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最近都怪怪的
心底的念頭無比堅定,化作一股無形的動力,推動著他愈發專註地沉浸在修鍊之中。靈力在經脈中奔騰流轉,每一次周天循環,都讓他的氣息愈發沉穩厚重,眼底深處,是對變強的極緻渴望,更是對即將到來的風波兇有成竹的底氣。
其後兩日,李凡與平常每日清晨必往葯田忙活。
葯田間的藥草幼苗,一日比一日挺拔壯實,兩人的活計也輕鬆了不少,不過是蹲在田埂上,剔去些新冒頭的雜草罷了。
厲霞登門後的第三日,張三竟又親自來了一趟,這是他第四次來到兩人的葯田。
他立在葯田邊眯眼一掃,眼底頓時掠過一絲得意,果然如厲霞所言,這片葯田光禿禿的,連根葯苗的影子都見不著。
不遠處,李凡和平常正愁眉緊鎖地站著,瞧見他來,卻又強撐著擠出幾分鎮定,拍著兇脯朗聲保證:「張師兄放心!這批種子絕無問題,已經按要求生根成活!」
張三聞言,當即哈哈大笑,嘴上不住誇讚兩人幹練得力,轉身離去時,嘴角的笑意卻陡然變得陰鷙。
還有十日,宗門的巡查使者便要來了。
七百二十味藥草種子,若是盡數枯死,這兩個毛頭小子,就算是扒皮拆骨,也賠不起這筆天大的損失!
等著吧,你們的死期,不遠了!
讓李凡真正頭疼的,不是葯田那些雞零狗碎的瑣事,而是那兩隻吞金獸似的噬靈甲蟲。
不過七日光景,他上次放進玉盒的兩枚中品靈石,竟被這倆小傢夥啃噬得乾乾淨淨。
神識探入玉盒,傳來的依舊是那股子無休無止的飢餓感。
李凡忍不住苦笑。儲物戒裡家底單薄,如今就隻剩兩塊中品靈石,外加三十萬枚下品靈石。
這般吃法,就算是座金山銀山,也遲早要被啃空,他哪裡養得起?
糾結半晌,他終究還是嘆了口氣,將僅剩的兩枚中品靈石分別置入兩隻玉盒。
下一刻,耳邊便傳來甲蟲歡快啃噬的「咔嚓」聲,清脆得讓他心頭直抽抽。
離月底還差三日,靈藥谷往日的靜謐,便被一股無形的緊張感打破。
那些平日裡隻需打理完葯田便可以回去閉門修鍊的雜役們,竟全員出動,各自守在自家負責的葯田邊,神色凝重。
他們手中大多攥著一本賬冊,時而對照著賬冊上的記載,俯身清點田間藥草的數量,時而用特製的靈尺丈量靈草的高度,核對年份品相,連一片枯葉、一朵殘花都不肯放過。
有幾處葯田的雜役神色尤為慌張,顯然是發現了賬冊與實物的出入。
隻見他們急得滿頭大汗,一邊用袖子擦拭額角的汗珠,一邊小心翼翼地從儲物戒中取出早已備好的幼苗,趁著無人注意,快速移栽到空缺的葯田裡,低聲祈禱著幼苗能儘快紮根存活,矇混過關。
還有的雜役則圍著幾株長勢不佳的藥草打轉,指尖靈力微動,一絲絲精純的靈氣不斷注入草莖,試圖在短時間內提升藥草的品相。
整個靈藥谷,除了東北方位那兩塊「荒蕪」的葯田,其餘各處皆是一片忙碌景象。
可這份忙碌,卻唯獨與李凡、平常無關。
這幾日,兩人依舊每日清晨前往葯田,在幻陣掩護下剔除雜草、引水澆灌。
那些長勢喜人的藥草幼苗又長高不少,葉片翠綠瑩潤,透著濃郁的靈氣,與幻陣外荒蕪的假象天地之別。
打理完葯田後,他們便返回山洞潛心修鍊。
那些雜役見了他們,不僅依舊不願搭話,眼神中還多了幾分複雜,有憐憫,有不屑,更多的是一種事不關己的疏離。
就連此前對他們頗為友善的左鋒,也像是徹底忘了他們一般,每次遠遠望見兩人,便立刻轉身鑽進自己的葯田,或是直接返回洞府,連一個眼神都不願多給。
「李兄,你覺不覺得,谷裡的人最近都怪怪的?」一次打理完葯田,平常忍不住開口問道,「他們好像都在忙著什麼要緊事,卻偏偏沒人跟我們說。」
李凡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輕輕點頭:「確實蹊蹺。但我們初來乍到,不宜主動打探,免得惹人厭煩。安心修鍊便是,無論是什麼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平常聞言,便不再多問,跟著李凡返回了山洞。
他信任李凡的沉穩,知道對方定然已有考量,自己隻需安心配合便是。
這般詭異的狀態,一直持續到月底巡查當天的清晨。
天剛蒙蒙亮,東方才泛起一絲魚肚白,一道尖銳而急促的沉喝,便驟然炸響在靈藥谷上空,打破了清晨的靜謐:「所有雜役,立刻到我洞府前集合!三十息內未到者,直接取消月俸!」
張三的聲音,語氣比往日更加嚴厲,帶著不容置疑的囂張跋扈。
山洞中的李凡與平常睜開眼睛,同時出了山洞,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詫異。
這個時辰,本是雜役們打理葯田的時間,張三為何突然召集眾人?
「走,去看看。」李凡起身,神色平靜無波,心中卻已泛起一絲笑意。
他隱約覺得,這突如其來的召集,恐怕與谷中雜役近日的異常舉動有關。
張三針對自己兩人的謀劃終於要來了!
兩人不再耽擱,足尖一點,身形如掠影般朝著張三的洞府外疾馳而去。
抵達時,洞府前已聚集了不少雜役,身著整齊的灰色雜役服飾,皆是神色冷漠,沒人說話。
李凡與平常找了個角落站定,目光掃過人群,發現左鋒也在其中。
他站在人群邊緣,神色淡漠,彷彿對周遭的一切都漠不關心,察覺到李凡的目光後,也隻是微微頷首,便立刻移開了視線,沒有絲毫要上前搭話的意思。
張三負手從洞府中走了出來,厲霞緊跟在他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