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等人
她在附近找了個麵館要了碗麵條吃。
剛才走了那麼久的山路,溫淺早已經飢腸轆轆的了。
她知道裴宴洲沒有那麼快來,便慢慢的吃完了麵條,又在麵館坐了好一會,又在鎮子上唯一的幾個可以逛的供銷社,郵局和學校附近走了走。
一直到天色擦黑了,她才又去吃了碗面,在電話亭附近的一棵古樹下坐了下來。
白天趕了老長時間的路,加上一路上都很是緊張,此時一坐下來溫淺就有一些昏昏欲睡的。
她努力的睜開眼睛,卻還是好幾次差點不知不覺的睡著。
溫淺站起來走了走,又去麵館那要了點冷水洗了把臉。
麵館的老闆娘是對中年夫妻,她們一天看到溫淺好幾次,便有點好奇。
「妹子?你這是等人呢?」
溫淺點點頭,「對。」
「那個,你就在我們店裡等吧?這外頭黑燈瞎火的,也沒個坐的地方。」
溫淺猶豫了一下,便又掏出錢,「大姐,你幫我用湯煮些青菜吧,我一邊吃一邊等。」
再吃碗麵條她是吃不下了的,但是吃點青菜還行。
她主要是怕自己繼續坐外頭,一會不小心的睡過去。
老闆娘沒有收溫淺的錢,非常利索的給溫淺燙了一大把青菜,「妹子你別客氣,你今天都在這吃兩次了,這就是姐請你的!」
溫淺堅持要付錢,大姐又不願收,最後還是老闆看不過去,做主收了一半的錢。
「妹子,你就在這坐著,要坐多久可以,千萬不要不好意思!」
溫淺謝過兩人,便又在麵館坐了一個多小時。
每隔一會,溫淺便會過去看一下,發現電話亭那還是沒人。
但是她從打電話到現在也過去了幾個小時的時間了,溫淺估摸著裴宴洲一會應該快到了。
看到老闆夫妻也已經在收拾了,便還是離開了麵館,重新坐到了大樹下。
這次,溫淺直接在路邊抓了一顆大石頭在手裡,然後坐在了樹下。
溫淺又等了十多分鐘,在迷糊了兩次之後,終於還是睡了過去。
就在溫淺睡過去後沒一會,一輛軍用吉普便停在了電話亭的前面。
車門一打開,一雙軍靴從車上放了下來。
「老大,這附近沒人啊!」
說話的是上次幫溫淺送書給裴宴洲的餘洋,還有另外三人。
裴宴洲沒說話,在附近看了看,他知道溫淺肯定就會在附近等著。
隱約中,她好像看到前面那棵樹下坐著一人。
他擡腳下意識的走了過去,卻見大樹下果然溫淺靠在樹根的紅磚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他眼裡的心疼一閃而過。
「阿淺?」
溫淺本來也沒有睡的很沉,畢竟這地方可是野外。
聽到好像身邊有人,她右手下意識一抓,抓緊石頭便迅速的睜開的眼睛,人也快速的往後退了幾步。
「阿淺是我!」
裴宴洲感受到溫淺的防備,又看到她手裡的石頭,柔聲道,「是我啊,我,裴宴洲。」
溫淺定定看了裴宴洲兩眼,放空的腦袋這才開始轉了起來。
她丟了手裡的石頭,「你到啦。」
說話的語氣,絲毫看不出剛才她還很緊張的樣子。
「你吃飯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再走?」
溫淺想到裴宴洲過來這應該一路上沒停。
「那邊有一家麵館,我過去看看收了沒。」
說完溫淺便是小跑著往剛才的麵館而去。
她一到,便看到剛好老闆在關門。
「等一下!」
溫淺跑了過去,「那個,姐,你們還能煮麵不?我朋友到了現在還沒有吃飯,您看......」
夫妻有點為難的對視了一眼,但再看到後面跟過來的裴宴洲幾人人,還是點了點頭,「好,後頭應該還有店面,但是夠不夠我就不知道了。」
說完又重新打開了門。
「好好,謝謝您姐。」
老闆夫妻重新打開了鎢絲燈,去做吃的。
「老闆去煮麵去了。」溫淺招呼幾人坐。
「同志你好,又見面了。」
說話的是餘洋。
「同志你好。」
溫淺也和餘洋打起了招呼。
另外三人看餘洋和溫淺竟然認識,都詫異的看了兩人一眼,但什麼都沒說,隻是和溫淺點了點頭,便陸續坐了下來。
溫淺又將今天的事情說了一遍。
「所以,我們要報公安嗎?」
剛好夫妻端了幾碗面上來。
裴宴洲沉默了一會,「還是先不報公安。」
萬一公安,局裡有人和那個村子的人認識,那就打草驚蛇了。
「但是我們就這麼幾個人.......」
溫淺有擔擔憂。
裴宴洲經常執行各種任務,當然也是知道有些村子是異常團結的。
如果那個村子真的有什麼問題,隻怕他們幾個人,還真是去送菜的。
畢竟就算他們的身手再好,但對方人多勢眾,還是會吃虧。
「老大,我記得距離這裡十多裡的地方有一個軍區,我們是不是可以去那找人幫忙?」
有人提議。
裴宴洲沉默著吃兩口面,這才道,「可以。」
「你和阿正一起去,務必在三個小時之內到那個什麼半步坡的村子附近,到了之後用對講機聯繫。」
他們用的都是軍用的對講機,能通話距離還是挺遠的。
「是!」
說話快速的應了一聲,沒一會便一碗面呼啦啦的吃完,兩人出了麵館。
「你真的不再吃點?」
裴宴洲看溫淺隻是坐著,便又問了一句。
溫淺搖頭。
幾人出了麵館後,便一起上了吉普車。
車子一路開到了前幾天溫淺幾人坐巴士下車的地方。
幾人在車上沒有下車。
餘洋手裡拿著一張地圖,「老大您看,如果我們直接從這裡繼續往前開,再開一個小時左右有一條運木頭的山路可以斜著到半步坡附近,到了那邊我們再到村子就很近了。」
裴宴洲點點頭,車子重新啟動一路往公路往前看去。
「你睡一會,一會到了我叫你。」
裴宴洲扭頭看了溫淺一眼,可說話的聲音卻溫柔無比。
坐在後邊的餘洋聽後,伸出手用力捅了捅身邊戰友的腰。
「咳,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