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知雪莫非與他有私情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腳下一點,身形如箭般朝著冰殿方向掠去,長衫在風雪中獵獵作響,身影很快融入了這片喧囂的秘境之中。
冰殿之內,寒氣比殿外更甚。
八大勢力的人馬較之前明顯增多,淡黃色光團消散的消息顯然已傳遍秘境,原來無法靠近冰殿的金丹後期修士也終於可以靠近,更有個別金丹後期修士湧入冰殿,粗略一數,竟有上百位之多。
這些修士氣息雄渾,周身靈力波動如暗流湧動,彼此間涇渭分明,依宗門列隊,目光卻都死死鎖定著殿中央的石台——那裡,淡藍色的光幕禁制依舊懸浮,氤氳的微光如同薄紗籠罩著台上的奇珍異寶,任憑外界如何轟擊,始終巋然不動。
此刻,各方勢力已達成默契,各自派出三名金丹後期修士,二十餘人呈環形圍在光幕之外,齊齊催動靈力。
剎那間,各色靈光衝天而起,飛劍、長刀、符籙等法器齊出,蘊含著金丹後期修士全力的攻擊如雷霆萬鈞般轟向光幕。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轟鳴在冰殿內回蕩,靈力衝擊波席捲四方,將地面的冰晶震得粉碎,化作漫天冰霧。
然而,那淡藍色光幕僅僅泛起一道道細密的漣漪,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波紋,轉瞬便消散無蹤。
二十多名金丹修士的聯手重擊,竟如同泥牛入海般落到空處,光幕隻是較之前黯淡了一絲,那層薄薄的光膜依舊堅韌得令人絕望。
「該死!」
柳無極收劍而立,劍身嗡鳴著震顫,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額角青筋微跳。、
作為寒淵劍宗領軍人物,他已帶著人輪番轟擊了一個多月,耗費的靈石與靈力不計其數,可這禁制卻如同銅牆鐵壁,連一絲裂縫都未曾出現,饒是他心性沉穩,此刻也難免生出煩躁。
鬼無道一襲黑袍無風自動,指尖縈繞的黑氣翻湧不定,他眼神陰鷙,嘴角撇出一抹冷厲:「一個多月了呀!」他已是金丹巔峰修為,距離元嬰境僅有一步之遙,自認攻擊力在同階修士中難逢敵手,可面對這光幕,卻有種有力無處使的憋屈。
人群中,碎冰谷領頭的金無畏更是按捺不住,他身形挺拔,一身銀白勁裝沾滿了冰晶碎屑,眉宇間滿是不耐。
他好不容易帶著宗門弟子歷盡艱險踏入冰殿,親眼見到石台上懸浮的靈藥、丹藥、靈光閃爍的寶器,卻隻能望而興嘆,這滋味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猛地上前一步,目光掃過其他宗門的領頭人,聲音帶著幾分焦躁:「各位道友,恕我直言,這禁制莫非真要元嬰期修為才能強行破開?我們已經轟擊了一個多月,日夜不休,再這麼耗下去,就算禁制破了,我們也未必還有力氣爭奪寶物!這何時才是個頭?」
鬼無道斜睨了他一眼,眼裡的浮躁毫不掩飾,語氣帶著幾分譏諷:「金無畏道友這話說的,莫非碎冰谷有什麼破禁奇招不成?本少已是金丹巔峰,全力一擊足以轟碎山嶽,可對這光幕卻毫無辦法,道友若有良策,不妨直說。」
柳無極也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各位修為皆相差無幾,先前聯手嘗試破禁時,不也同樣束手無策?這禁制玄妙非凡,絕非蠻力可破。」
金無畏臉上的煩躁漸漸褪去,反而掠過一絲莫名的笑意,眼神卻不著痕迹地飄向了冰晶宮所在的方向,語氣帶著幾分試探:「柳道友所言極是,蠻力確實無用。不過,傳說冰晶宮的沈道友天資卓絕,修鍊速度冠絕同輩,乃是這一代的翹楚人物。不知沈道友觀此禁制許久,可有什麼破解之法?」
此言一出,殿內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冰晶宮隊伍前方的那道纖細身影上。
沈知雪一襲白裙勝雪,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寒氣,與冰殿環境融為一體,她垂眸望著光幕,睫毛上凝結著細碎的冰珠,聞言隻是擡了擡眼,眸光清冷如冰。
「金無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她的聲音如同碎冰相擊,清冽中帶著刺骨的寒意,指尖不自覺凝起一縷霜氣,「有話不妨明說,何必遮遮掩掩?這禁制玄妙非凡,我若有破解之法,豈會等到今日?」
金無畏擺了擺手,臉上掛著幾分戲謔的笑意,目光卻掃過柳無極、鬼無道等人,故意放大了音量:「沈道友莫要動怒,我不過是隨口一提罷了!」他摩挲著下巴,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先前那名金丹初期修士闖入冰殿時,對我們面無表情,對你卻露出微笑。當時柳道友和鬼道友正欲出手追殺,你卻突然出手轟擊這石台禁制,時機未免太過湊巧,不由得讓人多想幾分——哈哈哈,或許是我想多了呢!」
這番話如同投石入湖,瞬間在殿內激起千層浪。
柳無極眉頭驟然皺緊,指尖按在本命飛劍的劍柄上,劍身隱隱嗡鳴,他看向沈知雪的目光滿是審視:「金無畏所言,倒也並非無的放矢。知雪當日之舉,確實令人費解。」
鬼無道黑袍無風自動,周身黑氣翻湧,他陰鷙的目光如同毒蛇般鎖定沈知雪,語氣冰冷刺骨:「那小子修為低微,卻能闖入這冰殿,本就透著詭異。知雪莫非與他有私情?特意為他爭取逃跑的時間?」
殿內其他勢力的修士也紛紛附和,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沈知雪身上,猜忌、探究、幸災樂禍的神色交織在一起。
畢竟當日沈知雪的舉動太過反常,此刻經金無畏一挑撥,所有疑點都指向了她與那名金丹修士的關聯。
沈知雪周身寒氣驟然暴漲,她冷冷地盯著金無畏,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弧:「碎冰谷何時也變得這般喜歡搬弄是非、挑撥離間了?」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怒意,「我出手轟擊禁制,不過是覬覦石台上的寶物,想趁亂尋找破禁之機,不像某些人心思齷齪,總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擡手指向石台,光幕後的寶物在微光中閃爍,「大家進入秘境,不都是為了這些寶物嗎?我沈知雪想要的東西,自然會憑實力去爭,何須與旁人勾結?金無畏,你故意煽動眾人猜忌,莫非是想借他人之手打壓我冰晶宮,好獨吞寶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