都尋了許久無果,想來是藏得極深,或許早已離開了鳳塢山脈,咱們不必為這些人浪費時間,還是儘快尋找鳳凰蹤跡要緊。」
淩滄冷哼一聲,緩緩收起冰刃,周身的冰寒威壓稍稍收斂,目光望向山脈深處,眼底閃過一絲急切:「哼,若不是宗門嚴令,務必探尋鳳凰蹤跡,我定要將這些廢物盡數斬殺!傳令下去,不必再浪費時間詢問這些散修,全力搜尋鳳凰氣息,但凡發現一絲一毫異動,即刻傳訊!」
「是!」隨行執事齊聲應下,身形一晃,紛紛散開,瑩白遁光穿梭在古木之間,神識鋪展至極緻,仔細探查著每一處角落,連石縫、荊棘叢都未曾放過。
另一側,秦峰正立於銀羽雕的背上,俯瞰著下方的山林,眉頭微微蹙起。身旁的執事躬身立於一旁,小心翼翼地說道:「秦執事,剛才我問過趙乾,他仔細回想了一下,當時那成年鳳凰暴怒之下,火焰席捲全場,他僥倖逃脫時,似乎看到它朝著山脈最西邊處飛去,那裡靈氣極為精純,或許就是鳳凰的巢穴所在。」
秦峰眼中精光一閃,語氣帶著幾分桀驁:「哦?山脈西邊?那裡靈氣濃郁,卻也兇險萬分,傳聞有八階以上妖獸潛藏,不過若是鳳凰巢穴在此,倒也合理。傳令下去,所有人即刻前往山脈最西邊,務必趕在璇璣宮之前找到鳳凰,若是遇到璇璣宮的人,不必與他們糾纏,先下手為強,搶佔先機!」
「遵命!」禦靈仙宗的執事們齊聲應下,身形一動,緊隨秦峰身後,青色遁光疾馳而去,銀羽雕振翅高飛,尖銳的唳鳴聲劃破天際,在山林間久久回蕩,彰顯著禦靈仙宗的氣勢。
兩宗執事各自帶隊,朝著山脈西邊疾馳而去,原本分散的搜尋範圍,漸漸匯聚于山脈西邊區域。
他們彼此提防,卻又有著共同的目標,一路之上,偶爾相遇,皆是劍拔弩張,靈力交織,卻始終未曾真正開戰,雙方都清楚,一旦動手,隻會兩敗俱傷,反倒會錯失尋找鳳凰的最佳時機,唯有暫時隱忍,暗中較量。
一晃七天時間過去!
而此刻的山洞中,李凡正盤膝坐在地上,周身縈繞著濃郁的靈氣與神魂之力,丹田之內,雙陰陽魚緩緩旋轉,泛著淡淡的雙色靈光,原本空虛的丹田,已然全部充盈,識海之中,受損的神魂也基本修復完畢,指尖的魂絲,再度變得凝練而堅韌。
他緩緩睜開雙眼,眼底閃過一絲清明,擡手活動了一下周身經脈,左肩早已痊癒如初,渾身充滿了力量,元嬰八層的修為,也因此次大戰的淬鍊,變得愈發穩固。
李凡神識鋪展開來,透過隱匿陣,清晰地感知到了兩宗執事的動向,當察覺到他們紛紛朝著山脈西邊疾馳而去時,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笑意。
「果然如我所料,被鳳凰的假象迷惑,盡數朝著山脈西邊而去了。」李凡低聲自語,指尖微微一動,儲物戒中,五株鳳血草的玉盒緩緩浮現,瑩潤的靈光透過玉盒,散發著淡淡的生機之力,「兩宗注意力被鳳凰吸引,正是我離開的絕佳時機。」
他擡手一揮,將洞中的魂晶與靈石盡數收入儲物戒,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山洞,確認沒有留下絲毫自己的氣息,才緩緩站起身,走到山洞洞口,指尖凝起一縷靈力,輕輕一點,洞口的隱匿陣便緩緩消散,淡青色的靈光漸漸黯淡,最終融入林間的霧氣之中。
李凡身形一晃,悄無聲息地掠出山洞,腳下踏月步施展到極緻,身形如一縷清風,借著古木與霧氣的掩護,朝著鳳塢山脈東方疾馳而去,那裡是鳳塢山脈的出口,也是距離萬丹谷最近的方向。
他不敢有半分停留,神識始終鋪展至極緻,警惕地探查著周遭的動靜,生怕遇到兩宗的執事,或是其他潛藏的兇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