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為受傷的師兄弟報仇
李凡站在人群中央,玄色衣袍上沾了些水汽與松針,黑匕首刃口的寒氣漸漸收斂。他低頭看了眼癱在地上的築基修士,語氣依舊平靜:「碧水宗、丹霞谷,以前在混亂之淵帶頭圍堵我,想要我的命。我隻是一報還一報罷了。」說罷,他擡手凝起淡金色丹火,一縷縷火舌飄向地面的血跡與法器,丹火溫度極高,血跡瞬間化作青煙,法器上的靈光也被燒得褪盡,隻留下一堆普通的金屬殘骸。
商仁貴躺在地上,看著李凡清理戰場的動作,絕望地閉上了眼。若早知如此,他絕不會帶著人來松針塢送死。
李凡處理完戰場,擡頭望向天空。碧水宗的滄溟飛舟還懸在半空。李凡指尖凝起一縷靈力,輕輕一彈,靈力擊中飛舟的符文核心,「嗡」的一聲,飛舟失去動力,緩緩落在地上。
丹霞谷和碧水宗那些鍊氣弟子正在一旁瑟瑟發抖,李凡看著他們微笑到:「回去告訴你們的宗門,我就在你們地界,如果不服隨時來找我,」
那些鍊氣弟子連忙顫抖著說不敢,李凡平靜的說:「按我說的做,現在可以帶這些築基修士回去了,」
這些鍊氣弟子不可置信的看著李凡,李凡沒理他們,多廢一個築基修士的丹田,天水宗就會少一份危險,就是二流宗門也難以承受損失這麼多的築基吧。
至於這些鍊氣弟子,之前聯手殺了周濤,看著李凡的目光除了畏懼,還有看向周濤屍體的愧疚,讓回去以後也會惶惶不可終日,這輩子想要築基都很難。
李凡轉身看向村子,有的村民悄悄躲在門口朝這邊張望,有的村民跪在院裡不停禱告。他輕輕嘆了口氣,自己也隻能護他們一時,無法護他們一世,轉身走向白皮松,虎子不知何時從樹後跳了出來,蜷在他腳邊,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慵懶。
「走吧,該去下一個地方了。」李凡彎腰抱起虎子,身影漸漸消失在松樹林間,隻留下滿地癱倒的修士與空蕩蕩的村口,還有微涼的風,吹散了最後一絲血腥味。
那些鍊氣期修士這才手忙腳亂的扶起丹田被廢的築基修士上了他們過來的飛舟匆忙離去,甚至連吳奎和周濤、王天澤的屍體都沒有要。
松針塢的消息像道驚雷,砸在碧水宗與丹霞谷的宗門大殿裡。
碧水宗的議事殿內,築基修士們吵作兩派:靠窗的幾位攥著斷了靈光的鐵鞭,拍著案幾嘶吼「竟然在碧水宗附近傷我們的同門,這是向整個碧水宗挑釁,一定要殺了那小子,為受傷的師兄弟報仇!」;
而殿中沉默的修士們,指尖反覆摩挲著張浩那柄崩了刃的長刀——刀身上還凝著未散的寒氣,那是黑匕首留下的痕迹,沒人敢說「能接下這等手段」。
丹霞谷的情況更糟,商仁貴等人被擡回來時,丹田處的靈力已空空如也,幾位築基後期修士圍著他們翻來覆去看,最後隻憋出句「這手法……絕不是鍊氣修士能有」。
更讓兩宗心焦的是「群龍無首」——金丹長老全在西方界域禦魔,宗門裡最高修為不過築基十層,還隻各剩一位。
碧水宗本就因三次襲擾天水宗折了十幾位築基,這次松針塢又廢了十二位,算下來足足去了宗門築基修士的四成;丹霞谷更慘,十位築基折在松針塢,連守靈植園的築基中期修士都得抽出來保護宗門防禦陣。
從前兩宗隨手能調出二十位築基後期壓陣,如今碧水宗隻剩七位築基後期,丹霞谷隻剩五位,隻能抽鍊氣後期的弟子參加巡邏。
可為了宗門顏面,兩宗硬湊了二十七位築基修士,繞著松針塢周邊百裡山林搜了三天。可最後隻找到幾片被丹火灼焦的枯葉,連對方的衣角都沒見著。
末了,幾位領頭的修士隻能對著空蕩蕩的崖邊罵了幾句「藏頭露尾的鼠輩」,灰頭土臉地撤了回去,連吳奎掛過的那根松藤都不敢砍——怕再留下什麼痕迹,反倒被對方抓住把柄。
沒人想到,這隻是二流宗門恐慌的開始。
接下來的半個月裡,二流宗門的傳訊符像雪片般飛——先是烈火門的兩位築基修士去坊市看見一位鍊氣修士售賣靈材,那靈材靈力充沛,這兩位築基修士就想空手套白狼,結果剛出坊市就被人廢了丹田,法器扔在路邊。
最轟動的是藥王谷的事。
藥王谷的七位築基修士聽說附近的坊市有人懷有四階丹方,就是以煉丹出名的藥王谷,也就隻有兩種四階丹方,所以這個消息讓藥王谷心動不已,他們盯了那「鍊氣散修」三天,確認對方隻有鍊氣七層,手裡卻攥著能煉出「凝神丹」的四階丹方。領頭的築基八層修士叫柳成,是藥王谷出了名的「狠角色」,見對方從坊市裡出來,就上前逼迫對方交出丹方。
可下一秒,那散修指尖驟然凝起淡金雷光——一道紫雷劈下來,柳成的靈力瞬間被劈散,雷勁還順著霧絲纏上柳成的手腕,震得他的法器「噹啷」掉在地上。
沒等其他人反應,散修身影一晃,玄色衣袍擦過柳成的肩頭,黑匕首刃口泛著寒氣,隻聽「咔嚓」一聲,柳成的丹田就被劃開道口子,靈力像洩洪般湧出來。
剩下六位修士慌了,有的捏毒丹,有的祭靈盾,可那散修速度快得離譜——青鸞禦空訣展開時,身影隻剩道墨色殘影,匕首劃過人影,必是丹田中招。
不過半炷香的功夫,七位修士全癱在地上,連藥王谷引以為傲的「護丹靈甲」都被靈力震裂了縫。
最後,那散修蹲下身,對著還在抽搐的柳成淡淡道:「要是想買丹方還可以談,你們卻要硬搶。」
說罷,玄色身影消失在坊市門口,隻留下七位修士在地上哼哼,直到藥王谷的人趕來,才發現他們丹田被廢,再也沒有復原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