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饒過小高這一次
李凡擡眸,目光平靜地掃過二人,語氣淡然:「李凡。」
話音剛落,他便直接開口:「帶我去丹鼎宗,見你們宗主。」
「放肆!」元嬰四層的長老頓時怒喝出聲,剛想發作,卻被身旁的元嬰三層長老猛地擡手攔住。
「師兄,別亂來!」元嬰三層的長老急忙湊近他耳邊,壓低聲音,語氣急促而凝重,「這位就是廢了潘順清的李凡道友!潘順清的修為比你我二人都高,尚且不是對手,你不要自討苦吃?」
元嬰四層的長老渾身一僵,臉上的怒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駭。他猛地轉頭看向李凡,眼神中滿是震驚與恐懼,身體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他當然聽說過那個傳聞,兩個月前,有個名叫李凡的年輕修士,單人硬撼一流宗門派出的六位元嬰中期大能,最終兩死四重傷,其中就包括丹鼎宗頗為看重的潘順清!傳聞中那修士年紀輕輕,修為卻深不可測,手段更是狠辣果決。
當時他還隻當是誇大其詞,可此刻親眼見到李凡從容不迫的模樣,再聯想到方才那鬼神莫測的速度與力量,哪裡還敢有半分輕視?
冷汗瞬間從元嬰四層長老的額頭滲出,後背已然濕透。
他看向李凡的目光,從最初的憤怒威脅,徹底轉變為深深的忌憚與敬畏,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元嬰三層的長老見狀,連忙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對著李凡拱手躬身:「原來是李凡道友駕臨,失敬失敬!」他態度恭敬至極,「道友既然要見宗主,我這就親自陪您前往丹鼎宗,定不耽誤道友的要事!」
說罷,他朝身旁的元嬰四層長老使個眼色,讓他等會儘快給宗門傳訊。
周圍的修士們早已聽得目瞪口呆,臉上寫滿了震撼。
潘順清竟然是被這位年輕人廢的?!那個以一己之力獨戰六位元嬰中期的絕世猛人,竟然就是眼前這個看似隻有金丹六層的青衣年輕修士?
高晶妙癱坐在地,原本怨毒的眼神瞬間變得獃滯,嘴巴張得老大,臉上的煙灰與血污混合在一起,模樣既凄慘又可笑。
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招惹的,竟然是這樣一位連元嬰大能都要敬畏三分的狠角色!
一時間,整個丹鼎坊市鴉雀無聲,所有人看向李凡的目光,都充滿了極緻的敬畏與恐懼。
李凡目光淡淡掃過高晶妙,那眼神裡沒有半分怒意,隻有純粹的漠然,彷彿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物件。
他語氣平淡無波:「你若不服,盡可以讓你師父蕭旋來找我報仇。」
這話落在高晶妙耳中,哪裡還敢有半分怨懟?
她瞬間收斂了所有戾氣,臉上的煙灰混著方才被扇出來的血痕,擠出一個極盡諂媚的笑容:「前輩說笑了!您是與我師父平起平坐的絕世大能,方才教訓我,那是瞧得起小高,是替師父管教晚輩,我感激還來不及,怎敢有半分報仇的念頭?」
她聲音帶著刻意放軟的討好,甚至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前輩神威,還請前輩大人有大量,饒過小高這一次!往後小高定然銘記前輩教誨,不敢再胡作非為!」
圍觀的修士紛紛側目,目中無人的高仙子這就變成小高了?不過他們可惹不起丹鼎宗,急忙低頭不敢讓高晶妙記住自己。
高晶妙點頭哈腰的說著,又接連磕了幾個頭,額頭撞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顯然是怕極了李凡反悔。
方才的囂張跋扈早已蕩然無存,隻剩下赤裸裸的畏懼與諂媚,那副前倨後恭的模樣,看得周圍修士暗自鄙夷,卻也暗自慶幸,還好自己沒冒然站隊。
李凡見狀,眼中掠過一絲厭惡,懶得再與這個趨炎附勢之輩多言,轉頭對兩位元嬰長老輕笑道:「帶路。」
李虎轉身離去的剎那,驟然回頭,視線精準地鎖住高晶妙。
那眼神裡的嘲諷濃得化不開,像淬了冰的刀子,剮得高晶妙臉頰發燙。
她一直以為這小子隻是個跟在狠人身邊的尋常跟班,此刻眼底霎時掠過一抹近乎扭曲的陰狠,心底的毒念翻湧如潮:若不是你這小雜碎攀附上那位絕世煞神,本仙子定要將你抽筋剝皮,挫骨揚灰!
就在這怨毒的念頭剛落,一道炸雷般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她識海裡轟然炸開,震得她神魂劇顫:「死老太婆,你這雙死魚眼瞪著小爺,是想回頭找場子報復?」
話音未落,一股恐怖到極緻的神識威壓如淵渟嶽峙,鋪天蓋地地碾壓而下,快得連一絲喘息的餘地都沒給她。
高晶妙隻覺渾身血液瞬間凍結,自己渺小得如同狂風中的螻蟻,連掙紮的資格都沒有。這神識之強,竟比她師尊蕭旋還要淩厲三分!絕對是化神期的存在。
「啊——!」
凄厲的慘叫劃破長空,高晶妙七竅霎時間滲出淡淡的血絲,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骨頭般癱軟在地,雙手死死抱住頭顱,在地上瘋狂翻滾抽搐,模樣狼狽至極。
而李虎這一擊神識殺招,隱蔽得堪稱天衣無縫。
在場唯有李凡,以及丹鼎宗那兩位元嬰老怪,瞳孔微縮,察覺到了那一閃而逝的恐怖威壓。
其餘圍觀的修士皆是面面相覷,不明所以,隻當是高晶妙突然瘋魔,活脫脫一副撒潑打滾的潑婦模樣。
李凡朝虎子微微一笑,虎子這一擊極有分寸,隻讓對方吃盡苦頭,卻不會要了對方的命。
丹鼎宗的兩位元嬰修士心中一顫,剛才這道神識威壓就是落在自己身上,結果也不會比高晶妙差多少。
丹鼎坊市內,無論是此前還心存幾分觀望的修士,還是那些暗自揣測的坊市管事,此刻看向李凡二人的目光,早已沒了半分怠慢,隻剩下敬畏。
對待李凡兩人的態度更加恭敬。
乘坐飛舟朝丹鼎宗方向疾馳飛去。
破開雲層時帶起嗚嗚的破空之聲,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殘影。
而此時的丹鼎坊市,早已是暗流湧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