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他撐不住了
「還沒完呢。」李凡嘴角勾起一抹淡冷的弧度,紫竹棒再次揚起,又是兩道紫電撕裂空氣,精準鎖定方才那兩人。
「狗崽子!你撐不了多久!」其中一人氣得雙目赤紅,一邊慌忙摸出備用的鐵骨盾擋在身前,一邊破口大罵,「等你靈力耗幹,老子定要把你抽筋扒皮,給死去的弟兄報仇!」他身邊的修士也如方才般擡手,正要凝聚靈力協助防禦。
可就在紫電即將撞上鐵骨盾的剎那,李凡的身影驟然動了——青鸞禦空訣催動到極緻,整個人化作一道淡青殘影,腳下連點虛空都未留半分痕迹,鬼魅般朝著那兩人掠去。
「攔住他!別讓他近身!」葛姓老者瞳孔驟縮,厲聲暴喝,手掌重重拍向腰間儲物袋,竟要掏高階困敵符阻攔。可他動作再快,也趕不上李凡的速度——周圍的修士剛反應過來要擡法器阻攔,李凡的身影已飄到那兩人身前。
黑匕首泛著淬寒的冷芒,如兩道流光劃過兩人喉嚨,動作快得隻剩殘影。不等鮮血濺到衣袍,李凡身形已飄回丈許外,玄色衣袍下擺還帶著未散的勁風;而那兩名修士,兩道血柱從喉間噴湧而出,身體直挺挺栽倒在地,眼睛圓睜著,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愕,轉瞬便沒了氣息。
不等周圍修士從同伴殞命的驚愕中回神,李凡左手指尖靈力一彈,獅炎符脫手時燃著火星,如離弦之箭般射向斜前方另兩名築基修士。
「快躲!」兩人亡魂未定,見符紙攜著熱浪襲來,忙瘋了般往後急退——一人祭出靈盾擋在身前,靈力灌得盾面靈光暴漲;另一人則捏碎張疾風符,身形踉蹌著往側方撲去。「轟」的一聲巨響,獅炎符在兩人方才站立處炸開,橙紅火球裹著灼熱氣浪翻湧,靈盾瞬間被燒得熔出個黑窟窿,衝擊波掀得碎石亂飛,兩人雖僥倖沒被火焰吞噬,卻也被熱浪燎得衣袍焦黑,頭髮梢都帶著火星,狼狽地摔在地上大口喘氣。
可他們還沒來得及慶幸逃脫,就見李凡指尖凝起一層淡白霜氣——冰魄凝心術驟然催動!寒氣如無形蛛網,順著地面快速纏向兩人腳踝,不過瞬息,兩人暴露在外的皮膚便結起薄冰,連呼出的氣息都化作白霧。
「什麼東西?!」一人驚聲嘶吼,慌忙運轉靈力想驅散寒氣,可靈力剛到丹田,就被一股刺骨寒意凍得滯澀。另一人更慘,剛撐著地面想爬起,雙腿已徹底被冰封,冰殼順著小腿往上蔓延,連眼神都開始變得僵硬。
不過兩息功夫,兩道冰柱赫然立在原地。那兩名修士保持著掙紮的姿態,身體被透明冰殼裹得嚴嚴實實,眼瞳裡還凝固著最後的驚懼,連指尖的靈力波動都被徹底凍結——冰魄凝心術的寒氣直透經脈,早已斷了他們的生機。
周圍修士看得倒抽冷氣,有人下意識攥緊法器,卻連往前半步的勇氣都沒有——前一刻還是灼熱火海,下一秒就成冰封地獄,這等詭異又霸道的手段,早已超出了他們對築基修士的認知。
一炷香的功夫剛過,山門前的青石闆已被鮮血浸透——又有二十具修士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有的還凝著被冰封的姿態,有的衣袍焦黑黏在地上,連空氣中的血腥味都蓋過了靈氣的淡香。
李凡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紫竹棒杖尖的雷紋暗了幾分,不再像先前那般熾亮;他擡手時指尖靈力流轉滯澀,連呼吸都比剛才粗重些,玄色衣袍下的肩膀微微起伏,顯然這波高強度攻擊已耗去他大半靈力。他不敢耽擱,指尖在儲物戒中一撚,兩枚泛著瑩白靈光的聚力丹便落入手心,仰頭吞服的瞬間,丹丸在舌尖化開,一股溫和的靈力順著喉嚨湧入丹田,勉強穩住了散亂的氣息。
「各位道友快看!他撐不住了,不要給他時間恢復靈力!」葛姓老者眼尖,瞬間捕捉到李凡的疲態,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狂喜,甚至忘了掩飾眼底的貪婪,「他靈力快耗幹了!都別愣著,趕緊縮小包圍!等會咱們一起動手,定要活捉這小畜生——他身上的法器、符籙,還有他的功法,都是咱們的!」
這話像一劑強心針,讓原本畏縮的三十位築基修士瞬間紅了眼。他們雖仍忌憚李凡的手段,可「法器」「靈材」的誘惑終究壓過了恐懼,紛紛握緊手中法器,腳步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原本鬆散的包圍圈漸漸縮成兩丈大小,靈力交織的威壓再次籠罩過來,連空氣都似沉了幾分。
李凡卻沒理會周圍逼近的修士,隻是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出蘊靈訣的印訣。剎那間,山門前的草木彷彿被喚醒——石階旁的雜草、崖邊的灌木,葉片都輕輕顫動起來,一絲絲淡綠色的精純靈氣從葉脈中剝離,如細流般順著他的衣擺滲入體內,與聚力丹的靈力匯合,緩緩充盈著空虛的丹田。丹田中的金黃小樹虛影輕輕搖曳,一股精純的靈力流向李凡的四肢百骸。
他再睜眼時,眼底已沒了方才的疲態,反而閃過一絲清明。其實從一開始,他接連施展紫雷訣、獅炎符、冰魄凝心術,就不單是為了殺敵——這些術法或是萬獸山六位前輩所授,或是蘊靈宗的神通,他本就想借著這場實戰練手,如今二十位修士殞命,術法的節奏與靈力掌控已愈發熟練,也終於到了該收尾的時刻。
紫竹棒在掌心輕輕一轉,被他收入了儲物戒,李凡握著黑匕首的手穩如磐石,目光掃過包圍圈中的修士,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最後的決戰,該開始了。
陣外的包圍圈還在縮緊——三十位築基修士的腳步愈發密集,靴底碾過青石的聲響連成片,像是催命的鼓點。他們手中的法器盡數亮起靈光,刀光劍影與符籙的淡芒交織成密不透風的光網,靈力威壓沉沉壓下來,連天水宗山門的防禦陣都被激得泛起細碎的漣漪,陣壁上的靈光忽明忽暗,像是隨時要被這股壓力撐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