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態的神經病。」看他目光熾熱地看著自己，陳小敏感到一陣惡寒，她很不客氣地丟下一句，拉著劉國芳快步離去。

　　賈中清清雋的臉也沒有表露出生氣，他快步跟上去，「我陪你去給玲姨買小米粥吧。」

　　陳小敏真怕這個變態會一直跟著她，然後對她動手動腳。

　　經過護士站時，她停了下來。

　　她問護士：「護士妹妹，有刀嗎？借姐姐用一下。」

　　護士擡頭看著陳小敏。

　　她們看去年紀差不多，卻叫妹妹……護士心裡甜甜的。

　　她說：「沒有菜刀之類的，剪刀，要嗎？」

　　陳小敏點頭：「要！」

　　護士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把大號的剪刀遞給陳小敏。

　　陳小敏接過，對護士一笑，「謝謝護士妹妹。」

　　隨後回頭，目光兇冷地掃了一眼賈中清。

　　他要是敢對她怎麼樣，她就捅死他！

　　她把剪手握緊，拉著劉國芳走向樓梯。

　　賈中清覺得她防備他的樣子可是可愛，渾身帶刺的。

　　怎麼辦？

　　她越是這樣，越是激起他的興趣。

　　他真的想把她壓在身上狠狠地蹂躪她，那時候的她，模樣一定很迷人。

　　就像……一朵鮮艷的花朵被暴風雨淋打過，破碎又憐愛。

　　暴風雨過去後，就會出太陽，太陽把它一曬，她就枯萎了，那就一點都不憐愛了，到那時候就可以扔了。

　　哈哈哈哈……

　　陳小敏要是知道賈中清心中所想，一定會噁心得吐。

　　走出醫院後，她沒有去給崔玲玲買小米粥。

　　她是傻了才會去給崔玲玲買小米粥。

　　她是騎自行車來的，出了醫院就載著劉國芳朝大院騎去。

　　賈中清是開汽車來的。

　　她騎車走後，他沒再跟上去。

　　他站在原地，眸光幽幽地看著她——

　　直到她身影消失在他眼裡，他才往醫院對面的一家粥店走去。

　　劉國芳坐在車後面，看著陳小敏噗嗤噗嗤地騎著車。

　　她憂心地問：「我們這樣回去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陳小敏憤然地道：「媽，你的態度要跟小舅一樣強硬，她不認你這個女兒，你就不要當她的女兒。」

　　「反正你也不是她生的，她認不認你有什麼所謂？她不認你這個女兒才好呢，你不用去醫院伺候她。」

　　「我看你伺候她我就心疼，我的媽媽我來疼愛，別人休想欺負。回去我們如實告訴太婆，太婆也是隻會幫我們不會幫她的，她要作就讓她作吧。」

　　「小舅媽說了，不作就不會死，她這樣作，遲早都會把自己作沒死，她死了也好，死了沈家就安寧了。」

　　陳小敏從來沒有這麼生氣過，生氣的她就會變得口不擇言，什麼話都說得出來。

　　「你啊，性子就是太直了。」她擔心女兒這樣的性子容易得罪人。

　　幸好女兒有一手好文才，不用進單位或工廠裡去上班，不然她真怕女兒經常得罪同事。

　　陳小敏哼了哼，「我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我可做不到像賈中清那樣。」

　　表裡不一。

　　跟賈圓清一樣變態。

　　回到大院，陳小敏吐苦水一樣對廖玉輝巴拉巴拉地講崔玲玲如何兇她的事。

　　說完，她急得眼眶都紅了，「賈中清看我的眼神就很不善，崔玲玲還讓他陪同我去買小米粥。」

　　「太婆，她是撮合不成小舅跟賈圓清，就想撮合我跟賈中清，小舅媽說得沒錯，賈東東才是她一直愛而不得的男人！」

　　沈修國被陳小敏吵醒了，聽著她吐槽崔玲玲兇她時，他還能閉著眼睛迷迷糊糊睡一下。

　　聽到陳小敏後面的話，他不淡定了，他猛地起床從房間出來。

　　「你說的是真的？那婆娘想撮合你跟賈中清？」

　　陳小敏道：「外公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去醫院問她，她一準就會跟你說，賈中清有多好多好，我嫁過去是我修來的福氣。」

　　劉國芳也納悶無語，「以前她喜歡賈圓清，我們都知道她是把賈圓當兒媳。」

　　「現在賈圓清沒了，賈沈結為親家這一頁就翻過去算了，她倒好，又把主意把到小敏身上來了。」

　　沈修國聽得握緊了拳頭，「她真的是越來越糊塗了！」

　　廖玉輝臉色很不好，雙眼嚴厲地看著沈修國：「你的媳婦你管教好，管教不好你也不要回這裡住了！」

　　「你們也不是沒有錢，現在政策也寬鬆了，你們外面沒房子就拿錢買房子住，別惦記著我這棟房子！」

　　「你要是想繼續在這裡住，你就得跟我們站同一條線上！」

　　沈修國不解地看著廖玉輝，「媽，站同一條線上？」

　　「愚蠢！就是你跟她離婚！」廖玉輝拿起拐杖直接扔向沈修國，沈修國趕緊躲開。

　　廖玉輝指著他罵道：「我教訓你你都知道躲，沈琛不喜歡賈圓清你們逼他娶賈圓清，他反抗就成了錯？」

　　「算了，你們離不離婚我管不著，我也不指望你們給我送終，你們滾得遠遠的，從今天起你不要再回大院住了。」

　　沈修國：「……」

　　真的是有氣都不知道怎麼發洩，「我親自去問她！」

　　說著，他帶著一身怒火殺去醫院。

　　「好了，你也彆氣了。」劉國芳過來拍了拍陳小敏的肩，「你上樓去寫字吧，我跟你太婆說說話。」

　　***

　　四叔公一直住在老宅這邊，老宅是舊式四合院建築物，房子是用那種很大塊的泥胚磚砌成的。

　　所在的位置有點偏，隔著很遠才有一戶人家。

　　老宅門口是一塊空地，空地堆了好幾堆乾柴，乾柴上攤曬著一些衣服和被單。

　　沈琛的車子還沒停下來，屋裡的小孩子聽到汽車聲音就跑了出來。

　　一共跑出來七個不同年齡的孩子。

　　他們好奇地圍著沈琛的車觀看。

　　沈琛淺笑地看著他們道，「我要開車門了，你們往後些。」

　　孩子們很聽話，都往後退了數步。

　　沈琛打開車門下車。

　　後排座的唐如寶和安來也下了車。

　　沈琛下了車後，繞過副駕駛，副駕駛放著一堆吃的。

　　沈琛把一袋餅乾拿出來遞給唐如寶，「給孩子們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