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你記得和我說
到時候王桂香和王有坤的假期到了,他們可以先回去。
溫淺和兩個保姆晚點回去就是了。
裴宴洲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阿淺,若是有什麼事,你記得和我說。」
「我是你丈夫,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溫淺的心裡暖洋洋的。
「我知道啦,裴先生。」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帶著幾分俏皮。
「你就在那邊安心忙你的工作吧,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了,誰還能欺負得了我?」
兩人又溫存地聊了一會兒,互道了晚安後,溫淺這才依依不捨地掛斷了電話。
聽著聽筒裡傳來的「嘟嘟」忙音,溫淺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接下來的兩天,溫淺徹底給自己放了個假。
她沒有再去理會那套四合院,也沒有再去公安局催促。
她每天就是待在家裡,安安心心的陪著兩個孩子。
到了第三天的清晨。
溫淺換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修身呢子大衣,裡面搭配著一件潔白的襯衫,整個人顯得精明而幹練。
她將兩個孩子安頓給保姆後,推著那輛二八大杠自行車出了門。
半個小時後,溫淺再次停在了公安局大院門口。
溫淺鎖好自行車,走進了大廳。
她的目光在大廳裡掃視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上次接待她的那個年輕公安。
溫淺徑直走上前去。
「公安同志,你好。」
那年輕公安慢條斯理地擡起頭,眼神在溫淺的臉上停留了兩秒,似乎在回憶。
「哦,是你啊。」
他認出了溫淺,但態度卻遠沒有前兩天那麼客氣了,甚至連坐姿都沒有改變一下。
「又是來問你那套四合院的事吧?」
溫淺點了點頭。
「對,距離我上次報案已經過去兩天了。」
「您當時說等局裡空閑了就去走訪調查,我想請問一下,現在事情核實得怎麼樣了?」
「那些強佔我私有財產、非法改建出租的人,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去清退?」
年輕公安不耐煩地皺起了眉頭,重重地將手裡的搪瓷茶缸磕在了辦公桌上。
「哐當」一聲脆響,茶水濺出來幾滴,落在有些年頭的玻璃台闆上。
「這位女同志,你急什麼?」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那個院子裡住了幾十口子人,情況極其複雜!」
「我們這幾天所裡忙得腳打後腦勺,哪有空天天盯著你那點事?」
他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溫淺。
「事情還沒有核實清楚,你再晚兩天再來問吧!」
說完,他極其敷衍地擺了擺手,示意溫淺可以走了。
溫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沒有核實清楚?」
溫淺的聲音提高了八度,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這麼簡單的一件事情,我房產證、過戶證明等所有合法證件全都清清楚楚地擺在你們面前!」
「事實就是我的私人住宅,被人霸佔往外租!」
「整整兩天的時間,就算是用走的,也足夠你們去那個院子走上個十來回了吧?」
「你現在告訴我沒有核實清楚?」
「啪!」的一聲。
年輕公安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身來。
他身後的木椅子在水磨石地面上劃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
「你這位同志怎麼說話的?!」
年輕公安的臉色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他指著溫淺的鼻子,大聲呵斥起來。
「你這是在妨礙公務你知道嗎!」
他的聲音極大,瞬間吸引了大廳裡其他辦事群眾和警員的目光。
「我說了沒核實就是沒核實,你那點事難道比天還大嗎?」
「讓你回家等消息你就老老實實地回家等消息!」
他極其粗暴地揮了揮手,直接下了逐客令。
「出去出去!別在這裡妨礙我辦案!」
「要是再敢在這裡胡攪蠻纏,信不信我直接以尋釁滋事的名義把你拘起來!」
面對這名公安的恐嚇與暴怒,溫淺沒有絲毫的退縮。
她不僅沒有被嚇到,反而慢慢地站直了身體。
溫淺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她總算是看明白了。
如果說前兩天這個公安的態度隻是單純的推諉和「和稀泥」。
這時候的,老百姓對穿制服的人天生就有著一種敬畏感。
如果是一般的婦女,被公安這麼一頓吼,估計早就嚇得腿軟,灰溜溜地跑回家了。
可是他們碰上的是溫淺。
溫淺的腦子在飛速地運轉著。
或者,這人和霸佔自己房子的那群地痞無賴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
否則,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他絕對不至於如此明目張膽地包庇。
而那個老趙,不過就是個底層混混,他哪裡來的膽子敢強佔別人的私產?
於是,溫淺沒有走。
她冷冷地盯著那個公安。
「好,既然你說還要核實。」
溫淺的聲音冷得像掉進了冰窟窿。
「那你現在就給我一個具體的時間。」
「到底是一天、兩天,還是一個星期?」
「若是你處理不了這麼簡單的案子,那可以。」
「我這就去找你的領導問問,問問你們局裡到底是誰可以處理?」
溫淺這番擲地有聲的話,本以為能震懾住對方。
可誰曾想,那名年輕公安在聽到「找領導」這三個字後,不僅沒有露出半點慌亂。
他反而還笑了笑。
「找我領導?」
他擡起右手,極其隨意地指了指大廳二樓拐角處的一扇掛著「副局長室」牌子的紅木門。
「那是我們王副局的辦公室。」
「門沒鎖,你隨時請便!」
公安的眼神裡滿是戲謔,甚至還做了一個極其挑釁的「請」的手勢。
看到這一幕,溫淺的心裡猛地一沉。
難怪這名公安敢如此猖狂。
難怪那個老趙敢把她的房子改成幾十個隔斷間。
這套房子,恐怕早就和二樓那個所謂「副局」,扯上了千絲萬縷的利益關係。
溫淺當然沒有去找那個所謂的王副局。
現在這個情況,她就算是去找了王副局,也沒用。
她準備先回去,再想想之後怎麼做。
沒想到就在這時,她看到大院的側邊樓梯上,正走下來兩個人。
其中一個,正是那天在四合院裡,自稱是房東的老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