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劉春的下場
從那之後,溫淺就再也沒有見過劉春。
當然,她也不關心。
不過,今天,她倒是忽然想看看。
她想看看,當惡人真正嘗到惡果時,會是怎樣一番模樣。
溫淺邁開腳步,徑直朝著堂屋走去。
剛走到堂屋門口,一股更加濃烈、更加難以忍受的惡臭撲面而來。
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緊緊地捂住鼻子。
眼前堂屋的景象,讓溫淺很是驚訝。。
堂屋的角落裡,用一塊破舊的門闆和兩條搖搖晃晃的椅子,簡陋地搭了一張床。
那塊門闆做的床闆上,鋪著一層薄薄的、乾枯發黃的稻草。
稻草上面,則是一張已經破爛不堪、沾滿污漬的草席。
而此刻,那張破草席上,正蜷縮著一個人影。
那人乍一看,簡直就像是一個八十歲的老人一般。
她頭髮花白,枯草一般淩亂地散在枕邊。
原本劉春那張很有肉感的臉上,此刻更是溝壑縱橫,皮肉鬆弛,顯得異常蒼老和憔悴。
她的身體骨骼突出,彷彿一陣風就能將她吹散。
溫淺驚呆了。
這哪裡還有當年那個囂張跋扈的劉春的影子?
她簡直像一個被時間遺忘、被病痛折磨了幾十年的垂死之人。
整個堂屋的味道更是臭不可聞,那是長期不清潔、大小便失禁所帶來的腐敗和酸臭,混雜著長期卧床的病人特有的黴味。
溫淺剛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試圖遠離那股令人窒息的惡臭。
就在這時,床上那人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存在,猛地擡起頭來。
她睜著一雙渾濁不堪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溫淺。
等會看清了面前的人是誰後,那目光中充滿了驚恐、怨恨和一絲無法言說的複雜情緒。
劉春的嘴巴微微張開,因為激動而發出「咕嚕咕嚕」的怪異聲音。
她的喉嚨裡彷彿卡著一口濃痰,上下翻滾,聽起來就像是隨時要咽氣了一般,掙紮著,卻無法發出一個清晰的字眼。
溫淺皺眉後退了一步。
隻是冷眼看著劉春被一口痰噎著,差點背過氣去的樣子。
就在溫淺以為,劉春要窒息時候,她喉間的那口痰又奇迹般的吞了下去。
劉春死死的瞪著眼睛,看著溫淺。
「你,你,你是溫淺.....」
溫淺看著她沒說話。
劉春惡狠狠的盯著溫淺。
「你,賤人,賤人,賤人!!!!」
「你害我,你害我!!!!!」
卧床這麼長的時間,劉春早也想明白了。
她現在落的這副鬼樣子,應該就是溫淺下的黑手。
是溫淺這個賤人,是她害的自己!
剛開始癱瘓在床的時候,她其實就應該猜到了。
但是她和男人說,和兒子說,和村裡偶爾過來看她的人說。
但是沒有人信她。
甚至,一些村裡知道她曾經對溫淺做下過那些事的人,還委婉的提醒她,說她別一直揪著人家溫淺不放。
但是劉春不甘心啊。
她肯定就是溫淺害的,是溫淺這個賤人害的她!
現在,她這副鬼樣子,就連她娘家的人也都不願意過來看她一眼了!
她好恨啊,是溫淺。
是溫淺讓她生不能好好的生,死又沒有勇氣死,隻能每日每夜這麼苟活著。
其實,原本劉春雖然癱瘓了,但不至於連個房間都沒有的。
但是自從許桂花進門之後,許桂花就嫌棄家裡味道大。
本來是鬧著要讓劉春住到山腳下那邊的牛棚去的。
但是王有亮到底不想讓村裡人戳自己的脊梁骨。
所以,雖然讓劉春搬出了房間,但是也隻能讓她在堂屋住著,畢竟家門一關,村裡人也不好說什麼。
如果真的丟到牛棚去,到時候名聲也是不好聽的。
劉春這個樣子,許桂花自然是不會幫忙清理的,而王有亮一個當兒子,當然也不方便。
隻能是王江河自己弄。
但王江河前面的十多年二十年,可都是劉春伺候著的,哪裡耐煩做這個。
所以漸漸地,劉春就沒人收拾了。
就算幫著收拾,也是好幾天一次。
但是人總要吃喝拉撒吧?
所以王江河一家人,就默契的減少了給劉春的吃的。
反正她起自己起不來,三餐都要人家喂。
吃的不多,自然拉的就少。
沒人拿來吃的,她就算是喊破了喉嚨也沒用。
再說她也不敢這麼大聲的喊,因為有時候王江河幹活回來累了,若是再聽到劉春那邊瞎喊,他就會過來把劉春揍一頓。
所以時間一長,劉春幾乎是一直餓著肚子,很快自然也就瘦了下去。
就變成現在這副樣子。
此時,劉春看著溫淺捂著鼻子,下意識的後退的樣子,她心裡恨的心肝肺都是痛的。
她張口想罵人。
但是想到溫淺既然能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肯定也是能讓自己重新站起來的吧?
想到這,劉春眼裡忽然就亮了。
「阿淺,阿淺。」
「大舅母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好不好?」
「你放過我,我,我以後一定聽話,聽你的話,再不敢使壞了!」
「溫淺,我求求你,你就放過我吧,我求求你啊。」
「我,我可是你嫡嫡親的大舅母啊,我求求你,就算不看在你大舅的面子上,你也看在外婆的面子上,看在你小時候,我畢竟還是給過你幾口吃的份上,你放過我好不好?好不好啊?」
「溫淺,我求求你了.......」
溫淺看著這樣的劉春,心裡毫無波瀾。
現在知道錯了?
晚了!
而且,溫淺也從來不信,劉春能改了。
一個人的性格是什麼樣,永遠都是不會改變的。
別看劉春現在這樣,可憐的求著自己,但是一旦劉春真的好了。
那麼很可能下次,等著溫淺的,就不是劉春以前那些小打小鬧了。
新仇舊恨加一起,劉春隻會癲狂。
所以。
溫淺在劉春滿眼希冀的目光下,淡淡的搖了搖頭。
「不好意思啊,我無能為力。」
劉春的目光,漸漸的暗淡了下來。
好一會後,劉春忽然就癲狂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溫淺淡定的看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