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這酒果然夠勁
「就怕對方人多勢眾呀!」周岩打斷他,往前湊了兩步,聲調壓得更低卻更急,「這次是十五個!還有那個築基八層!萬一他的手段對付不了……」話沒說完,他忽然頓住,目光死死盯著前方——一道玄色身影正從緩步走來,肩頭還趴著團雪白的虎仔,不是李凡是誰?
兩人幾乎是同時沖了上去。周岩最先抓住李凡的胳膊,指尖觸到他袖口時,卻猛地縮回手——那布料上雖沒沾血,卻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更讓他心驚的是,李凡周身依然是那股「鍊氣七層」的靈力波動,此刻竟隱隱透著幾分凝實的厚重,像是剛被強行收斂過。
「你沒事吧?!」林玄急忙追問,目光掃過李凡全身,沒看到半點傷口,卻見他肩頭的虎子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小爪子上還沾著點黑石碎屑,「那些人呢?」
李凡擡手拂去衣擺上的灰,聲音平靜得像隻是去峽谷逛了圈:「走了,我給他們解釋過,他們要找的人不是我。」
「走了?」周岩瞳孔驟縮,聲音都發顫,「他們這麼好說話……」
李凡微笑說道;「他們還是很好說話的,我給他們解釋過以後,他們就離開了,說去別的地方再去找找。」
林玄和周岩互相看了一眼,眼裡滿是懷疑,不過也徹底鬆了口氣,周岩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語氣裡的埋怨變成了後怕:「你這小子!不要這麼魯莽了,真要出了什麼狀況我,我們怎麼給宗主交代。」
林玄也笑了,拍了拍李凡的肩膀:「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隻是……以後會不會再有人來?」林玄已經六七十歲,自然不信那些人真的有的,隻是李凡不說,他也不好繼續問。
李凡眼底閃過一絲冷意,點頭道:「再有人來也是這樣的答案,那些人過來核查後就走了。」
林玄和周岩相視一眼,心中已隱隱有所猜測,都不由深吸一口氣,宗主認的弟弟果然藏的很深啊。
說話間,晨霧漸漸散開,陽光灑在三人身上,護山大陣的光紋也恢復了平穩。隻是林玄和周岩心裡都清楚,經此一事,天水宗與碧水宗的梁子算是徹底結死,一場更大的風暴,恐怕已在來的路上。
不過,隻要金丹不在,李凡既然敢下死手,必然已經考慮了後果。
林玄笑道:「小兄弟,上次說喝我珍藏三十年的那壇靈犀釀,這次剛好有時間,那我們三人一起去嘗嘗?」
李凡聞言也笑了,指尖輕輕撓了撓虎子的下巴,眼底帶著剛解決麻煩後的輕鬆:「正有此意!那可就勞煩老哥破費了——我還真想嘗嘗這三十年的好酒,比不比丹堂的靈茶醇厚。」
虎子似聽懂了「喝酒」二字,小腦袋從李凡肩頭擡起來,琥珀色的眼睛亮了亮,神識傳音裡滿是期待:「凡哥!我能聞聞味兒嗎?」李凡無奈地揉了揉它的耳朵,低聲道:「靈酒不是給你喝的,回頭給你留枚靈果。」
林玄笑得更歡,擡手引著兩人往山側的長老小院走:「走!那酒我早埋在院中的老槐樹下養著,今兒個正好開封!周師弟也別愣著了,一起過來,咱們邊喝邊聊聊後續怎麼應對——總不能讓二流宗門以為咱們天水宗好欺負!」
周岩笑著應下,三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靈霧繚繞的山道間,護山大陣的光紋緩緩閉合,將山門外的風與潛在的風險都擋在外面。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落在青石路上,映得三人的腳步格外輕快——一場硬仗剛過,一杯好酒,恰好能慰人心。
林玄小院內的酒香愈發濃郁,琥珀色的靈犀釀在青瓷杯中晃出細碎的光。李凡剛抿下一口,醇厚的酒意便裹著溫潤的靈力漫開,尾調還纏著絲靈犀草特有的清甜,連之前黑風峽谷廝殺留下的冷意,都似被這三十年陳釀悄悄揉散。
「這酒果然夠勁!」周岩咂著嘴,又給自己滿上一杯,杯底的酒漬都泛著淡淡的靈光,「林師兄你可真能藏,這麼好的東西,要不是今天這事,你還打算捂到什麼時候?」
林玄笑著擺手,又給李凡添了酒:「這可是我當年突破築基時,老友送的賀禮,今兒個高興,就當給小兄弟接風了。」
話音剛落,殿外就傳來腳步聲——顧天策從外面走回來,玄色長袍上還沾著些塵土,鼻尖一抽就被酒香勾住腳步,笑罵道:「好啊林玄,喝好酒都不叫上我?」緊隨其後的,還有丹堂的王長老、負責靈田的趙長老,幾位長老走了進來,目光落在李凡身上時,都不自覺放柔了語氣。
畢竟是青雲宗主看重的人,之前李凡幫丹堂提升出丹率、給長老們煉淬靈丹的情分還在,此刻見他安然歸來,王長老率先笑道:「李兄弟沒事就好!剛才還聽說你跟二流宗門的人出去了,可把我擔心壞了。」
酒過三巡,李凡從儲物戒裡取出幾個素色紙包,遞到每位長老面前:「前些天雲姐給了些雲霧茶,我自己喝不完,各位長老要是不嫌棄,就拿回去嘗嘗。」
長老們接過紙包時,還笑著打趣「沾李兄弟的光,蹭口宗主的好茶」,唯有王長老指尖剛碰到紙包,動作忽然頓住。他捏著紙包湊近鼻尖深吸了一口,眉頭瞬間舒展,隨即猛地拆開紙包——隻見淡碧色的茶葉上,葉脈間纏著極細的靈光,湊近時能感受到溫潤的靈力順著鼻腔往裡鑽,連呼吸都似輕快了幾分。
「這茶……」王長老的聲音都有些發顫,捏著茶葉的手指輕輕顫抖,「至少是百年樹齡的雲霧茶!當年在青玄宗我品過他們的母樹的雲霧茶,靈力都沒這麼足——這茶湯要是沏開,怕是能悄悄潤養經脈,比普通的一階丹藥都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