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為何會如此牽腸掛肚
他的心臟砰砰直跳,幾乎要跳出兇腔,血液在血管中奔騰不息,帶來一陣難以言喻的激動。
難道……靈虛子所說的「順逆」,指的就是這個意思?
黑瘴是靈氣的逆態,那黑靈宗藉助入了魔的古樹,掠奪靈氣,所以他們身上翻湧的黑氣是逆亂靈氣的本源?而真正的蘊靈訣,便是順應靈氣的自然流轉,與靈共生?
這突如其來的猜想,讓李凡豁然開朗,卻又覺得其中還隱藏著更深層的奧秘,等待著他去探尋。
他兩次靠近黑靈宗都被他們察覺,正在發愁怎麼可以靠近黑靈宗,找到求出雲姐的機會。
這倒是可以試一試,雖然有些冒險,但是為了救出雲姐還是值得的!
擔憂之事有了曙光,李凡心情大好!
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骼發出噼裡啪啦的脆響,每一個動作都帶著舉重若輕的力量感。
他望著山洞外透進來的微光,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四個半月的閉關結束,是時候出去看看黑雲城的情況了,順便打探一番黑靈宗的消息,然後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想。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黑雲城,正因黑靈宗即將獲得靈器的傳聞,變得愈發暗流湧動,一場更大的風暴,已在悄然醞釀。
黑雲城的午後,喧囂透過客棧雕花窗欞漫入房內——樓下酒肆的猜拳聲、街頭小販的叫賣聲、修士趕路的破空聲交織在一起,卻絲毫未能驅散房內的沉寂。
白靈雪手肘支在桌案上,玉手托著小巧的下巴,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溫潤的桌面。她杏眼微垂,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往日裡靈動明亮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陰霾,連窗外掠過的流雲都未能吸引她半分注意力。
四個多月了。
自從跟著白靈風、白靈雷留在黑雲城,他們三人幾乎踏遍了城內的每一個角落——茶館酒肆、坊市藥鋪、甚至是城外的山林,日日打探李凡的消息,可那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沒有留下半分蹤跡。
起初,她還堅信河爺爺的判斷,篤定李凡神通廣大,定是隱姓埋名藏了起來,遲早會出現。
可日復一日的失望,讓那份篤定漸漸被煩躁取代。有時坐在客棧裡,聽著旁人談論修真界的奇聞軼事,她總會下意識地豎起耳朵,生怕錯過任何與「李凡」相關的字眼,可每次換來的都是滿心失落。
「真是奇怪……」白靈雪輕輕晃了晃腦袋,烏黑的髮絲順著肩頭滑落,帶著幾分不自知的懊惱,「不過是見過一面的人,為何會這般在意?」
她指尖撚著一縷髮絲,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日茶館裡的場景——少年身著樸素衣袍,面對靈獸宗二十位金丹修士的威壓,卻依舊神色平靜,語氣淡然,那份臨危不亂、波瀾無驚的氣質,確實與宗門裡那些急於表現的青年才俊截然不同。
「難道是被他那份氣質吸引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立刻否定了。白靈雪皺了皺小巧的鼻子,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怎麼可能?宗門內的青年才俊,哪個不是天賦卓絕、修為高深,模樣也皆是俊朗不凡,自己見得多了,從未放在心上。那李凡表面看來不過築基七層,就算隱藏了修為,也未必及得上宗門裡的師兄們,自己怎會對他另眼相看?」
話雖如此,心中那份莫名的牽挂卻並未消散。她煩躁地擡手攏了攏髮絲,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望向街景。人群熙熙攘攘,修士往來不絕,可那個熟悉的身影,卻始終沒有出現。
「還有一個多月,就滿半年了……」白靈雪輕聲呢喃,語氣中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悵然,「李凡道友,你到底在哪裡?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風從窗外吹進,帶著幾分市井的煙火氣,拂動她的衣袂,卻吹不散她心頭的鬱結。她望著遠方雲霧繚繞的天際,心中暗暗祈禱,隻盼著在離開黑雲城之前,能得到一絲關於他的音訊。
「篤篤篤——」
清脆的敲門聲打破了房內的沉寂,白靈雪心頭一動,幾乎是立刻起身,腳步輕快地迎了上去,眼底不自覺地掠過一絲期待。
房門推開,門外站著的正是白靈風和白靈雷。
兩人一身風塵,衣袍上沾著些許塵土,神色間帶著幾分連日奔波的疲憊與無奈,見到白靈雪,不約而同地輕輕搖了搖頭。
「師妹,」白靈風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語氣中滿是歉意,「我們在城內城外轉了大半日,問遍了相熟的修士和坊市的掌櫃,還是沒有李凡道友的任何音訊。」
一旁的白靈雷補充道:「不過倒是聽到個奇怪的消息——靈獸宗最近像是縮了殼一般,行事格外低調,往日裡那些橫行霸道的弟子,如今也鮮少在黑雲城露面了,不知是出了什麼變故。」
白靈雪聞言,眼底的期待瞬間黯淡下去,彷彿被抽走了力氣一般。她對靈獸宗的消息毫無興趣,隻是勉強牽起一抹弧度,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多謝兩位師兄費心了。你們跑了半天,定是累了,快回房休息休息吧。」
她頓了頓,像是在自我安慰,又像是在說服兩人:「或許……或許李凡道友吉人天相,早就離開了黑雲城,返回自己的宗門了呢?畢竟此地不宜久留,他又剛經歷過大戰,自然是早日離去為好。」
白靈風和白靈雷相視一眼,皆是苦笑。
他們實在無法理解,自家師妹不過是與李凡見了一面,為何會如此牽腸掛肚?
難道真如靈虛子所言,師妹的機緣與那李凡有關?可那老道人還說過,師妹此番機緣過後,一輩子感情坎坷,難覓良人。
白靈風看著白靈雪強顏歡笑的模樣,心中泛起一絲擔憂,輕聲道:「師妹也別太掛心了,一切隨緣便好。明日我們再去打探一番,或許能找到些線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