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三流宗門的金丹修士們早已圍了上來,兩名金丹修士率先將靈力匯入陣眼,青灰色靈光與青雲的淡青靈光交織,像兩道溪流匯入深潭;其他宗門的修士也不含糊,有人祭出防禦符籙貼在陣壁缺口,有人取出靈石嵌入陣眼凹槽,連呼吸都透著急切——方才若不是青雲的靈雲劍,前陣眼早被魔族撕開,他們這些人哪還有命在?「青雲道友放心,我等必盡全力!」一名金丹修士擦了擦額頭的汗,靈力輸出得更穩了。
就在防禦罩的靈光漸漸恢復瑩潤時,中陣眼突然傳來一陣騷動。滄瀾提著紫袍下擺快步走來,身後跟著兩名二流宗門的元嬰修士,目光直勾勾盯著青雲手中的靈雲劍,嘴角的笑意藏著毫不掩飾的貪婪:「道友,這柄劍能剋制魔氣,乃是對抗魔族的至寶,你一個三流宗門修士持有,未免太暴殄天物了。不如交出靈雲劍,由我等二流宗門代管,也好更好地守護東域,如何?」
他這話一出,三流宗門的修士們瞬間炸了——有人攥緊了法器,有人往前站了半步,擋在青雲身前:「道友這話是什麼意思?方才若不是青雲宗主,防禦罩早被魔族攻破了!」「這劍是青雲宗主的,憑什麼要交給你們?」
滄瀾臉色一沉,剛要發作,陣後突然傳來幾道威壓十足的氣息——丹鼎宗蕭旋領著禦獸宗、千符閣、玄冥教的元嬰修士緩步走來,他們周身的靈力凝而不發,卻讓空氣都似沉了幾分。蕭旋的目光落在靈雲劍上,語氣帶著一絲溫和:「道友,本宗並非要強奪你的劍。隻是如今魔族勢大,此劍若能由一流宗門掌控,配合我們的實力,定能發揮十倍威力,護得整個東域周全。你若肯交出,丹鼎宗願贈你十枚築基丹、十株千年靈藥,再許你一個一流宗門附屬席位,如何?」
禦獸宗的元嬰修士則語氣帶著威脅:「蕭旋長老已經夠仁厚了。道友,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劍若落在你手裡,遲早引魔上身,還會拖累整個防線。你若執意不從,便是不顧東域億萬生靈的性命,這個罪名,你擔得起嗎?」
玄冥教的修士更是陰惻惻地補充:「此劍誰有能力誰得之。道友,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青雲握著靈雲劍的手緊了緊,劍身上的金芒似感知到她的怒意,微微震顫起來。她擡眼看向蕭旋等人,眼底沒有半分懼色:「多謝諸位道友『美意』,隻是此劍已與我認主,若強行剝離,我輕則修為盡散,重則身死道消。再者,劍能剋制魔氣,卻也要看持劍人的心性——若落在隻知爭奪私利的人手裡,才是真的暴殄天物,拖累防線。」
「青雲宗主說得對!」三流宗門的修士們紛紛附和,「這劍認主了,強行奪取會傷了青雲宗主!」「我們信得過青雲宗主,不用你們代管!我們本就守在前陣眼,剛才就差點身死道消。也不見你們過來相助!」
蕭旋臉色一冷,剛要釋放元嬰威壓,陣側突然傳來玄龜低沉的聲音:「蕭旋,這是要趁人之危?」
眾人循聲望去,玄龜站在巨石上,身後的玄水龜甲泛著、靈光,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顫;青鸞則懸浮在半空,擋在青雲身前,眼眸裡滿是淩厲:「方才魔族突襲,若不是青雲妹妹的靈雲劍,前陣眼早破了。如今你們不思感謝,反倒要強奪她的劍?告訴你們,萬獸山此次來西方界域,是為了協助你們抵禦魔族,不是為了看你們內鬥!」
玄龜停下腳步,目光掃過蕭旋等人,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靈雲劍是青雲小友的,她若不願交,誰也不能逼她。你們若執意威逼,萬獸山即刻帶所有六階妖獸返回萬獸山——沒了我萬獸山妖獸牽制魔族,往後這前陣眼防線,就靠你們自己守吧!」
這話像一道驚雷炸在陣內。禦獸宗的修士臉色驟變——他們雖擅長禦獸,卻遠不如萬獸山能調動成百上千的六階妖獸,沒了這些妖獸擋在陣前,築基、金丹魔族就能直接衝擊陣壁,他們的靈力遲早被耗幹;蕭旋也皺緊了眉,丹鼎宗的丹藥雖能療傷,卻離不開前線修士的支撐,萬獸山一走,防線必破,他手裡的丹藥再好也沒用。
玄冥教的修士還想硬撐,剛要開口,就被蕭旋擡手攔住。蕭旋盯著玄龜和青鸞,又看了看圍在青雲身邊的三流修士,眼底閃過一絲不甘,卻還是壓下了怒意:「玄龜道友說笑了,本宗隻是與青雲道友商議,並非要強奪。既然劍已認主,那便罷了。隻是往後抵禦魔族,還需青雲道友多費心,莫要讓此劍的威力白費。」
禦獸宗和玄冥教的修士見狀,也隻能悻悻地閉了嘴——萬獸山的威脅太實在,再逼下去,他們真的會走。
滄瀾站在一旁,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卻不敢再多說一個字——他連元嬰都不是,哪敢跟玄龜和青鸞叫闆,隻能死死盯著靈雲劍,眼底的貪婪卻更濃了。
青雲微微鬆了口氣,對著玄龜和青鸞拱手行禮:「多謝玄龜前輩、青鸞姐姐仗義相助。」
玄龜擺了擺手,語氣緩和了些:「不用客氣,你不僅是李小友的姐姐,而且我萬獸山也不想防線毀在自己人手裡。隻是你要當心——這些宗門修士今日雖退了,卻絕不會善罷甘休,往後保管好靈雲劍,莫要給他們可乘之機。」
青鸞也點了點頭,身上的靈力又亮了幾分:「先把防禦罩修補好再說,誰知道魔族什麼時候會再回來。」
青雲應了聲,轉身再度握住陣眼。靈雲劍的金芒與陣壁的淡青靈光交織,將最後一道裂痕徹底彌合。各處陣眼中的修士們雖暫時歇了爭執,卻沒人再像之前那樣齊心——三流宗門的修士緊緊圍著青雲,防備著二流和一流宗門的人;蕭旋等人站在陣後,眼神閃爍,不知在盤算著什麼;滄瀾退到中陣眼,和幾位二流宗門的宗主悄無聲息的交換個眼神,指尖在袖中快速結印,似在給某個人傳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