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踏破蒼穹之小玉瓶助我修仙路

第367章 怎麼?還想反

  距碧水宗六百裡的崇山峻嶺邊,藏著個叫松針塢的村落。

  漫山白皮松如墨染的屏障,老松的枝幹斜斜探向懸崖,松脂順著樹皮紋路凝成長長的琥珀色。

  風過林梢時,淡澀的香氣裡總混著幾分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這裡的靈蠟是煉製二階養血丹的主材,碧水宗與丹霞谷的丹堂每年要用掉上萬斤,而松針塢,就是兩宗最直接的「蠟源」。

  作為兩宗交界的「三不管」地帶,松針塢的村民要扛著雙倍的重壓:每年需給碧水宗繳三百斤靈蠟,給丹霞谷再繳三百斤。

  這規矩像塊巨石,壓了整整上年,老一輩的村民還能說出頭一年繳蠟時,兩宗修士如何踹翻祠堂的供桌,放言「少一斤,就拆一戶的房」。

  靈蠟難熬,難在松脂多凝在百丈懸崖的老松上。

  村民們腰系搓得發脆的草繩,繩頭拴在樹榦上,整個人懸在半空,指尖摳著樹皮的裂紋往上爬。

  松針紮進掌心,血珠滲進松脂裡,結成的蠟塊總帶著淡淡的紅。

  每年總有三兩個壯實的漢子出事——草繩磨斷的瞬間,一聲悶響就沉進谷底,家屬在崖邊哭到嗓子沙啞,最後隻能撿回幾塊沾著松脂的碎衣片。

  去年墜崖的是張家的二小子,他媳婦如今還帶著三歲的娃,每天天不亮就去矮松上刮碎松脂,指甲縫裡永遠嵌著黑褐色的樹脂,再也洗不幹凈。

  再加上山林深處野獸襲擾,如果運氣不好連人帶蠟都可能餵了野獸。

  繳蠟的日子一近,塢裡的氣氛就像擰到極緻的麻繩。老人們拄著拐杖,顫巍巍地去山腳下的幼松上刮松脂,颳得樹皮光禿禿的;孩子們提著比自己還高的竹籃,在落葉裡撿被風吹落的碎松脂,手指凍得通紅。

  可就算這樣,總有幾戶湊不夠數——沒了壯勞力的人家,蠟塊總差著幾十斤。

  這時全塢人就會默默端著自家的蠟罐過來,往缺數的人家罐裡倒,蠟塊上還沾著竈火的餘溫,卻沒人敢多留:前年王家差了二十斤,丹霞谷的修士不僅砸了他的房,還砸了熬蠟的鐵鍋,那家人最後隻能靠挖野菜度日。

  每當夜裡,塢裡的竈火一盞盞亮起,熬蠟的青煙裹著松脂香飄向夜空。

  女人們坐在竈邊,用木勺攪動鍋裡融化的靈蠟,火光映著她們眼底的疲憊,沒人說話,隻聽得見木勺碰撞鐵鍋的「叮噹」聲——誰也不知道,這樣靠血和汗換平安的日子,還要過多久。

  晨霧還沒散透,松針塢的村口就先後降落了兩艘飛舟。

  十餘個修士簇擁著兩人走下飛舟——紫衣的是碧水宗,紅袍的是丹霞谷。領頭的碧水宗修士叫吳奎,築基五層的靈力凝在周身,手裡的鐵鞭纏滿倒刺,一進塢就朝著曬穀場的石碾子甩去,「哐當」一聲,石碾子竟被抽得裂開細縫。

  「都給我滾出來!」吳奎的聲音像破鑼,驚飛了枝頭的靈雀,「今年靈蠟改規矩了——每人四百斤!」蹲在村口刮松脂的村民們手一抖,松脂刀「噹啷」掉在地上。

  張家媳婦抱著三歲的娃跑過來,布裙上還沾著黑褐色的樹脂,聲音發顫:「吳仙長,往年都是三百斤……這四百斤,我們實在湊不齊啊!」「湊不齊?」丹霞谷的領頭修士周濤冷笑一聲,紅袍下擺掃過張家媳婦腳邊的蠟罐,罐裡剛熬好的靈蠟灑了一地,「沒聽說嗎?為了保護你們這些凡人,宗門長老們去西方禦魔,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多收一百斤怎麼了?這是為了你們安危,你們這些凡夫俗子,還敢跟宗門討價還價?」

  李老漢拄著拐杖挪過來,他兒子去年墜崖後,家裡就剩他和十二歲的孫女。他顫巍巍地捧著半罐靈蠟,蠟塊上還沾著孫女凍裂的指尖血:「仙長,您看……我們祖孫倆就這點,能不能通融通融?」

  吳奎瞥都沒瞥那罐蠟,鐵鞭一揚就抽在李老漢的拐杖上。拐杖斷成兩截,李老漢踉蹌著摔倒,半罐靈蠟摔在石地上,碎塊濺到周濤的靴底。

  周濤嫌惡地擡腳,把蠟塊碾進泥裡,靴尖還往李老漢的手背踩了踩:「通融?去年王家差二十斤,房被拆了,人差點餓死,你忘了?今年要麼交蠟,要麼死——別說廢話!」

  孫女哭著撲到李老漢身上,小手去掰周濤的靴底,卻被周濤反手一推,後腦勺磕在石碾子上,當即滲出血來。「小畜生還敢動手?」周濤眼底閃過狠厲,竟要捏動法訣——他掌心裡凝著淡紅的靈力,分明是要下殺手!「住手!」張家媳婦撲過去抱住孫女,從懷裡摸出枚靈玉簪——那是她丈夫墜崖前留的唯一遺物,玉簪上還纏著幾根松針,「仙長!這簪子是我丈夫祖上傳下來的,能抵五十斤靈蠟,您收下,求您放過孩子!」

  吳奎的目光瞬間黏在玉簪上,喉結滾了滾——那玉簪泛著淡淡的靈光,至少是中品靈玉。他伸手就搶,玉簪剛到手,就反手把張家媳婦推得撞在松樹上,樹榦上的松針簌簌落下,紮得她脖頸滲血:「一枚破簪子就想抵五十斤?不夠!要麼再湊一百斤,要麼把你這丫頭帶回去,給我當個侍妾,也算抵賬!」

  他說的「丫頭」,自然就是李老漢十二歲的孫女。村民們見狀,有的攥緊了松脂刀,有的往一起湊,卻被吳奎的鐵鞭掃得後退——鐵鞭上的倒刺刮過一個少年的胳膊,瞬間拉出條血口子,少年疼得悶哼,卻死死咬著牙沒敢躲。

  「怎麼?還想反?」吳奎冷笑,鄙夷的看著眼前的村民。他身後的修士雙手抱兇也都帶著看戲的表情,似乎眼前這些村民的哀求讓他們覺得很好笑。一些凡人還想對抗仙人不成。

  吳奎這話像盆冰水澆在村民頭上。有個老婆婆腿一軟,當場就跪了,把家裡最後一點靈蠟全倒出來,蠟塊裡還混著她孫子凍掉的指甲蓋:「仙長,都給您……都給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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