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嗯,還不錯
津朱果終得破土發芽,李凡心頭巨石徹底落地,當即全心投入修鍊。
此時他的修為已隱隱觸碰到元嬰五層的門檻,照此進度,不出一月便能成功晉陞。
又靜待十日,距從丹老處取走種子已然月餘。
這日清晨,李凡先往葯田巡查一番,遠遠給在田間忙碌的平常打了聲招呼,隨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輕煙悄無聲息地掠向丹老的草屋。
抵達之時,丹老正枯坐在草屋前的石桌旁,神色恍惚,魂不守舍。
見李凡前來,他先是一怔,隨即欲言又止,滄桑的目光在李凡身上反覆流連——顯然是想問津朱果的培育結果,卻又怕聽到失望的答案。
李凡瞧出他的心思,上前一步微微拱手,朗聲道:「丹老,晚輩幸不辱命,已讓津朱果順利發芽!」
「此言當真?」丹老猛地擡頭,滄桑的眼眸驟然亮起,驚喜與難以置信交織,嘴唇微微顫抖著追問,枯瘦的手指下意識攥緊了衣袖。
李凡淡然一笑,擡手解開手中提著的布袋,將內裡的粗陶盆取出。
盆中,一株寸許高的血紅幼苗正生機勃勃地舒展著嫩葉,靈氣縈繞其間,雖被布袋遮擋多時,仍有淡淡的腥味溢出。
這粗陶盆是他昨日特意從小玉瓶中取出的,若直接取出,盆中濃郁的靈氣根本無從解釋。
「好!好!這血紅色澤,與古籍記載的津朱果一模一樣!」丹老激動得起身湊上前來,目光死死盯著幼苗,連聲道,「快收起來,此地不宜久露!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李凡故作茫然,臉上恰到好處地浮現出幾分興奮:「晚輩也不知曉其中訣竅,隻是每日清晨採集晨露悉心澆灌,沒想到不過一月光景,它竟真的發芽了!」
「晨露?」丹老眉頭微蹙,低聲重複了一句——這法子看似尋常,他此前倒真未嘗試過。
轉瞬他便釋然,看著李凡的目光滿是讚許:「果然是天生的藥草培育奇才!老夫果然沒看錯你!」
李凡順勢說道:「丹老,如今津朱果已然發芽,不如就交由您老親自養護?」
丹老緩緩搖頭,神色凝重了幾分:「還是你先養著,切記不可讓旁人知曉。老夫這身子骨日漸衰弱,舊日故交又時常往來,若是不慎洩露出去,恐生禍端!」
李凡見狀,便重新用布袋將粗陶盆裝好。
尚未開口,丹老已率先笑道:「你回去靜候消息便是。關於外門挑戰之事,老夫自會妥善安排,屆時自然會有人舉薦你和平常一同參與。」
李凡躬身謝過,再度化作一道輕煙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草屋,徑直返回自己的洞府。
確認山洞四周無人窺探後,他才將粗陶盆重新收入小玉瓶內。
又過了十日,靈藥谷的晨霧還沒散盡,谷口便傳來一陣不尋常的靈力波動。
那股氣息沉凝如淵,卻又浩渺如海,甫一出現,便讓谷中所有雜役心頭一凜,即便是李凡,此刻也下意識地收斂了周身氣息,驚疑不定地望向谷口。
他迅速來到自己的葯田。給平常打了個招呼,低聲說道:「平兄,有大人物要來!」
不多時,兩道身影緩步走入靈藥谷。
為首者身著玄色錦袍,袍角綉著暗金色的丹紋,鬚髮皆黑,面容俊朗,隻是眉宇間帶著幾分歲月沉澱的淡漠。
他負手而行,腳下看似未動靈力,卻步步生風,踏在水靈靈的草葉上,連一絲露水都未曾沾濕。
周身氣息若隱若現,明明是合道後期的威壓,卻斂得滴水不漏,唯有偶爾掠過葯田時,眼神微動,才會洩露出一絲令人心悸的鋒芒。
他身側跟著的,是一臉恭敬的魏慶山。
往日裡執法嚴明的煉虛期執事,此刻卻像個隨行的晚輩,連說話都放低了聲調。
「蕭長老,靈藥谷的葯田,便在前方了。」魏慶山擡手引了引方向,目光掃過四周聞聲趕來的雜役,眼底閃過一絲警示。
有雜役認出了這位蕭長老的身份,正是萬丹谷長老蕭遂。
蕭遂微微頷首,目光隨意地掠過沿途的葯田。
那些被雜役們精心打理的藥草,在他眼中似乎不值一提,眉頭始終未動分毫。
直到行至東北方位,他的腳步才驀地一頓。
眼前的幻陣早已被李凡調整過,不再是全然的荒蕪,而是透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貧瘠」——土層雖仍有龜裂,卻隱隱泛著濕潤的光澤,幾株不起眼的藥草芽尖破土而出,看似孱弱,卻透著一股頑強的生機。
可在蕭遂的神識探查中,這片土地下湧動的靈氣,竟比靈藥谷中心區域還要醇厚!那些五階藥草,根須早已深深紮入地底,汲取著源源不斷的精純靈氣,葉片脈絡間流淌的靈光,竟比尋常六階靈草還要濃郁。
更讓他心頭微動的是,這片葯田的陣法布置,看似粗淺,實則暗藏玄機,既能遮掩藥草的氣息,又能聚攏天地靈氣,手法老道,絕非尋常雜役所能為。
「這兩塊地,便是魏執事說的,那兩個新人打理的?」蕭遂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威嚴。
魏慶山連忙躬身應道:「正是。我先前巡查時,見他們以幻陣遮掩,實則將七百二十種五階以上的藥草盡數培育成活,手段頗為不凡。這兩塊葯田可是荒廢幾十年,我以前多次過來探查,都沒有找到原因。」
蕭遂聞言,嘴角終於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他沒有再靠近,隻是凝神感應了片刻,便轉身繼續前行。
「嗯,還不錯。」
輕飄飄的四個字,卻讓跟在遠處觀望的李凡心頭一松。
他與平常就站在葯田邊緣,看似恭敬地垂著眸,實則早已緊緊盯著那道身影。
見對方並未多說,隻是淡淡點評一句便離去,李凡懸著的心才落回原處。
丹老果然沒有食言,這位長老,想必便是為外門挑戰的舉薦而來。
厲霞站在雜役最前方,望著蕭遂離去的背影,眼底滿是驚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