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血債血償
便是萬丹谷最頂級的療傷丹藥凝神復靈丹,也隻能快速補充靈力、滋養經脈,卻無法在短短兩日之內,將渾身的打鬥傷痕徹底抹去,連一絲痕迹都不留!
怎會連一絲傷痕都沒有?
葉雲舒臉上的柔媚瞬間僵住,眼中的得意瞬間被錯愕取代,她手中的瑩白玉瓶「哐當」一聲掉落在地,生機粉灑落一地,濃郁的生機之氣瀰漫開來,卻再也無人在意。
她怔怔地盯著李凡的身軀,嘴唇微微顫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眼底滿是難以置信:「這……這不可能!怎麼會……怎麼會沒有一絲傷痕?!」
李凡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訝色,擡眼看向葉雲舒道:「葉師姐,你聽誰說我身上帶傷?我不過是被璇璣宮與禦靈仙宗的兩位執事追殺,逃亡時靈力耗竭,才落得這身體受損的模樣罷了!」
蕭遂亦沉聲淡語,目光望向魏蒼,語氣帶著幾分質問:「魏長老,你們這般尋李凡,張口就要查探李凡的傷勢,究竟是何緣由?今日之事,你總得給我們一個交代!」
魏蒼聞言冷哼一聲,唇齒間卻未吐半字。
柳淵與方嶽聯手追殺李凡的事,他心中門兒清,起初更是肯定李凡便是斬殺江墨塵、楚寒川等人的兇手,那可是璇璣宮九位化神期弟子,再加上禦靈仙宗八位化神中後期的修士,這般陣容圍殺,縱使李凡隱藏修為,也絕無可能毫髮無傷。
難道當真,是兩宗弟子為了小鳳凰起了內訌、自相殘殺,反倒讓李凡撿了個便宜,逃出生天?
他心頭疑竇叢生,目光倏然凝落於葉雲舒身上,隻見葉雲舒微搖螓首,旋即又朝他暗中頷首,遞去一抹隱晦的示意。
葉雲舒勉強壓下心底的錯愕,指尖悄然收起那縷試探的靈力,目光死死盯在李凡光潔無損的身軀上,眼底閃過一絲狐疑與不甘——她萬萬沒想到,李凡竟真的毫無傷痕,哪怕是一絲打鬥的痕迹都沒有,可江墨塵等人明明死在鳳塢山脈,除了李凡,再無他人有嫌疑。
轉瞬之間,她便重整神色,眉眼間的柔媚愈發濃郁,隻是那柔媚之下,藏著刺骨的銳利,蓮步輕移,緩緩轉過身,對著主位上的諸位長老盈盈一拜,語氣柔婉:「諸位長老,實不相瞞,我璇璣宮九名化神弟子,包含上次過來的江墨塵和楚寒川,還有禦靈仙宗八位化神中後期弟子,於鳳塢山脈離奇慘死,屍骨無存,而李師弟,便是當時出現在鳳塢山脈、且與那些弟子有過糾葛之人。」
葉雲舒的話音剛落,萬丹谷數位長老的臉色也沉了下來,神色愈發難看,眾人也終於恍然——魏蒼此前為何會帶著滔天怒意來到萬丹谷。
原來化神中期巔峰的江墨塵,與那位化神初期巔峰的楚寒川,竟全部殞命於鳳塢山脈。
可此事,怎會與李凡扯上幹係?他不過是萬丹谷一名元嬰八層的弟子罷了。
即便此前李凡曾險勝化神初期巔峰的楚寒川,可憑他的修為,又怎有能力擊殺這麼多化神期的弟子?
萬丹谷各位長老的臉色如同見鬼一般,兩宗死了十七位化神弟子,竟然懷疑和元嬰八層的李凡有關?
葉雲舒話音落下,她再度看向李凡,眼底的媚意升起:「今日,我願以璇璣宮魅惑之術,控制李師弟神魂,不問其他,隻問鳳塢山脈當日實情,查清我宗弟子死因,還彼此一個公道,還請諸位長老應允。」
「不行!」秦執事當即厲聲反駁,輕輕將李凡護在身後,周身靈力微微湧動,語氣帶著幾分震怒,「魅惑之術針對修士神魂,稍有不慎便會損傷神魂根基,乃是大忌!李凡是我萬丹谷弟子,豈容你們用此等邪術控制神魂?璇璣宮此舉,分明是欺我萬丹谷無人,有損我萬丹谷威嚴,我絕不應允!」
主位上的蕭遂長老,原本平淡的神色也沉了下來,眉頭緊緊皺起,目光落在魏蒼與葉雲舒身上,語氣帶著幾分冷意:「魅惑之術控制神魂,太過逾矩。李凡乃我萬丹谷弟子,若真有嫌疑,我萬丹谷自會嚴查,無需璇璣宮動用此等手段。」
魏蒼見狀,猛地一拍座椅扶手,身形陡然站起,周身磅礴的靈力轟然爆發,合道後期的威壓席捲全場,語氣桀驁而冰冷,滿是殺意:「蕭長老這話,是想護著這小子不成?我璇璣宮九名化神弟子,皆是宗門精英,就這般不明不白死在鳳塢山脈,而李凡這小子,恰好在場,又能從煉虛執事手中僥倖逃脫,渾身還無半分傷痕,他不是兇手,誰是兇手?」
他向前踏出一步,目光如刀,死死盯著李凡,語氣帶著幾分施壓:「今日,要麼李凡接受魅惑之術的問話,要麼,我璇璣宮便認定萬丹谷護短,包庇兇手!到時候,休怪我璇璣宮不客氣,哪怕是與萬丹谷開戰,我也要為我宗弟子,血債血償!」
「魏蒼,你休要胡來!」趙無憂長老當即開口,神色凝重,「僅憑猜測,便要對我萬丹谷弟子動用魅惑之術,還要以開戰相威脅,你璇璣宮未免太過霸道!魅惑之術損傷神魂,李凡已然靈力耗盡,神魂本就虛弱,若再遭此術控制,後果不堪設想,此事絕無可能!」
紫靈長老也緩緩睜開雙眼,周身合道後期的威壓悄然散開,瞬間壓制住魏蒼的氣勢,語氣冷淡如冰,帶著不容侵犯的威嚴:「誰敢動我萬丹谷弟子一根手指,休怪我不客氣。魅惑之術,絕無可能在我萬丹谷施展,璇璣宮若再胡攪蠻纏,便請離開!」
李凡被秦執事護在身後,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微微哆嗦著,眼神裡滿是驚慌失措,彷彿被魏蒼的威脅和葉雲舒的提議嚇到一般:「弟子沒有殺他們,弟子真的沒有殺璇璣宮的弟子……」
他一邊說,指節泛白,眼底滿是恐懼,那模樣,在魏蒼與葉雲舒看來,分明是心虛膽怯,是怕被魅惑之術揭穿謊言,反倒更加堅定了二人的猜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