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寒漿果要被搶了
李凡心中叫苦不疊,他此刻實力受損,經脈隱痛,往日裡隨手可滅的金丹後期修士,如今竟隻能退避三舍。
若是被這般纏住,以他眼下的狀態,結局必然凄慘無比。
危急關頭,李凡腦中靈光一閃,猛地扯開嗓子,朝著峽谷深處高聲喊道:「柳無極!你的師兄弟你也不管管?冰晶宮那事,我還幫過你解圍,你就眼睜睜看著他們對我動手?」
他聲音刻意拔高,帶著幾分急促與熟稔,彷彿柳無極真就藏在不遠處的陰影裡。
「柳無極?」
汪傑與林辰聞言,身形齊齊一滯,眼中瞬間閃過驚喜與急切。
柳無極乃是寒淵劍宗這一代的天才弟子,修為深厚,深得師門器重,更是他們的同門翹楚。
此番同入秘境,他們本就分散行動,此刻聽聞柳無極就在附近,哪裡還能保持鎮定?
兩人幾乎是下意識地猛地轉身,目光急切地朝著李凡喊話的方向望去,口中還不忘高聲回應:「柳師弟?你在哪?」
連黑衣人都吃驚的看了過去,他們可是聽過柳無極的名頭。
就是這轉瞬即逝的瞬間!
李凡眼神一凝,絲毫不敢耽擱,將體內所有的靈力盡數灌注於雙腿,青鸞禦空訣被他施展到了極緻。
身形驟然化作一道模糊的青影,腳下冰屑飛濺,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五人中間的空隙竄去。
黑袍修士見狀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怒喝一聲:「不好!是聲東擊西!」說著便要擡手施展術法阻攔。
可李凡早有準備,身形掠過幾人的瞬間,又揚聲高喊:「小心!寒漿果要被搶了!」
這話如同驚雷,瞬間炸響在汪傑、林辰與黑袍修士耳邊。
汪傑與林辰剛要轉頭去追,聞言渾身一僵。寒漿果乃是千年份的靈藥,對他們突破金丹後期巔峰至關重要,這可是他們進入秘境後最大的收穫,絕不能有失。
兩人下意識地回頭望向冰壁旁的寒漿果,見黑袍修士的兩名手下正蠢蠢欲動,頓時心頭一緊,哪裡還顧得上追擊李凡?
「休想動我們的寒漿果!」林辰厲聲喝道,轉身便朝著黑袍修士撲去,長劍挽出一團淩厲的劍花,直取對方要害。
汪傑也反應過來,緊隨其後加入戰局,口中怒喝:「敢覬覦我寒淵劍宗的東西,找死!」
黑袍修士眼見寒淵劍宗兩人全力撲來,他咬了咬牙,沉聲道:「攔住他們!寒漿果是我們的!」
兩道身影瞬間碰撞在一起,靈力激蕩間,冰溪上的冰珠盡數震碎,寒氣與劍氣交織,讓峽谷內的溫度驟降至冰點。
雙方打得難解難分,個個都將注意力死死鎖定在對手身上,再也無人有半分精力去顧及早已逃遠的李凡。
李凡借著青鸞禦空訣的極速,身形如同鬼魅般掠過峽谷邊緣的冰柱,幾個起落便衝出了幾人的視線範圍。
他不敢有絲毫停留,直到徹底聽不到身後的打鬥聲,才稍稍放緩腳步,扶著一旁的冰壁劇烈地喘息起來。
兇口的傷口被劇烈運動牽扯,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喉頭一甜,又有一絲鮮血湧上,被他強行咽了回去。
施展青鸞禦空訣,體內的靈力雖消耗不大,但是經脈隱隱作痛,整個人頭暈目眩,若非靠著一股意志力支撐,怕是早已栽倒在地。
「好險……」李凡緩了半晌,才勉強穩住紊亂的氣息,眼神中卻閃過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方才那一招聲東擊西,若是汪傑與林辰稍有遲疑,或是黑袍修士執意追擊,他今日怕是真要栽在那裡。
他擡頭望了一眼天際那團愈發清晰的淡黃色光影,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的不適。眼下還不是休整的時候,唯有儘快遠離這片是非之地,朝著光影所在的方向前進,才能找到鎮宅黃燈籠的線索。
稍作調息,李凡再次施展踏月步,身形踉蹌著繼續前行。
腳下的冰面愈發崎嶇,遠處不時傳來妖獸的嘶吼與修士的打鬥聲,秘境之中的危機,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
越往淡黃色光影的方向深入,沿途的修士便愈發密集。
起初還是零星幾撥分散搜尋的修士,行出不過數裡,便撞見了兩隊修士正為一株半人高的冰魄草大打出手。
那冰魄草通體瑩藍,葉片上凝結著細碎的冰棱,散發著濃郁的靈氣,顯然是年份不低的至寶。爭鬥的雙方一方身著碎冰谷的勁裝,另一方則是鬼煞宗的黑袍修士,靈力碰撞間,冰屑紛飛,劍氣與陰煞之氣交織纏繞,將周遭的冰面炸得坑坑窪窪,幾名修為稍弱的修士已倒在血泊中,氣息全無。
李凡遠遠瞥見這一幕,腳步瞬間放緩,毫不猶豫地側身躲進一旁的冰林。冰林裡的樹木枝幹扭曲,覆蓋著厚厚的冰層,正好成為天然的掩體。
他收斂氣息,運轉隱息訣,將自身氣息壓得如同周遭的寒冰一般,悄無聲息地沿著冰林邊緣繞行。
耳邊不斷傳來修士的怒喝與兵刃碰撞的脆響,還有獲勝一方搶奪冰魄草時的狂喜,他卻連眼皮都未擡一下,目光始終鎖定著天際的淡黃色光影,腳步沉穩而急促。
行至半途,前方的冰崖上竟出現了一片晶瑩剔透的靈石,足有上多塊之多,瑩白色的靈石鑲嵌在冰崖之上,靈光流轉,引得數十名修士在此爭奪。
其中不乏金丹後期的強者,甚至有幾人結成同盟,聯手驅逐散修,場面混亂不堪。更有甚者,為了爭奪靈石,不惜痛下殺手,冰崖下已橫七豎八躺了不少屍體,鮮血與碎冰混雜在一起,觸目驚心。
李凡躲在一處巨大的冰岩後方,眉頭微蹙。這片靈石正好擋在他前行的必經之路上,想要繞過去,勢必要多走不少彎路,還可能錯過靠近淡黃色光影的最佳時機。
他凝神觀察片刻,發現修士們的注意力盡數集中在靈石之上,彼此間防備的是身邊的競爭者,對周遭的警惕反而弱了幾分。
找準時機,李凡足尖一點冰面,身形如狸貓般竄出,踏月步施展到極緻,腳步輕盈得如同踏在棉花上,隻在冰面留下一道淺淺的印痕,轉瞬便被飄落的冰屑覆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