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不同意離婚!」
可心口中的韋叔叔是韋連長,六年前妻子病逝,留下一子一女。
韋連長今年36歲,足足大圖秀秀十一歲。
不管是外貌還是性格,周景然都覺得,圖秀秀跟韋連長不合適。
韋連長在工作上很嚴謹,是個好戰友。
但在生活中,他絕對不是一個好丈夫。
他妻子留下的兩個孩子還是小魔頭,秀秀帶著心心嫁過去,小魔頭一定會欺負心心的。
周景然眉梢挑得很高,沉聲道,「於你來說,韋連長不是良人。」
秀秀還這麼年輕,改嫁是正常的。
但一定要找一個能夠讓她幸福,全心全意愛她,把心心當己出的男人。
圖秀秀扯了扯嘴唇,露出一抹無奈的笑,「韋大娘開玩笑的,人家韋連長有對象了,哪會看上我這種帶個女兒的寡婦。」
「我不允許你這樣說自己。」周景然皺眉,眸光晦暗不明。
圖秀秀我見猶憐,眼眶閃著淚珠,一副破碎的模樣看得周景然心口發緊,「我本來就是帶著女兒生活的寡婦嘛,我又沒有亂說。」
「媽媽,你別哭,心心不去看電視就是了。」可心見圖秀秀哭,她很難過,她從周景然懷裡掙脫出來,跑過去抱著圖秀秀的大腿:
「媽媽,心心聽話,你不要哭了好不好,看到你哭,心心好難過。」
圖秀秀蹲下來,抱著可心,哽咽地道,「好,媽媽不哭了,心心不要難過。」
可心倒進圖秀秀懷裡,低低地啜泣,「媽媽不哭,心心就不難過……」
這一幕,看得周景然兇膛發沉。
似乎有什麼觸動了他的心弦,他起身,走到圖秀秀身邊,輕輕拍著圖秀秀的肩膀,道:「我給你買台電視機。」
圖秀秀一聽,身子僵住。
她擡頭,眼睛濕漉漉地看著周景然,「阿然,電視機很貴的,還要票。」
「別哭了。」周景然收回手,「我回去了。」
「阿然……」圖秀秀看著周景然高大挺拔的背影,眼裡閃爍一抹得逞的笑意。
她知道周景然答應她的每一件事,都能做得很好。
他說給她買台電視機,就一定會給她買的。
她打聽過了,一台12寸黑白電視,帶票,要230元。
她進文工團那麼多年,可茂生前的津貼又全上交給她,犧牲後也有撫恤金下來,這個錢她拿得出來。
可她捨不得拿出來。
現在周景然能為她花那麼多錢,說明他心裡是有她的。
可是為什麼,唐如寶鬧離婚時,他要阻止呢?
***
唐如寶寫得正入迷,房間門被敲響。
思路被打斷,她煩躁地放下筆,下床過來開門。
昏暗的燈光,照射在周景然那張英俊無匹的臉上。
唐如寶微微愣了一下。
上輩子,她就是被他的容貌所迷惑。
一見他誤終身。
這輩子,對她來說,再英俊的容貌,不過一張皮囊。
她淡淡地看著他,「有事?」
「出來,跟你聊聊。」
唐如寶手握著門柄,「不用出去,站在這聊就行。」
她沒重生回來之前,也沒見他總跟她聊聊,現在她不想跟他聊,他時常來敲門要跟她聊聊。
周景然深深的眸光,在唐如寶的臉上凝了好幾秒,道:
「秀秀並沒有偷你的錢,她是過來找她的裙子,以為你把她裙子放在包裡,她才動你的包,看到裡面的信封,以為是你偷了我的錢,才把信封拿走的,你今天做的實在過分了,你明天去給她道歉,免得家屬院的人誤會她,對她指指點點。」
「她來找她的裙子,就得翻我的包?以為我把她裙子放在包裡?」唐如寶被周景然這話氣笑了,她指著自己的鼻子,「她這是在冤枉我偷她的裙子嘍?」
周景然蹙眉,語氣冷冽,「秀秀沒這樣說!」
「可你這樣說了啊!」唐如寶神色一變,語氣和看周景然的眼神全都是諷刺,「她不僅冤枉我偷了她裙子,還冤枉我偷了你的錢!」
「周景然,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她拿了我的錢,我還要去向她道歉?到底是你腦子長坑,還是我腦子長坑?這話你也說得出口?」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我不管她拿我的錢是何用意,是何心思,我不會給她道歉的,她就算是在家屬院丟盡臉面,也是她自找的。」
「夠了!」周景然看著唐如寶嘴巴一張一合,說著讓他憤怒的話,他很努力地在壓抑兇口沸騰的情緒,才沒有動手打她。
他眸光愈發冷冽地看著唐如寶,「你怎麼變得如此犀利,不饒人處了!」
「我就是不饒人處了,你拿我怎樣?」唐如寶朝他伸手,「錢拿回來了嗎?把錢還回來給我!」
「秀秀要買電視機,這錢我先給她買台電視機……」
「周景然,我隻給你三天時間,三天時間不把錢還給我,我就到處喊,是圖秀秀偷了我的錢,她偷我的錢是為了買電視機!」
「唐如寶,你還沒有點同情心,心心想看電視,我給她買一台怎麼了?」
「你給她買多少台我都沒意見,但是你拿我的錢給她買,我就有意見。」
周景然氣得臉色鐵青,「那也是我給你的錢。」
「你給我的就不是我的了嗎?」唐如寶像看白癡一樣看著周景然,「三天沒還我錢,我要漲利息的啊,還有,再給我籌多三百塊錢。」
「籌多三百塊錢?」周景然以為自己聽錯了。
「對,這三百塊錢,是離婚你給我的補償。」
「我不同意離婚!」周景然青筋突起。
想到一個月後,他們就會分道揚鑣,唐如寶語氣突然放得很平靜:
「輪不到你同不同意,周景然,我不是在跟你鬧,我是很認真的通知你,我們一定是要離婚的。」
「很認真的通知我?」周景然苦笑,「原來你跟我離婚不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縱?」
「跟你玩欲擒故縱?」唐如寶像是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是那麼閑的人嗎?」
看她似乎真的不是在開玩笑,周景然心底莫名閃過一抹驚慌。
他放下姿態,伸手要拉唐如寶的手,「如寶,你能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