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七零,慘遭拋棄後我轉頭嫁軍官

  那胖嬸又喊了一聲。

  「秀兒?秀兒人呢?」

  「趕緊出來,來客了,有人要租房子!」

  胖嬸這一嗓子,震得樹上僅剩的幾片枯樹葉都撲簌簌地往下掉。

  沒過幾秒鐘,溫淺便聽到那扇油漆斑駁、連門檻都被踩得凹陷下去的破木門裡,傳來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看起來也就二十歲出頭、面黃肌瘦的年輕女人,從門檻裡跨了出來。

  這個被叫做「秀兒」的女人,頭髮枯黃得像是一把稻草,亂糟糟地挽在腦後。

  她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還沾著幾塊顯眼油漬的舊罩衣。

  她那瘦弱的懷裡,還緊緊地抱著一個正在哇哇大哭、連尿布都散發著一股刺鼻腥臊味的嬰兒。

  秀兒一出門,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陽光下、白得發光、氣質出眾的溫淺。

  她先是猛地愣住了,渾濁的眼睛裡瞬間閃過一絲極其強烈的自卑。

  明明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年紀,可是眼前的女人就能活得像是個金貴的大小姐,而自己卻隻能在這裡當個老媽子。

  她一邊費力地顛著懷裡哭鬧不止的嬰兒,一邊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是這位漂亮的大妹子要租房子吧?」

  「胖嬸剛才這一嗓子喊的,我連鍋裡的糊糊都顧不上攪就跑出來了。」

  秀兒努力地睜大那雙有些凹陷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溫淺,心裡盤算著這次的房子可以租出去可以租多少錢。

  溫淺點了點頭。

  「帶路,看看房子。」

  「哎,哎!好嘞,大妹子您跟我來,小心腳下的門檻啊!」

  秀兒趕緊轉過身,半側著身子,領著溫淺往那扇破舊的木門裡走去。

  溫淺跟在秀兒的身後,擡起腳,跨過門檻。

  可是,當溫淺的雙腳真正踏入這院子的那一刻,她的眉頭瞬間緊緊地擰在了一起。

  即便她心裡早就有了這房子可能被人糟蹋的準備,但眼前的景象,還是大大超出了她的底線。

  這哪裡還是當初她買下時那個雖然偏僻但至少寬敞的整潔的院子?

  這簡直就是一個散發著惡臭與絕望的難民營!

  一進門,原本寬敞平整的青磚過道,硬生生地被堆積如山的雜物給堵死了一半。

  破舊的蜂窩煤爐子、熏得烏黑的鍋碗瓢盆、缺了腿的爛闆凳,還有一堆散發著怪味的破麻袋,胡亂地堆砌在道路兩邊。

  頭頂上,橫七豎八地拉著幾根油膩膩的鐵絲。

  鐵絲上掛滿了洗得發黃的男式大褲衩子、破了洞的襪子,還有幾塊滴著渾濁水滴的臟尿布。

  溫淺不得不微微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側著身子,才能避免那些散發著怪味的水滴落在自己乾淨的風衣上。

  再往裡走兩步,溫淺徹底看清了整個院子的全貌。

  原本正方規矩的東、西、北三個廂房,那雕花的木門早已經被拆得不見了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用一些廉價的三合闆、破舊的石棉瓦,甚至是用幾塊爛油氈紙,強行將每一間大屋子生生分割成了好幾個狹小的隔斷間!

  這本來隻夠住一戶人家寬敞度日的正規四合院,此時此刻,幾乎每一間被強行分割出來的小窩裡,都擠著一戶拖家帶口的人家!

  更讓溫淺覺得觸目驚心的是這院子的後半部分。

  原本那是個可以種點花草、晾曬衣物的寬敞後院。

  現在,那裡竟然被人用爛磚頭、舊油布和幾根搖搖欲墜的木棍,私自搭起了一個極其醜陋且危險的大窩棚!

  透過窩棚那沒有遮攔的入口,溫淺甚至能看到裡面還有兩個用木闆隨便拼湊的床鋪,顯然這違章建築的窩棚裡,竟然也租給了兩戶人家!

  院子正中間原本用來排水的天井,現在已經被各種生活垃圾、煤渣和發餿的泔水給填滿了。

  幾隻綠頭大蒼蠅在那堆惡臭的垃圾上興奮地嗡嗡亂飛。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尿騷味、廉價旱煙味、發黴的爛菜葉味以及劣質雪花膏的刺鼻味道。

  整個院子臟、亂、差到了極點,衛生問題堪憂得讓人多待一秒都覺得窒息。

  溫淺站在這一片狼藉之中,垂在身側的雙手,不知不覺地握緊了。

  好啊。

  真是好得很。

  這些不要臉的東西,不僅強佔了她的私產,竟然還把她的房子砸了改建,當起了二房東,更是把屋子給弄成了這副樣子。

  秀兒走在前面,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溫淺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意。

  她還在那裡介紹著。。

  「大妹子,你別看咱們這院子住的人多,顯得有點擠。」

  「我跟你說,這年頭,人氣旺的地方它才安全啊!」

  「你一個單身大姑娘住在這兒,左鄰右舍都能照應著,連個賊都不敢往咱們這院子裡鑽!」

  秀兒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東廂房最角落的一個小隔斷前。

  她伸出那隻粗糙的手,用力一推那扇用幾塊破木闆釘起來的、連合頁都生了銹的「房門」。

  「吱呀——」一聲刺耳的怪響,門被推開了,一股濃烈的黴味夾雜著樟腦丸的味道撲面而來。

  「大妹子,你算是運氣好,今天趕巧了!」

  秀兒指著裡面那黑咕隆咚的空間。

  「這可是咱們院子裡最後剩下來的一間上好廂房了,要不是上一家那個租客給不起房租被我們趕走了,你今天揣著錢都租不到!」

  溫淺冷眼順著秀兒指的方向往裡看去。

  這哪裡是什麼廂房?

  這分明就是原來東廂房的堂屋,被他們極其粗暴地從中間用一塊薄薄的三合闆給一分為二了。

  房間裡狹窄得可憐,除了一張用磚頭墊著腿的破木闆床,就隻剩下一條連轉身都困難的狹長過道。

  這隔斷房甚至連個窗戶都沒有,大白天的裡面都黑得像是棺材瓤子,陰冷潮濕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溫淺冷笑了一聲。

  「就這種地方,你也能說是好房子?」

  秀兒一聽這話,原本笑著的臉瞬間就拉了下來,不悅的看向溫淺。

  「哎,我說大妹子,你這話說的可就難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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