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難以讓我等心服
周圍的天水宗弟子已經準備上前將考核未通過的人修士領出。
青雲又指向李凡說道:「你是第一個選的,說說你的理由?」
李凡向前一步,拱手沉聲說道:「回稟前輩,晚輩觀察兩碗水外觀並無區別,隻是青色這碗水中隱含淡淡的清香,晚輩覺得青色瓷碗中的水應該不凡,所以選擇了青色。」
章一鳴哧聲一笑,「還在給自己的失敗找理由,淘汰就淘汰了,還聞著淡淡的清香?境界低,臉皮倒是挺厚。」
章一鳴的話語讓選擇白色的修士轟然大笑,有人笑著恭維「這位師兄說的有道理,以後大家加入天水宗就是同門,還請多多關照師弟一下!」
章一鳴矜持的笑著,得意的向身邊的修士拱手。
笑容終於在青雲清冷的臉上綻放,猶如鮮花怒放,讓不少修士都心神失守。
她看著左邊選擇白色瓷碗的修士微笑說道:「恭喜你們,可以離開平台,準備打道回府了!」
青雲說完,剛才還有點喧囂的平台頓時安靜了下來,
剛才還喜氣洋洋的左邊修士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不可置信的看著青雲,林玄和張天梭也苦笑低頭,青雲師姐還是這麼喜歡捉弄人。
過了幾息,左邊修士中才有人顫聲問道:「前輩,您是不是說錯了?」
青雲笑吟吟的說道:「沒有錯,是你們要離開呀,剛才這位少年已經說了,青色瓷碗的水有股清香的氣息,你們都沒有發現麼?」
右邊選擇青色的修士頓時面露喜色,甚至差點喜極而泣,這真是從大悲到大喜呀。
左邊的修士面面相覷,章一鳴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前輩,你剛剛還說恭喜我們,不應該是恭喜我們通過考核,可以加入天水宗嗎?」
青雲的臉色又恢復了清冷,「對呀,我剛才是恭喜你們,但我沒說恭喜你們通過考核,加入天水宗呀,我是恭喜你們的考核終於結束,可以回去了!」
左邊有修士大著膽子說:「前輩,剛才我們分辨的時候,兩碗水並無區別,反而感覺白色瓷碗中的水品質更好,總不能剛才那修士說有清香就有清香吧?這樣的話難以讓我等心服。」
青雲面無表情的看著說話的修士,淡淡的說:「本來你們服不服都沒關係,但今天我心情好,就讓你們輸的明白,知道我們為什麼叫天水宗嗎?」
青雲掃視全場,築基八層的威壓不經意間溢出,猶如一塊巨石壓在眾人心頭,讓現場不少修士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青雲接著說道:「因為我們天水宗有一口靈泉,你們經過宗門牌坊時,看到的靈藥是個別的,我們天水宗的後山還有大片靈藥園,靠的就是這口靈泉,而剛才我放了兩碗水,一碗是普通的溪水,一碗就是靈泉水,靈泉水和普通溪水看著是沒什麼區別,但就像剛才這位少年說的一樣,靈泉水有淡淡的清香,但是不仔細分辨,是分辨不出的。」
青雲意味深長的看著左邊那群修士,「而且,分辨靈泉水最簡單的方法是喝一口嘗嘗,現在,你們選擇白色瓷碗的可以過來幾個人過來嘗嘗兩碗中的水是不是有區別?」
剛才質問青雲的那個修士,大著膽子走上前來,端起白色瓷碗喝了一口,確實就是普通的清水,然後端起青色瓷碗喝了一口,入口甘甜,口齒留香,入喉後彷彿真有一絲靈氣進入了體內,這位修士臉色不停的變幻,最終對青雲拱手一禮,轉身離開平台,
陸續又有四人上前喝了兩種水以後,也臉色沮喪的離開,左邊人群中其他人的臉色也變的蒼白,隨著五人的離去,左邊的大部分修士終於死心。但還是有幾個修士不甘心的嘶吼,「前輩,剛才選青色的那些人也有人是蒙的,剛才我們也是蒙的,隻是蒙錯了而已,既然他們可以加入天水宗,也應該給我們機會加入天水宗。」
青雲微微搖頭,「這關考核的不僅是你們對靈力的感應,還有你們的運氣,要知道修仙之道一路坎坷,是與天爭命,以後會遇到很多艱難選擇,靠的是勤奮,還有一定的仙緣,就是運氣,如果沒有仙緣,你們就是進入天水宗,以後的修仙之路也會寸步難行。」
林玄和張天梭聽後,暗暗點頭,之前還以為青雲師姐胡鬧,原來還含有這樣的考量,說起仙緣,兩人是深有感觸,兩人都六七十歲了,也就築基二層,但青雲師姐三十多歲,就已經築基八層了。
仙緣,說起來虛無縹緲,但確實存在。
有的修士一生機緣不斷,修仙之路順遂,也有的修士歷經坎坷,最後含恨而終。成為修仙路上的一堆黃土。
在場的其他修士也就略有所悟。
青雲這才微笑道:「與其在這裡爭辯,不如離去另尋它路,修仙之路並非隻有一條,說不定你沒有加入天水宗也是一場機緣呢?」
左邊的修士們雖仍有不甘,但青雲的話如晨鐘暮鼓,敲碎了他們最後一絲僥倖——修仙本就不是「錯了能重來」的坦途,仙緣二字,向來強求不得。有人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卻終究沒再爭辯,隻是對著青雲深深一揖,轉身時腳步沉重;也有人長舒一口氣,臉上的沮喪漸漸褪去,似是真的聽進了「另尋它路亦是機緣」的勸誡,擡頭望向平台外的遠山,眼神多了幾分釋然。
章一鳴走在最後。他垂著頭,之前的得意與矜持蕩然無存,臉頰漲得通紅,連耳根都泛著熱——方才嘲諷李凡「境界低、臉皮厚」的話還在耳邊迴響,此刻卻像無數根針,紮得他擡不起頭。
路過右邊人群時,他下意識加快了腳步,不敢去看李凡的玄鐵面具,更不敢對上柳如眉清冷的目光,隻恨不能立刻消失在這平台上,連天水宗弟子遞來的「路上保重」都沒敢應聲,匆匆擠過人群,身影很快消失在平台下方的石階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