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築基七層
消息傳開,二流宗門徹底慌了。各宗門再也不敢讓築基修士外出,連去坊市買靈材都不敢出門。
一道道傳訊來到西方界域的二流宗門的金丹長老和宗主處,當聽說有人不斷廢掉他們的築基弟子,讓他們損失慘重時,有的金丹長老忍不住暴走,想要離開西方界域回去擊殺這個兇手,但是因為界域處的魔族依然虎視眈眈,這個請求被一流宗門拒絕。
特別是滄瀾等人聽說這兇手是個鍊氣七層的少年,身邊跟著一頭幼虎靈寵時,氣的暴跳如雷,他們一共派了三批人襲擊天水宗,想不到派去的築基修士全部失去聯繫,估計兇多吉少,現在竟然又殺上門來。看著前陣眼的青雲,眼睛都要冒出火。
二流宗門金丹修士的異常表現,讓前陣眼中的青雲都甚為疑惑,不知道這些二流宗門的人為何變得如此暴躁,但是界域處的魔族蠢蠢欲動,隨時都會對防禦陣發起攻擊,青雲也隻能把精力放在前面的魔族身上。
無奈之下,二流宗門的宗主和長老隻能讓宗門留守的築基修士關閉山門,暫時不要外出,等他們回來定要將這兇手抽皮拆骨。
滅了天水宗為築基弟子報仇雪恨。
而這惶恐的始作俑者,正坐在飛舟的船頭,看著下方掠過的雲層。
李凡在二流宗門地界又轉悠了兩天,竟然沒有看到一位築基修士,知道自己的目的暫時達到,於是祭出飛舟飛往萬獸山,自己答應給萬獸山煉製五階丹藥,順便他還想和那幾位前輩談一些事情,了解一下西方界域的戰況。
李凡指尖凝著一縷淡金靈力,在掌心繞出個細微的雷紋——這些天與築基修士的廝殺,讓他對紫雷訣有了新悟:之前劈出的雷霆總帶著「剛猛」,如今卻能讓雷勁順著對手的靈力脈絡鑽,哪怕是靈甲防禦,也能從縫隙裡滲進去。
虎子蜷在他身邊,抱著顆拳頭大的靈果啃得滿臉汁水,偶爾擡眼掃過雲層下的山林,琥珀色的眸子裡滿是慵懶。
飛舟在雲層中穿梭,速度快得拉出道淡青色的殘影。三萬多裡的路程,要走四五天,李凡乾脆盤坐在飛舟中央,運轉起蘊靈訣——丹田內的靈力如溪流般流轉,之前戰鬥時卡在「紫雷訣與裂山拳的靈力銜接」問題,此刻竟漸漸清晰:雷勁的「爆」與拳勁的「沉」,能借著青鸞禦空訣的身法轉承,下次出手,或許能少耗三成靈力。
虎子啃著靈果,跳到飛舟的舷邊,尾巴尖掃過船舷上的符文,惹得符文亮起點點靈光。
飛舟破開雲層時,帶起的氣流在舷邊凝成細碎的靈霧,李凡盤坐在舟中,周身淡金色的靈力如流水般循環。他指尖那縷雷紋還沒散去,此刻隨著蘊靈訣的運轉,竟緩緩融入丹田——之前在松針塢廝殺時,紫雷訣與裂山拳銜接的滯澀感,此刻像被溫水化開的冰,漸漸清晰起來。
丹田內的靈力本就卡在六層後期的壁壘前,經過這段時間實戰打磨,早已如漲滿的潮水,隻差最後沖關。李凡閉上眼,識海沉入丹田,隻見那層淡灰色的壁壘上,還殘留著先前衝擊時留下的細紋——從前他總想著用蠻力衝破,可此刻想起與商仁貴、張浩對戰時的感悟,忽然明了:靈力並非隻有「沖」這一條路,就像雷勁能順著靈甲縫隙鑽,靈力也能繞開壁壘的強韌處,從細紋裡滲透。
他緩緩調整靈力軌跡,不再直挺挺撞向壁壘,而是將丹田內的靈力拆成兩股:一股帶著紫雷訣的「爆勁」,在壁壘細紋處輕輕震顫,像是在敲開縫隙;另一股裹著裂山拳的「沉勁」,貼著壁壘邊緣緩緩遊走,尋找最薄弱的突破口。
兩股靈力一剛一柔,竟在丹田內形成了個微妙的旋渦,連周圍遊離的靈氣都被卷了進來,順著漩渦湧入丹田。
虎子原本蜷在一旁啃靈果,此刻忽然停下動作,琥珀色的眸子看向李凡。
它鼻尖動了動,似乎感知到空氣中靈力的異常波動,尾巴尖輕輕一甩,周身散出一縷極淡的金丹級神識——不是幫忙,更像是在守護,那縷神識如薄紗般罩在飛舟周圍,將外界雜亂的靈氣隔絕在外,讓李凡能更專註地運轉功法。
李凡沒察覺虎子的小動作,他所有心神都在丹田內。
那股帶著雷勁的靈力終於在壁壘細紋處震出個針尖大的缺口,他立刻將裹著沉勁的靈力引過去,像水流漫過石縫般,一點點滲透進壁壘後方。
起初隻是細細一縷,可隨著更多靈力湧入,缺口竟漸漸擴大,淡灰色的壁壘開始出現裂紋,發出細微的「咔嚓」聲,像是冰層在融化。
「就是現在!」李凡心中一動,猛地催動蘊靈訣,丹田內的靈力如決堤的洪水,順著缺口洶湧而出。
那層困擾他許久的六層巔峰壁壘,此刻再也撐不住,「轟」的一聲在丹田裡散開,化作點點靈光,融入周身經脈。
靈力瞬間灌滿了他全身的經脈,李凡隻覺渾身暖洋洋的,之前實戰留下的細微經脈損傷,竟被這股新生的靈力悄悄修復。
他試著運轉蘊靈訣,丹田中的金黃小樹虛影更加翔實,和小玉瓶的金黃小樹有種血脈相連的感覺,從前需要刻意控制的紫雷訣,此刻隻需心念一動,指尖便凝起一縷比之前更凝練的淡金雷光——雷光裡還裹著絲裂山拳的沉勁,不用刻意銜接,便自帶一股剛柔並濟的力道,比從前省了近三成靈力。
他睜開眼時,眼底閃過一絲明悟的光。擡手對著飛舟外的雲層輕輕一彈,一縷靈力射出去,竟在雲層上劃出道清晰的痕迹,許久才散去。
這便是築基七層的靈力——不僅更渾厚,還多了層「掌控力」,能精準控制靈力的強弱與軌跡,不再像從前那樣,難免有多餘的損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