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滿屋狼藉
入眼的是各種生活垃圾。
破舊的菜葉、吃剩的骨頭、油膩的紙團。
隨意地堆放在院子的各個角落。
甚至有些已經腐爛發臭。
雜草叢生。
天井中央,堆滿了啤酒瓶和煙頭。
堆著一堆堆的廢棄物。
破舊的鞋子、爛掉的掃帚。
隨意丟棄的破袋在風中搖曳。
溫淺的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噁心感。
這哪裡還是她的院子。
簡直就是個垃圾場。
她深吸一口氣。
壓抑住心頭翻湧的怒火。
溫淺邁步走進屋裡。
她打算檢查一下屋內的狀況。
映入眼簾的,是更糟糕的景象。
樓上樓下的房間。
無一例外地都變得淩亂不堪。
牆壁上留下了黑乎乎的油漬和腳印。
地闆上滿是沙土和垃圾。
原本的傢具被隨意地挪動著。
有些甚至被損壞。
衣櫃的門歪斜著。
桌子的一角被磕掉了一塊。
溫淺的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
她看到被砸碎的窗戶玻璃。
被撕裂的窗簾。
被破壞的門鎖和門框。
書房裡的書架上空空如也。
一些書籍被隨意地丟棄在地上。
書頁被撕破。
墨跡也被塗抹得一塌糊塗。
溫淺的臉色越來越沉。
她走過堂屋。
發現椅子上墊著的布料被弄得髒兮兮的。
上面還有好幾處破洞。
廚房裡更是慘不忍睹。
竈台上堆滿了油膩的碗筷。
水池裡堵滿了剩菜殘渣。
瀰漫著一股餿味。
溫淺繞了一圈。
她檢查下來。
發現房間裡還不少餿掉的、吃剩下的飯菜。
還有一堆堆的雞骨頭、魚刺。
隨意地丟在地上。
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
她的胃裡一陣翻騰。
溫淺簡直要被噁心吐了。
屋裡的書房和房間的門鎖、門框。
也都被破壞得很嚴重。
溫淺沉著臉,站在客廳中央。
王江河一家,真是可惡至極。
他們不僅強行霸佔了她的房子。
還如此不愛惜。
將這裡糟蹋成這副模樣。
這分明是故意噁心人呢。
溫淺子原地站了一會,她也沒有去打掃。
隻是沉著臉。
轉過身。
重新關上了院門。
「砰」的一聲。
院門緊緊地合上。
溫淺站在緊閉的院門前,她卻並沒有立刻離開。
剛才強壓下去的怒火,此刻在兇腔裡劇烈地翻騰著。
她的院子,她父母留下來的家,被糟蹋成了這副模樣。
溫淺的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溫淺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地吐出,冰冷的空氣進入肺腑,讓她稍微冷靜了一些。
溫淺轉身,重新騎上那輛老舊的二八大杠。
車輪壓過青石闆路,發出吱呀的聲響。
她車頭一轉,再次朝著王家集的方向騎去。
到了王家集後。
這次,溫淺沒有去二舅舅王江水的家裡。
她直接去王江河家。
自從當年她和蕭遲煜離婚,王江河和劉春開始各種作妖的時候開始,溫淺就再沒有踏足過王江河的家門。
可沒想到,還沒進院子,溫淺就看到了院子裡一片狼藉。
滿地的雞屎鴨屎。
記憶中,王江河一家雖然生活過得不怎麼樣,劉春癱瘓之前,也還算是個勤快人,家裡收拾得至少還能看。
可如今,院子卻成了這副模樣。
溫淺剛踏入院子,一股混合著腥臭、腐爛和排洩物的噁心氣味便撲面而來,差點讓她當場嘔吐。
她的眉頭緊緊地皺起,胃裡一陣翻騰,強忍著噁心才沒有吐出來。
放眼望去,院子裡滿地都是雞屎鴨屎,黑的、白的、綠的,摻雜著泥土和垃圾,根本沒有下腳的地方。
溫淺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踮著腳尖,盡量避免踩到那些污穢的東西。
院子的一角堆滿了各種破爛的農具和生活垃圾,散發著更加濃烈的酸臭味。
幾隻瘦骨嶙峋的老母雞在垃圾堆裡啄食,時不時發出幾聲沙啞的叫聲。
溫淺的目光掃過這狼藉的一切,心裡的厭惡感達到了頂峰。
這哪裡是人住的地方,簡直比她自己那個被糟蹋的院子還要不堪。
她忍著噁心,從院子的邊上,小心翼翼地走進了他們家的廚房。
廚房裡也是一片狼藉,鍋碗瓢盆隨意堆放,上面沾滿了油污和食物殘渣。
竈台上還有一些發黴的剩菜,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餿味。
溫淺看了一圈,家裡沒人,估摸著王江河和王有亮應該是下地去了。
她知道王有飛也從勞改農場回來了。
但是王有給飛本來就是一個二流子,讓他幹農活是不可能的。
所以估摸著,早就不知道去什麼地方野了。
王有亮之前到時在木材廠上班,但也隻是臨時工而已。
結婚前就已經回到家裡,結婚後就在務農。
畢竟是鄉下,這個時候男人大多都在田裡忙活。
可是王有亮的媳婦許桂花和他們的便宜兒子卻也不在家。
溫淺輕輕喊了一聲,「有人嗎?」。
她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屋子裡回蕩,卻沒有人應聲。
溫淺心裡猜測著,許桂花要麼是帶著孩子也跟著下地去了,畢竟現在是農忙時節,多一個人幹活就能快一些。
不然就是帶著孩子去人家家裡串門去了。
溫淺見沒人,正想著要不要就此離開,找個時間再來。
忽然,她聽到客廳裡傳來一個含糊不清的聲音,隱約問了一聲:「誰啊?」。
溫淺的腳步一頓。
雖然剛才的說話聲有些含糊不清,甚至帶著病態的嘶啞,但溫淺還是一聽就聽出來了。
這聲音,分明就是劉春的聲音。
也就是溫淺以前名義上的大舅母。
本來溫淺都準備要走了,此刻聽到劉春的聲音,她又收住了腳步。
她忽然就想去看看劉春。
看看這個曾經屢次給她找麻煩,偷錢、偷自行車,甚至想霸佔她房子的人,如今過得怎麼樣了。
溫淺的腦海中浮現出劉春以前乾的那些蠢事。
以前,自從她和蕭遲煜離婚,尤其是劉春,她不僅偷走了溫淺辛苦攢下的錢,還把她唯一的那輛自行車給偷走,還拿去了娘家。
甚至,她還和王江河合謀,想要霸佔自己那套院子。
最終,劉春跛了一隻腳,接著徹底癱瘓在了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