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踐行
第二天,溫淺已經將東西都差不多全部收拾好了。
也給王桂香打了一個電話過去,和他們說自己馬上要離開京海,但是有什麼事還是可以打到醫館這來,醫館這邊會告訴自己的。
打完電話,溫淺才回家。
今天請的,主要是溫淺的幾個同學。
裴宴洲今天沒有過來,他明天要走,所以今天也在忙著和同事兄弟們告別。
才中午,周衛國他們就陸陸續續的到了。
原本溫淺班上的幾個同學,現在全部都在實習。
雖然沒有全部都在一院,但大家日常也會多聯繫。
這次知道溫淺要走,一個個都過來了。
大家先在溫淺家裡喝茶,等周亞楠到了之後,大家這才一起出發去國營飯店。
周衛國從一看到周亞楠的那一刻開始,就很是緊張。
今天的相看,他沒有和任何人說。
主要是周衛國怕周亞楠看不上自己。
如果成了還好說,如果沒成,到時候這事傳出去了也不好。
所以大家隻以為,周亞楠今天過來,也是過來給溫淺餞行的。
周亞楠表現的倒是很正常,不管是和大家打招呼,還是說話,都看不出什麼。
甚至吃飯的時候,周亞楠還特意和周衛國說了幾句。
當時周衛國感覺自己的手都是都是抖的,但周亞楠卻面上自然的很。
吃完飯,大家都走了,溫淺則和周亞楠一起往家裡走。
「怎麼樣?」
剛進門,溫淺就給周亞楠端來了一杯茶。
周亞楠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
看一向很是淡然的溫淺,竟然有幾分緊張的看著自己,她也覺得很是好笑。
「你怎麼這麼八卦?」
溫淺斜了周亞楠一眼,轉而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
「我這可是第一次給人當紅娘。」
別說,確實挺好奇的。
「快說快說,感覺怎麼樣?」溫淺又催了一遍。
周亞楠這才正色道,「其實,還沒什麼感覺。」
好吧。
溫淺搖搖頭。
「不過,倒是可以接觸看看。」
溫淺好笑,「你不是沒什麼感覺嗎?」
「確實啊,但還是可以接觸看看。」
「我覺得,隻要不討厭就行了。」
至於什麼情啊愛啊什麼的,周亞楠還真沒有想那麼多。
年輕的時候,誰沒有談過戀愛或者是悄悄的喜歡過什麼人?
但最後沒有在一起,就是結果。
而且她早就想通了,既然她是要找入贅的丈夫的,那就註定了對方可能不會很優秀,或者很合自己的心意。
如果是從這個角度看來,周衛國算是不錯的了。
他雖然是農村出身,但好歹是大學生,而且已經在實習了。
之後還會成為一名醫生。
這樣的的履歷,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
溫淺下意識的便皺起了眉。
她覺得周亞楠還是太悲觀了。
但是周亞楠卻渾不在意。
「這有什麼?」
「在我們這個圈子,有幾個是為了愛而結婚的?」
她一點都不貪心。
好吧。
溫淺沒想到,周亞楠竟然這麼清醒。
「那我可把你的聯繫方式給周衛國了啊?」
之前溫淺哪怕知道周衛國對周亞楠的心意,但溫淺也從來沒有透露過周亞楠上班的地方和家裡的住址。
既然和周亞楠現在想接觸看看,那也算是周衛國的一個機會吧。
周亞楠點點頭,一副隨你的樣子。
周亞楠沒有多待,主要是她自己的事情也很多。
她走後,溫淺則又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行李,看看有沒沒有什麼遺漏的。
這次去南城,最重要的,就是富貴了。
如果隻是去短時間的半個月或者幾天,溫淺還可以將富貴託付給葛大娘照看著。
但現在估計要去好幾年,溫淺肯定是要帶上富貴的。
裴宴洲也知道富貴在溫淺心裡的地位。
所以早早的就安排好了。
這次他們去南城,需要坐四天的火車,但都是卧鋪,裴宴洲也走了關係,給富貴單獨買了一張卧鋪的票。
本來狗肯定是不能帶上火車的,但這事有裴宴洲在,他專門給富貴搞了一張證件。
富貴的鼻子本來就一直很好使,而且也很通人性,裴宴洲便給它弄了一張搜救犬的證明,所以這次也就可以和兩人一起去南城了。
葛大娘知道溫淺要走,給溫淺烙了不少的餅子,說是可以路上吃。
溫淺則也將來自己家裡的鑰匙給了葛大娘。
花草什麼的,葛大娘家裡也放不下了,溫淺便讓她有空的時候過來給花草澆澆水什麼的就是了。
另外,溫淺又給小石頭買了一整套的學慣用品,還給葛大娘的兒媳婦送了兩套化妝品。
葛大娘一直說著不用,說都是鄰居。
但是看到兒媳婦和孫子高興,葛大娘自然也很是高興的。
當天晚上,裴宴洲夜裡一點多才過來。
過來的時候還帶來了自己的行李。
因為一會八點的火車,所以裴宴洲也沒有去大平層睡,而是在溫淺的屋裡湊合的睡了一會,溫淺則去了之前林秀香睡的那屋。
一大早,裴長安和趙佩怡就帶著家裡的司機過來了。
雖然他們已經習慣了兒子常年在外頭跑。
但這次可是正式的調任,和以往跑這跑那還是不一樣的。
等司機將兩人的行李都搬到了車上,趙佩怡讓裴長安和裴宴洲坐一趟車,她自己則和溫淺一輛。
車子啟動後,趙佩怡扭扭捏捏的拿出一個大月餅盒子給溫淺。
「這裡有五千塊錢,還有不少的糧票肉票布票和工業票等。」
「南城和京海不一樣,而這次你們去的地方,隻怕比山城還落後一些,這些東西你們先用著,不夠的,我再給你們寄過去。」
溫淺知道,這些東西,是趙佩怡給裴宴洲的。
她沒有權利替裴宴洲拒絕,便一言不發的收了下來。
趙佩怡看溫淺沒有將盒子丟起來砸自己臉上,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沒辦法,自己這個未來兒媳可是厲害著呢,那天愣是將老江父女倆給懟的說不出話來。
趙佩怡也是這兩天才反應過來,溫淺一直在她面前不溫不火的,原來並不是老實,而是看在她是裴宴洲母親的這層身份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