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8章 至寶歸我一人所有
「回師兄,沒有!坑洞裡隻有血跡和碎石,人不見了,連神念都探查不到!」那名煉虛初期修士連忙稟報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慌亂。
禦靈仙宗的修士臉色一沉,咬牙道:「不可能!他中了蝕魂毒,又挨了一掌,怎麼可能跑得掉?定然是藏在附近,用了什麼隱匿符之類的!繼續搜!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
璇璣宮和禦靈仙宗那兩位煉虛初期取出長劍,手一揚,道道劍氣四下飛出,即使使用隱身符也會被擊中。
璇璣宮領頭的煉虛中期和禦靈仙宗那位金姓修士則並肩站在數十丈高的空中,各自催動神念,緊緊盯著下面的動靜,神色警惕,卻沒有一人注意到,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虛空之中,一道淡淡的身影正悄然佇立。
正是李凡。
方才他硬抗那名煉虛初期修士一掌,便是故意借勢下墜,借著撞擊古樹,並揮掌擊出坑洞產生的煙塵掩蓋身形,趁著四人注意力被下方的動靜吸引、神念分散的間隙,悄然施展了虛空訣。
此刻的他,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空間波動,身影與虛空完美融合,如同隱形一般,連煉虛中期修士的神念都無法探查。
他懸浮在虛空之中,氣息平穩,肩頭的傷勢早已被生死陰陽魚的生機之力修復。神念緊緊鎖定著兩位煉虛中期,李凡的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寒芒——對方幾次對他下死手,不惜損耗根基施展蝕魂毒,他本來隻想逃回萬丹谷,但是璇璣宮這個煉虛中期為了擒住他,竟然兩次不惜折損根基施展蝕魂毒,導緻他自己的神魂之力都損耗大半。
這倒是給了李凡機會,所以方才才硬抗一擊,利用產生的塵煙順勢隱入虛空!
李凡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隻見那兩名煉虛初期修士還在揮出道道劍氣,他們以為自己是使用了隱身符藏了起來,卻不知自己使用的是更為高階的隱匿之術。
璇璣宮和禦靈仙宗的兩位煉虛中期修士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地面,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後的虛空之中,正有一道緻命的殺機悄然凝聚。
虛空之中,李凡周身的空間波動幾不可察,呼吸壓至極緻,指尖凝起一縷縷凝練到極緻的神魂之力,淡黑色的魂力在指尖若隱若現,正是碎魂指第四層——千思繞。
這一層功法他雖未完全吃透,操控起來尚顯生澀,可此刻卻是他唯一的勝算,也是絕地反殺的唯一契機。
他目光死死鎖定著身前的璇璣宮修士,神念清晰地感知到對方身上的紊亂——兩次施展蝕魂毒損耗根基,神魂之力消耗過半,如同風中殘燭,隻需一絲外力牽引,便會徹底失控。而禦靈仙宗的金姓修士,雖未損耗根基,卻因靈寵重傷遭受神魂反噬,神魂之力也弱了幾分,兩人並肩而立,注意力全在下方的山林搜尋,竟無半分防備。
李凡足尖輕點虛空,借著虛空訣的隱匿之效,身形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滑至馮姓修士身後丈餘處,指尖的神魂之力驟然爆發,千思繞如同無形的絲線,悄無聲息地穿透馮姓修士的識海屏障,狠狠紮入其紊亂的神魂之中。
這一擊,快如閃電,狠如毒蛇,連空氣都未曾泛起絲毫漣漪。
馮姓修士渾身猛地一僵,周身的靈力瞬間紊亂,眼神驟然變得赤紅,眼底的貪婪與狠戾如同被點燃的野火,瞬間吞噬了所有理智。千思繞的詭異之處,不在於直接重創神魂,而在於放大修士心中最原始的慾望——他本就對李凡身上的至寶覬覦不已,此刻被千思繞牽引,那份貪婪更是被無限放大,已然衝破了所有理智的束縛。
不等金姓修士察覺異樣,馮姓修士忽然猛地張嘴,一口濃稠的黑血再度噴出,比前兩次更為洶湧,黑血在空中飛速凝聚,化作一道比之前粗壯的黑霧人形虛影,虛影之上怨魂嘶吼,蝕骨的陰寒氣息幾乎要將周圍的空氣凍結。
「馮兄,你瘋了?!」金姓修士臉色驟變,下意識地後退數步,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怎會再施展蝕魂毒?你的根基已然受損,再這般耗損,日後怕是再難寸進!莫非你發現那小子的蹤跡了?」
他話音未落,馮姓修士忽然發出一聲猙獰的獰笑,笑聲沙啞刺耳,帶著徹骨的貪婪與瘋狂:「蹤跡?哈哈哈……至寶是我的,你竟然敢覬覦我的至寶!」
話音剛落,他猛地擡手一指,那道粗壯的黑霧人形虛影便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調轉方向,帶著毀天滅地的陰寒之氣,朝著金姓修士狠狠撲去!
黑霧所過之處,虛空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怨魂的嘶吼聲刺耳耳膜,令人心神劇震。
金姓修士瞳孔驟縮,渾身汗毛倒豎,倉促之間來不及多想,周身靈力轟然爆發,掌心凝起一團濃郁的金色靈光,狠狠朝著黑霧虛影拍去,同時厲聲喝道:「馮乾!你發什麼瘋?!我們是盟友,聯手擒下那小子,至寶人人有份,你竟敢對我動手?!」
「盟友?」馮乾眼中赤紅更甚,獰笑不止,周身的蝕魂毒氣息愈發濃郁,「什麼盟友?這至寶是的,憑什麼與你分?你竟然敢覬覦我的至寶?今日,我便先送你上路,再擒那小子,至寶歸我一人所有!」
他此刻已然被貪婪徹底吞噬,千思繞在他識海之中不斷攪動,讓他隻知掠奪,不知其餘。話音未落,他猛地催動蝕魂毒,周身黑芒暴漲,又一道細小的黑霧虛影凝聚而成,與先前那道粗壯虛影並肩,一同朝著金姓修士撲去,兩道虛影相互呼應,怨魂嘶吼聲愈發凄厲,陰寒之氣幾乎要將金姓修士的靈光護盾凍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