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4章 你還認得我嗎
很快欠條在桌子周圍轉了一圈兒,而每一個看過欠條的人都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賀蘭東。
「蘭東,不是同名同姓吧?」
賀蘭東笑道:「全市姓浦的也沒有幾個,你們覺得呢?」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徹底懵逼了。
良久一個四十左右的中年人表情凝重道。
「蘭東,你就直說讓咱幹啥吧?」
賀蘭東笑道:「很簡單,和我一起要賬,隻要錢要回來,大家都有份。」
眾人沉默了。
「蘭東,這事兒怕是不好辦吧?」
「是啊,先不說你這欠條哪兒來的,就算是真的,浦慶華他能還你嗎?別錢沒要到,哥幾個又都進去了。」
賀蘭東笑道:「各位,浦慶華都淪落到打欠條了,你們不會覺得他還是公安局的局長吧?」
眾人紛紛詫異的看向賀蘭東。
「什麼意思?他退休了?不會吧?」
「肯定不會了,浦慶華才多大?五十齣頭?」
賀蘭東看到眾人驚懼的樣子,想到了自己一開始的擔憂,何嘗不是這樣看上去那樣好笑?
「好了,我還是實話告訴你們吧,浦慶華惹到了不該惹的人,現在已經調到宣傳部但什麼副部長去了,想要抓咱?他已經沒那個權利了。」
「真的,假的?這消息保真嗎?」
「蘭東,你可別騙兄弟啊。」
賀蘭東笑道;「各位,如果不是這樣,你們覺得我能讓浦慶華簽欠條嗎?」
「那你這欠條怎麼來的?」
賀蘭東道:「打牌贏來的。」
一聽打牌贏的,眾人再次露出震驚的表情。
「難道你和張傻子打麻將是真的?」
「我一直以為你逗傻子玩兒呢,張傻子不會真的是什麼耍錢高手吧?」
賀蘭東道:「他是不是高手我並不清楚,但是張傻子並不是真傻,而且特別聰明,打盲牌一開始我也覺得不靠譜,可是在裡面也沒什麼消遣,我也就當娛樂了,可是後來玩兒的多了我才發現,張傻子是真的能記住所有牌,哪怕面前沒有牌,他也能說出每張牌的具體位置。」
「雖然他並沒有教我什麼打牌的技巧,但是光是這一手,就足以讓我掌控整個牌局了。」
眾人紛紛羨慕的看向賀蘭東,心中懊惱不已,早知道自己也陪張傻子玩兒盲牌了,可問題麻將放在面前自己都記不住,面前什麼都沒有,這牌怎麼打?
「唉,說到底還是你腦子好。」
「金河哥說的對,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可能記住那麼多牌,更何況還要再腦子裡出牌?」
「行了,別說這些了,蘭東還是說說浦慶華的事兒吧,你到底想怎麼做?」
「我想讓大家幫我一起討債。」
「酒都喝了,事兒不能不幫,算我一個。」
看到有人答應,其他人也紛紛響應。
「算我一個。」
「也算我一個。」
看到眾人紛紛答應,賀蘭東再次舉起酒杯。
「多謝各位兄弟信任,乾杯。」
次日清晨,浦慶華一覺醒來,看向牆上的鐘錶,發現才七點,鬱悶的嘆了口氣。
自從泡在快樂歌舞廳,他還是第一次醒的這麼早。
簡單洗漱,浦慶華下樓吃過早餐一時間覺得無處可去,最終還是決定去班上去看一看。
回到樓下看著自己曾經的座駕一輛自行車,浦慶華不由再次嘆息一聲,騎著自行車往市政府的方向騎去。
騎出沒多遠,浦慶華就感覺後面跟著什麼東西,回頭一看竟然是一輛桑塔納,再次一看車牌號碼,浦慶華大喜過望,急忙把自行車停在路旁。
桑塔納停在了浦慶華身邊,賀蘭東帶著四個人從車上走了下來,浦慶華急忙露出笑容。
「劉老闆,這麼快就回來了?我聽王老闆說你回滬市辦事兒去了,辦的怎麼樣?」
賀蘭東已經不打算繼續偽裝了,冷哼一聲來到浦慶華面前。
「浦慶華,你真就一點兒都認不出我了嗎?」
看著賀蘭東眼神中的怨恨,浦慶華頓時有種不妙的感覺,但是現在他想逃已經晚了,其餘四個人已經隱隱切斷了他所有去路,把他包圍在了中間。
可是仔細打量賀蘭東,浦慶華完全沒有印象。
見浦慶華明顯記不起來,賀蘭東更加憤怒。
自己在牢裡蒙受冤屈,受人欺負,都是拜面前這個人渣所賜,到頭來這人渣竟然把自己完全給忘了。
「賀蘭東你可還記得?」
浦慶華頓時瞪大了眼睛,把眼前的賀蘭東和之前賀蘭東的形象重疊到一起。
賀蘭東這個名字他當然記得,畢竟這個案子從頭到尾都是他操辦的,不然賀蘭東不可能那麼快就被判了。
可是他真的認不出賀蘭東了,因為變化太大了。
十年前的賀蘭東是劇團裡的俊小夥,而眼前這個賀蘭東歲月滄桑寫在臉上,看上去可能和自己年紀差不多,完全不像三十齣頭的樣子。
看到浦慶華忍不住後退半步,賀蘭東笑了。
「看來你還是記得的,算了,今天找你來也不是為了和你敘舊的而是找你還錢的。」
浦慶華本能的反問道。
「還錢?什麼錢?」
賀蘭東拿出欠條在浦慶華面前晃了晃。
「這個,你親手簽的欠條你總該認識吧?」
這一刻浦慶華終於明白過來,自己並不是遇到了什麼大老闆,這是遇到仇人了。
「好啊,你們做局害我?」
賀蘭東笑道。
「和你比起來我這些不過是小兒科,更何況,我當時可是並沒有犯錯,而你卻是真真正正的賭博,而且還輸了錢,怎麼?要不你去公安局告我?反正我是不介意再進去一次,當然,隻要新局長不像你一樣,或許我根本還不用進去呢,至於你嘛。」
浦慶華頓時有些慌了,如果是以前,哪怕他真的不小心簽了,他也不怕,但是現在不同了,剛剛被降職,如果再爆出這種事兒,那估計自己連副部長都做不了,更別提重回公安系統了。
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浦慶華的語氣裡多了幾分哀求。
「當時是我不對,我給你道歉,你看這欠條能不能還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