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上去，肯定掉下來的。

　　沈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體積，不大行嗎？

　　不大穿著會勒檔的，嗯，也會勒溝——

　　他知道她想什麼，說：「你外面穿著長褲呢，有褲襠擋著它，不會掉下來的。」

　　他知道女孩子都愛乾淨，尤其是這種貼身衣物，不換真的不舒服。

　　也不能借別人穿過的，她要是換的話，隻能將就穿他手裡這一件，新的，乾淨的，他沒穿過的，明天再帶她去鎮上買女式款的。

　　唐如寶：「……」

　　臉真的好紅啊。

　　他把衣服塞到她手裡，把兩隻木桶串在一起提了起來，牽著安來的手，「我帶你們去澡房。」

　　「……」

　　家屬院是老式的瓦屋房，沒有獨立的澡房，澡房和廁所都在家屬院的最裡頭。

　　男澡房有五間，女澡房有七間，男女澡房最左邊各有兩間廁所。

　　一路上，他們引來不少人的目光。

　　有些熱情的嫂子還上前來，主動跟唐如寶打招呼，或逗逗安來。

　　有些不太愛說話的嫂子就站在原地，好奇地看著他們。

　　唐如寶不卑不亢，從容不迫地對她們笑。

　　沈琛是基地的隊長，又是「單身」風雲人物，突然出現個媳婦，這風肯定吹得不小，她現在會成為焦點被他們關注是很正常的。

　　澡房門口是一塊空地，砌著兩座大竈台，大竈台放著兩口大鐵鍋，誰要洗熱水澡的，誰就燒水。

　　這大熱天的，不說男同志，女同志都洗冷水澡，現在沒有使用鐵鍋燒水。

　　每間澡房門口都安裝一個水龍頭，用桶接好水提進澡房洗澡就行。

　　沈琛把上面那隻提出來，遞給唐如寶，「要洗熱水嗎？」

　　要洗的話，他就過去燒水。

　　吃過面的唐如寶熱乎的很，搖頭，「冷水就行。」

　　安來也說：「爸爸，我也洗冷水。」

　　「好。」沈琛對安來笑道，然後擡眸看向唐如寶，「我也進去洗了，我洗好了等你。」

　　這個時候大家都還在家裡吃飯，過來洗澡的人不多，但也不代表沒有。

　　在洗澡或洗衣服的了了幾人，聽到沈琛這話都不由得想入非非。

　　我也進去洗，洗好了等你……嘖嘖，像不像虎狼之詞？

　　唐如寶拿過桶，和安來去了女澡房。

　　她一走，在男澡房那邊接水洗澡或洗衣服的幾個男人圍上沈琛。

　　「隊長，嫂子身子那麼嬌小，你今晚別太太粗魯啊。」

　　「隊長，你藏得夠深啊，有嫂子和閨女了，也不跟我們透露一點風聲，搞得我們都以為你不喜歡女人，或是……不行，哈哈哈……」

　　「隊長，今晚你就有餐飽嘍。」

　　「隊長，老婆熱炕頭是很享受的事，你不要上癮哦。」

　　「去去去去……」沈琛推開他們，這些粗男人，講H段子一點都不臉紅，可如寶聽了會怎麼想他？

　　沈琛不理會這些粗爺們，進了男澡房。

　　平時男人洗澡很快的，今晚洗了足足十分鐘才出來。

　　「隊長，好香哦，用了肥皂了吧？」

　　「平時隊長沖一衝就出來了，今晚隊長應該是把皮都搓紅了吧？」

　　「隊長，這腰肌可以哦，一看就是很有力的那種。」剛才那幾個男人又圍上了上來，對沈琛動手動腳的。

　　沈琛無奈，看來是平時在他們面前不嚴肅，讓他們尾巴翹上天了。

　　他臉一冷，嚴厲地看著他們，「是想負重十公裡？」

　　「不想不想，我們是看隊長有媳婦了替隊長高興嘛。」

　　「就是啊，終於知道隊長沒有啥子病，我們高興呢。」

　　「滾——」沈琛沒脾氣地瞪了他們一眼，走到洗衣台去洗衣服。

　　這時，安來洗好出來了，「爸爸。」

　　沈琛轉過身，英俊的臉頓時露出笑容。

　　安來走過來，站在沈琛的腳邊，看著他洗衣服。

　　幾個男人逗她。

　　「小娃兒幾歲了？」

　　「五歲。」

　　「叫什麼名字啊？」

　　「沈安來。」

　　沈琛：「……」這娃兒挺聰明的。

　　又過去十分鐘，唐如寶洗好出來了。

　　她從頭到尾把自己刷了一遍後總算舒服了。

　　幾天沒洗的頭髮能擰出油來，現在用肥皂洗乾淨後，整個人都舒爽。

　　這種感覺就像在大熱天坐滿了一個月不能洗頭不能洗澡的月子一樣。

　　唐如寶提著桶來到洗衣台，沈琛把旁邊洗衣服的肥皂遞給她。

　　她接過，跟沈琛隔了半米遠，畢竟不好意思在他面前搓內褲……

　　洗好的衣服，沈琛用一個桶裝著，畢竟他們是「夫妻」，眾目睽睽下，兩個人的衣服分開裝會讓一些人起疑。

　　跟來的一樣，沈琛一手提著桶，一手牽著安來，唐如寶在另一邊牽著安來，一家三口的畫面恩愛又溫馨。

　　他們離開澡房後，幾個在洗衣服的嫂子交頭接耳：

　　「難怪沈隊長一直不接受其他女孩的追求，他是鐘意著他的媳婦呢。」

　　「他媳婦看去很普通嘛，跟賈同志李同志相比，她不夠好看的。」

　　「我看著還行啊，跟沈隊長挺般配的呢。」

　　「你什麼眼光哦，你看看她，像個竹桿一樣，沈隊長平時沒有給她寄錢買糧食吃的嗎？」

　　「哎呦你不懂，有些人就是怎麼吃都長不胖的。」

　　這些人已經盡量地把聲音壓低，可唐如寶還是能聽得清清楚楚。

　　「安來，媽媽抱你。」她把安來抱起來，沈琛那隻牽安來的手，她一手就握過去。

　　沈琛一愣，偏頭看她。

　　她對他笑，說著違心的話，「被你牽著，更有安全感。」

　　這些嫂子說她配不上沈琛，那她就讓她們親眼看看，她和沈琛有多「恩愛」。

　　她容貌看著普通，可是笑時就變得不普通了，笑容好看，眼睛彎彎，牙齒白白。

　　沈琛黑眸加深，「嗯。」

　　他再一次，與她十指相扣。

　　此時天已黑。

　　家屬院通了電的，這個時候家家戶戶都開著燈。

　　燈光通過窗戶或門口照射出來，把路照亮。

　　吃過飯的人，陸陸續續到澡房洗澡。

　　「隊長好，嫂子好。」

　　「隊長嫂子……」

　　一路上，唐如寶的耳朵就沒安靜過。

　　凡是見到沈琛的戰友，都一邊對沈琛投來曖昧調侃的眼神，一邊大聲地叫隊長和嫂子。

　　唐如寶知道，他們是故意的。

　　回到家，唐如寶呼了一口氣，耳根總算安靜。

　　沈琛拿衣架出來，唐如寶趕緊道：「我來晾。」

　　唐如寶到屋檐下把衣服晾好回來，沈琛把門關上，把窗戶推開了一點，透氣。

　　唐如寶看著屋裡唯一的床……沈琛這隻單身狗，住的是單間。

　　她說：「我和安來打地鋪，你繼續睡你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