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敏：「……」

　　收拾碗筷洗碗筷手還能變粗變不好看？

　　陳小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宋燕歌的雙手上。

　　她的雙手很嫻熟地收拾著碗筷，把空碗空碟子收拾到一邊。

　　一隻手拿著筷子，一隻手從桌子底下拿起抹布擦拭桌面，擦好桌面把抹布放回原位，然後端起碗碟轉身進了廚房。

　　陳小敏很疑惑，宋燕歌不是宋老首長最疼愛的小孫女嗎？宋老首長家裡不是有勤務員和保姆嗎？

　　宋燕歌在家裡，應該不需要做這些活的。

　　讓陳小敏更加疑惑的是，宋燕歌這幾年不是在國外上學嗎？

　　她的雙手皮膚怎麼這麼粗糙？

　　宋燕歌的手指很纖細，但是皮膚很粗糙，一看就是那種常年幹活留下來的痕迹。

　　宋燕歌很快就把碗筷洗乾淨，她返回客廳，對陳小敏道，「我們回去休息吧。」

　　陳小敏想留下來跟唐如寶說說話，沈琛卻說，「你們回去吧。」

　　陳小敏隻好跟著宋燕歌回到了她們所住的房子。

　　回到家，宋燕歌對陳小敏笑道：「真的很感謝你能搬過來跟我一起住。」

　　陳小敏笑道：「這有什麼？這環境我很喜歡，跟我之前住的那間單間相比，這裡安靜多了，能夠很好的寫作。」

　　宋燕歌看著陳小敏，「我以為你會害怕。」

　　「賈圓清又不是在這裡死的，我才不害怕呢，還不是還有你陪著嗎。」

　　宋燕歌笑笑，「回房休息吧，下午我陪你去接安來放學。」

　　陳小敏點頭，「好，我回房午休一下，安來放學前我要寫出兩千字。」

　　宋燕歌舉起手臂握拳，對陳小敏道：「加油！我等著你小說改編成電影，播放了我會搬凳子去看。」

　　這話取悅了陳小敏，陳小敏眼睛亮晶晶的，「那我要買幾包瓜子給你，你一邊嗑瓜子一邊看電影。」

　　宋燕歌揚唇一笑，「好，你買瓜子我買汽水。」

　　瓜水跟汽水更配。

　　陳小敏進房間後，宋燕歌也進了房間。

　　她把房間門上那一刻，臉上的笑僵住，眼底閃過一絲複雜和落寞。

　　她深吸了一口氣，走到床前坐下。

　　她從枕頭下摸出了一個哨子，哨子是薄鐵做成的，哨口處生了銹。

　　她把哨子放在掌心，低頭，眼裡交織著複雜的情緒看著這隻哨子。

　　她用另一隻手，輕撫著哨口邊的銹斑，十六年了，這隻哨子，她一直帶在身邊十六年了。

　　出國帶著它，回國帶著它，晚上睡不著就摸出來看看。

　　回憶小時候，見到哨子的主人時就怦然心動的緊張感，她眼裡既有追憶又有迷惑。

　　她這份感情見不得人，她隻有藏起來，彼此都好。

　　喜歡對方，不一定要得到對方，也不一定要霸佔對方。

　　就像現在這樣，能夠每天都夠在一起吃飯，在一起說笑就已經很滿足了。

　　宋燕歌把哨子放回枕頭下面，她躺了下來，臉枕在枕頭上。

　　她的手輕撫著枕頭，就像輕撫著心愛之人，「我不求你能夠與我一生一世一雙人，我隻求就算你結婚了，我也能陪在你左右。」

　　愛意突然溢滿她的心間，化成了淚水奪眶而出。

　　她流著清淚，嘴角微微上揚，「能一直這樣喜歡你也很好，真的很好，隻要你不討厭我，看到我能對我笑就好，我的小冬瓜。」

　　****

　　另一邊。

　　陳小敏和宋燕歌走後，沈琛把粥和炒端進房間給唐如寶，「寶寶，起來吃飯。」

　　唐如寶躺在床上，聽了他的話，她目光淡淡地看著沈琛。

　　看到她神情冷淡，眼波平靜如水，沒有任何波瀾，沈琛心口一緊。

　　他把吃的放在桌子上，在床沿邊坐下。

　　他深深地看著她，「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唐如寶淡淡地看著他，「你還沒想好，到底要不要轉業？」

　　唐如寶覺得自己這樣很過分，一個男人怎麼能夠為了一個女人放棄自己的事業呢？

　　沈琛眼裡幽沉，「我找辦法解除疼痛互換的關係，好嗎？」

　　唐如寶冷笑，「怎麼找？那隻盒子，那隻手鐲都不見了，怎麼找辦法？」

　　唐如寶目光一涼，「你不轉業，我們就離婚吧。」

　　沈琛一驚，不敢相信地看著唐如寶：「離婚？」

　　唐如寶語氣肯定，「沒錯，離婚。」

　　沈琛眼裡瞬間布滿了血絲，「你把我們的婚姻當兒戲了嗎？」

　　結婚都還沒有捂熱，婚假剛休完，她就提離婚了？

　　離婚，他們痛感互換的關係也還存在，根本就解除不了。

　　他受傷，她依舊是痛——

　　沈琛複雜地看著唐如寶：「如果我救的不是宋燕歌或是小敏，你還會這麼生氣嗎？」

　　唐如寶可笑地看著沈琛，「你覺得我生氣，是因為你救了她嗎？」

　　沈琛語氣沉沉，「難道不是嗎，你一路都在擔心我的傷勢，但是到醫院知道我是為了救宋燕歌受傷的你就生氣了。」

　　唐如寶面無表情地道，「是的，我就是這麼小氣，我小肚雞腸，我沒有國家情懷，我自私自利，我就是要你為了放棄事業，你不放棄事業，我們就離婚。」

　　沈琛深吸了一口氣，「讓你承受疼痛真的非常抱歉，但我現在真的不能轉業。我給時間你冷靜，你非要離，我會尊重你。」

　　說完，沈琛轉身出了房間。

　　他輕輕地把房間門關上，眼眶發紅。

　　「沈琛。」這時，章勤過來了，站在院子門外叫了他一聲。

　　沈琛出來，給章勤開門。

　　章勤心情不錯，沒有注意到沈琛眼角的濕潤，他笑呵呵地道：「你抓住的那個人供了！」

　　沈琛一驚，「供了？」

　　章勤點頭，「嗯，他把他們背後的老大供出來了，我馬上聯繫了北市軍方，軍方已經把他們一窩踹了。」

　　「這次你把敵特引了出來，又抓到了敵特，還讓他把背後老大供了出來，你立了大功……」

　　說到大功，沈琛內心愧疚，愈發覺得對不起唐如寶。

　　他看著章勤問：「他們的老大是誰？」

　　「林天福。」

　　沈琛眸光一冷，林梅娘家人！

　　沈琛看著章勤道：「政委，內鬼的窩已經踹了，基地最新研究項目要是完成了，我想把工作調回北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