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算賬
王二牛被兩人懟得說不出話,李翠花從旁邊跳出來叉腰罵道:「趙虎你個毛頭小子懂個屁!李凡那兔崽子就算沒死,也是個沒人要的孤兒!當時的代管可是要我們照顧他的,他的地憑什麼不能占?張老栓你少管閑事,再啰嗦老娘撕爛你的嘴!」
張老栓氣得渾身發抖,拐杖篤篤地敲著地面:「你們這麼作孽,遲早遭報應!」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馬蹄聲,趙虎眼尖,指著路口道:「那騎馬的……看著像李凡?」
王二牛和李翠花同時僵住,臉色緊張的看望李凡的身後,當看到那老虎沒有跟在李凡,這才鬆了一口氣。然後兩人看著李凡所騎的黑色駿馬,這馬至少值幾十兩銀子呢。兩人相視一眼,眼中的貪婪之色都掩飾不住。
張老栓卻眼睛一亮,眯著眼望去——青布衣衫,身形挺拔,雖然比去年高了不少,但眉眼間依稀還是李凡的樣子。他下意識挺直腰闆,朝路口喊道:「是小凡嗎?我是你張爺爺啊!」
裡面在村民前方數丈處翻身下馬,將馬拴在路邊一棵小樹上,這才快走幾步笑道:「張爺爺,是我,讓您挂念了!諸位叔伯大嬸,大哥大姐,大家好。」
張老栓拉住李凡的手,喃喃道:「比年前長高了許多,身上也有肉了,這看著更結實了,你父母地下要是知道,肯定也會替你覺得開心!。」
李凡聽到張老栓提到父母,也不禁覺得黯然。
李翠花那眼眶昨天都被王二牛打腫了,眯成一條縫的眼睛看著李凡,「小兔崽子,你為了偷懶,竟然幾個月不回來,家裡還有很多活等著你幹呢,當家的,把那匹大馬牽回家,又要拿飼料餵養,你個兔崽子就是敗家的玩意。不僅要養你這個白眼狼,還要替你養馬。」
王二牛挽了挽衣袖,就要朝小黑走去。
李凡眼色微冷,手臂伸出攔住王二牛,「這馬是蕭大哥所贈,誰敢動?」
自李凡出現後,不少村民安靜下來,還有人小聲議論「李凡真的沒死」「王二牛要倒黴了」,也有人試圖打圓場「有話好好說」。
王二牛見李凡攔住自己去牽馬,不禁惱羞成怒:「好你個白眼狼,乾爹好心收養你,昨天還從老虎嘴下救你一命,你就這樣不懂感恩?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這馬你不給也要給,就當我昨天救你的報酬了,」
李翠花也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李凡咆哮道:「兔崽子,回來了還不回去幹活?家裡的鍋還沒刷呢,柴禾也沒有了,什麼都不幹還想吃飯?」本就肥胖的臉上因昨天被王二牛打腫變成了臃腫,李凡厭惡的掃了她一眼,冰冷的眼神,竟讓李翠花打了個寒顫。
趙老栓見王二牛兩口子竟然如此明目張膽的去搶李凡的馬匹,氣的不停的用拐杖搗地,「這馬是李凡的,你們這是作孽呀!」
王二牛見李凡竟然毫不讓步,心中大怒,習慣性的一腳就朝李凡的大腿踢去,去年一年,李凡都不記得被這對狗男女打過多少次了。
李凡腳下一動,避開王二牛的腳踢,王二牛一腳踢空,身體一個踉蹌,嘴裡罵罵咧咧的說道:「你那死鬼父母早早去世,我們去年養了你一年,你就這樣報答我們的?不僅會偷奸耍滑,還不服管教?你對得起你死去的父母嗎?」
李凡再次聽到他辱罵自己的父母,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朝王二牛臉上扇去,「去年你們欺負了我一年,平時一個窩窩頭都不捨得給我吃,連你們養的狗都比我吃的好,你們還有臉替我父母?」啪的一聲,一聲清脆的耳光響起,王二牛本就腫成豬頭的臉上又多了五個鮮紅指印。
王二牛被這一巴掌扇得暈頭轉向,原地轉了半圈才站穩,肥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捂著臉嗷嗷叫:「反了你了!敢打你乾爹?李翠花,給我撕爛這兔崽子的嘴!」
李翠花本就被李凡的冷眼神嚇出白毛汗,這會兒見男人吃虧,頓時忘了害怕,尖叫著「老娘跟你拼了」,像個肉球似的朝李凡撲來,枯瘦的爪子直往他臉上撓。這架勢活像村口被搶了骨頭的老母狗,引得圍觀村民一陣驚呼。
李凡腳下輕點,身形像陣風似的往旁邊一飄,恰好讓李翠花撲了個空。她慣性沒收住,「咚」一聲結結實實摔在地上,肥碩的屁股墩在泥地裡砸出個淺坑,髮髻散得更徹底,枯黃的頭髮粘了滿臉泥,活脫脫一隻剛從泥潭裡撈出來的蘆花雞。
「哎喲我的腰!」李翠花趴在地上鬼哭狼嚎,手還不忘往李凡腳邊抓,「抓小偷啊!李凡偷了我家東西還打人!」
王二牛見媳婦摔了,也顧不上臉疼,抄起旁邊牆角的扁擔就往李凡身上掄:「讓你躲!讓你囂張!今天非打斷你的腿不可!」他掄扁擔的架勢倒是唬人,可胳膊剛舉到半空,就被一隻手穩穩攥住——李凡不知何時已繞到他身後,手指像鐵鉗似的扣著他的手腕。
「去年你用這扁擔打我三次,記不記得?」李凡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壓人的氣勢。王二牛隻覺手腕一陣劇痛,扁擔「哐當」掉在地上,他想抽手,可李凡的手紋絲不動,疼得他臉都扭曲了:「你……你鬆手!要斷了!」
「斷了才好,省得再害人。」李凡手腕輕輕一擰,王二牛頓時疼得單膝跪地,嘴裡胡亂叫著討饒。這場景看得村民目瞪口呆——誰都記得去年李凡被王二牛追著打的模樣,哪見過這反轉?剛才王二牛自己還說和老虎搏鬥呢!
趴在地上的李翠花見男人被制住,眼珠子一轉,突然往地上一躺,手腳亂蹬著撒潑:「殺人啦!李凡殺乾爹乾媽啦!老天爺不長眼啊!這白眼狼要恩將仇報啦!」她邊哭邊偷偷往李凡腳邊挪,想趁他不注意絆他一跤,結果剛挪到跟前,就被李凡擡腳輕輕一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