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七零,慘遭拋棄後我轉頭嫁軍官

第915章 被搶!受傷!

  蕭遲煜站在飯館門口猶豫了半天。

  猶豫了半響之下,還是沒敢進去。

  他縮著脖子繼續往前走。

  拐進了一條背街的破巷子。

  巷子口有個搭著防風棚子的路邊攤。

  一口大鐵鍋裡咕嚕嚕地煮著雜碎湯。

  旁邊擺著幾張缺胳膊少腿的矮桌子。

  幾個下苦力的搬運工正光著膀子在裡頭喝酒。

  蕭遲煜找了個最角落的空位坐下。

  木頭闆凳上還沾著上一桌客人滴下來的油點子。

  他也沒嫌棄。

  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

  攤主是個系著臟圍裙的胖子。

  走過來拿抹布在桌子上胡亂抹了一把。

  「兄弟,整點啥?」

  胖子老闆看蕭遲煜穿的舊衣服。

  語氣也不怎麼熱絡。

  蕭遲煜把手伸進口袋。

  捏著那幾毛錢。

  「來……來二兩酒。」

  他咽了口唾沫。

  老闆問:「要啥酒?」

  「要西鳳還是二鍋頭?」

  蕭遲煜搖了搖頭。

  他把口袋裡的毛票全都掏了出來。

  一張一張地平鋪在油膩的桌面上。

  「就來最便宜的散裝白酒。」

  「再來一碟子最便宜的水煮花生米。」

  老闆掃了一眼桌上的錢。

  撇了撇嘴。

  「行嘞。」

  沒一會兒。

  老闆端著一個磕掉了瓷的白搪瓷缸子放到了桌上。

  裡頭裝著二兩渾濁的散裝白酒。

  旁邊是一小碟子隻有十幾粒的乾癟花生米。

  蕭遲煜端起搪瓷缸子。

  連花生米都沒吃。

  直接仰起脖子。

  把那刺鼻的劣質白酒往喉嚨裡灌。

  「嘶——」

  那酒劣質得很。

  像是一道火線。

  順著他的食道直接燒到了胃裡。

  辣得他眼淚都冒出來了。

  蕭遲煜劇烈地咳嗽了兩聲。

  趕緊捏起一粒花生米塞進嘴裡壓了壓那股子辣味。

  他一邊嚼著發乾的花生米。

  一邊端起酒缸子繼續喝。

  兩口酒下肚。

  蕭遲煜的腦子開始發暈了。

  眼前的煤油燈變得重重疊疊。

  他越喝。

  越覺得生活沒有了盼頭。

  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那些糟心事。

  一個燒壞了腦子的傻子女兒。

  以後連自己拉屎撒尿都不能料理。

  一個癱瘓在床的媽。

  天天除了要吃就是要喝,還要指著他的鼻子罵娘。

  還有一個潑婦一般的女人。

  當年是他自己眼瞎。

  把蘇雪晴當成了什麼溫柔似水的寶貝。

  硬生生地把人塞進了自己的生活裡。

  趕走了那個滿眼都是他的溫淺。

  他覺得自己的生活就是個沒有底的臭水溝。

  每天都在往下陷。

  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

  溫淺。

  想到這個名字。

  蕭遲煜的心口又是一陣刀割一樣的疼。

  如果當初他沒犯渾。

  如果溫淺還在。

  他今天下班回去。

  桌子上肯定擺著熱氣騰騰的飯菜。

  溫淺會接過他脫下來的外套。

  給他端上一盆熱水燙腳。

  可是現在。

  什麼都沒了。

  全都沒了。

  蕭遲煜把搪瓷缸子裡最後一口酒倒進嘴裡。

  他重重地把杯子砸在桌子上。

  「老闆……結賬……」

  蕭遲煜大著舌頭喊了一聲。

  他扶著桌子。

  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兩條腿像麵條一樣軟綿綿的。

  他剛一轉身。

  迎面就撞上了一個穿著破舊軍大衣的人。

  那人低著頭。

  步子走得極快。

  肩膀重重地撞在蕭遲煜的兇口上。

  「哎喲!」

  蕭遲煜被撞得一個趔趄。

  差點摔倒在旁邊的泔水桶裡。

  那人連句對不起都沒說。

  低著頭就混進了巷子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裡。

  蕭遲煜晃了晃腦袋。

  正準備罵罵咧咧地自認倒黴。

  他的手習慣性地往棉襖內側的口袋裡一摸。

  蕭遲煜愣住了。

  他的酒意瞬間被一盆冰水澆了個透心涼。

  口袋扁了。

  他那裝著全家糧票和下個月買葯錢的破布錢包。

  沒了!

  那可是他最後的錢了啊!

  蕭遲煜猛地轉過頭。

  死死地盯著那個快要消失在街角的軍大衣背影。

  「站住!」

  蕭遲煜發出一聲嘶吼。

  他連桌上的毛票都沒拿。

  拔腿就沖了出去。

  「抓小偷!」

  「把我錢包還給我!」

  蕭遲煜一邊喊,一邊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

  蕭遲煜拼了老命往前跑。

  兩條腿就像借來的一樣不聽使喚。

  酒勁早就變成了一身冷汗。

  他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

  把錢追回來。

  那是他全家下個月的活命錢。

  那個穿破軍大衣的小偷跑得飛快。

  在七扭八拐的衚衕裡像耗子一樣亂竄。

  「站住!」

  「你把錢包還給我!」

  蕭遲煜扯著嗓子大喊。

  風把他的聲音撕得稀碎。

  小偷根本不回頭。

  腳下跑得更快了。

  蕭遲煜咬著牙死追。

  衚衕裡連個路燈都沒有。

  全靠天上那點慘白的月光。

  地上坑坑窪窪的。

  全是白天住戶潑出來的髒水結的冰。

  蕭遲煜一腳踩在黑乎乎的冰溜子上。

  身子猛地一歪。

  膝蓋重重地磕在地上。

  褲腿瞬間磕破了。

  皮肉蹭在粗糙的凍土上。

  火辣辣地疼。

  他連哼都沒哼一聲。

  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接著追。

  前面是個死胡同。

  一堵高高的磚牆擋住了去路。

  小偷一看沒路了。

  猛地轉過身。

  背靠著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蕭遲煜終於追上了。

  他彎著腰。

  雙手撐在膝蓋上。

  肺裡就像拉風箱一樣呼哧呼哧直響。

  「跑啊!」

  「你怎麼不跑了!」

  蕭遲煜喘著氣死死盯著他。

  小偷把手揣在軍大衣的兜裡。

  三角眼陰惻惻地盯著蕭遲煜。

  「兄弟,別找不痛快。」

  小偷的聲音很陰沉。

  蕭遲煜一步步朝他走過去。

  「把錢包給我。」

  「那是我媽的買葯錢。」

  「是我全家四口人的口糧錢。」

  蕭遲煜伸出手。

  「你把錢還我,我放你走。」

  小偷冷笑了一聲。

  「進了老子口袋的錢,就是老子的!」

  小偷猛地往旁邊一閃。

  想從蕭遲煜身邊溜過去。

  蕭遲煜眼疾手快。

  一把抓住了他軍大衣的領口。

  「把錢拿來!」

  蕭遲煜用力往回一拽。

  小偷也是個在街面上混的狠角色。

  反手一把揪住蕭遲煜的棉襖前襟。

  用力往前一推。

  蕭遲煜本來就喝了劣質白酒。

  腳底下發飄沒根。

  被這股大力一推。

  整個人往後仰倒。

  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泥地上。

  後腦勺磕在半塊碎磚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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