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敏茫然地看著宋燕歌，「你不洗澡嗎？」

　　宋燕歌一驚，「我們三個一起去洗？」

　　陳小敏比宋燕歌更驚，「浴室在走廊盡頭，一起有伴啊，你不要我們陪著你嗎？」

　　這招待所是一所建了很久的舊平房，客房裡沒有設獨立的浴室和衛生間。

　　宋燕歌訕訕地點了點頭，「一起吧。」

　　尷尬，她以為陳小敏要跟任煥然一起洗澡……

　　三個女孩拿衣服出了客房，朝浴室那邊走去。

　　對面客房的門打開，沈琛高大的身子從裡面走出來。

　　他站在走廊，看著浴室那邊。

　　她們洗澡提著桶回來，看到沈琛站在走廊。

　　陳小敏對沈琛笑，「小舅。」

　　沈琛點了點頭，「進去把門窗栓好睡覺。」

　　陳小敏笑容燦然，「聽小舅的。」

　　沈琛看著她笑得像天真孩童的笑臉，抿了抿唇。

　　真是一個沒心沒肺的人。

　　進了屋，任煥然把門關上，還不忘把門栓給栓上。

　　她轉過身小聲地問陳小敏，「你小舅是特意在等著我們的？」

　　陳小敏點頭，把桶放到牆角，衣服明天再洗了，今晚不想洗衣服。

　　「我們跟他出去，隻要是住旅館，客房沒有獨立澡房的，他都會像今晚這樣守著我們，保護我們。」

　　任煥然道：「那你小舅看著兇，其實挺細心挺耐心的。很多男人沒有這樣的耐心，等媳婦兩分鐘都不耐煩，別說等洗澡了。」

　　聞言陳小敏笑道，「其實我小舅一點都不兇。」

　　任煥然不信，她村子裡就有兩個當兵的，他們可兇了。

　　他們還跟村子裡的人說，當兵的就沒幾個是好脾氣的，都是脾氣暴躁的粗爺們。

　　陳小敏從任煥然臉上看出了「我才不信你的話」這七個字，但是她沒有再多說。

　　小舅兇不兇，依舊是疼愛她這個外甥女的，依舊是愛著小舅媽的。

　　陳小敏從包裡翻出一條幹毛巾，坐到床上一邊擦頭髮一邊問宋燕歌，「你們是怎麼知道我們在錢石田家的？」

　　宋燕歌把從招待所那裡借來的兩張席子往地上鋪，「我們擔心你，你小舅媽就讓你小舅過來找你。」

　　「我們到了出版社得知賈中清在這邊上班，我們就去找了賈中清，賈中清說你有可能來找錢石田，我們就找到她住址過來了。」

　　陳小敏慶幸地道：「幸好你們及時，要是遲來一分鐘，都不可能發現我們。」

　　宋燕歌道：「琛哥哥是認出了掉在地上的手電筒才停車的。」

　　陳小敏呼了一口氣，一臉崇拜，「我小舅簡直神，那是在供銷社買的手電筒，沒啥特別的，他都能認出來。」

　　看著她一臉崇拜的樣子，宋燕歌有些無語，「你舅舅是幹什麼工作的？那麼黑的路段，誰打手電筒會掉到路上不撿起來的？」

　　「而且這離我們知道的住址不遠，掉到路上的手電筒又沒人撿，一想就知道怎麼回事。」

　　「所以你舅舅讓我先下車，迷惑那些流氓，流氓在夜晚見到女人都會忘了思考，我又長得漂亮又穿著裙子，他們肯定看得眼睛都直了。」

　　陳小敏把頭髮擦乾淨了，她站起來，把毛巾晾在衣架上。

　　今晚算是有驚無險，還拿到證據證明自己沒有抄襲，也把錢石田狠揍一頓，她心情變得很不錯。

　　陳小敏轉過身，眨著眼睛看著她們，「你們誰跟我睡床上？」

　　一米五的床很寬，其實擠一下，三個女孩睡都沒問題。

　　但宋燕歌不喜歡三人擠一張床，也不喜歡陳小敏跟任煥然睡一張床，她也不好意思說要跟陳小敏睡一張床。

　　她往地上的席子一躺，說：「我們睡地上吧，涼快，還不擠。」

　　「我睡地上，我也不想擠。」任煥然出來工作後就一直是一個人睡一張床，這已經養成一種習慣，現在讓她跟別人睡一張床，她會睡不著的。

　　陳小敏見她們都不跟她擠，她也沒再說什麼，她躺下床，她狡黠一笑，，「今晚就開著燈睡吧，不用我們交電費，開燈還能防蚊子。」

　　***

　　天亮之時，錢石田頂著兩隻紅腫的眼睛找到趙月敏。

　　「我給你的好處還不夠嗎？兩本書出版的稿費，還有我每個月給你的三塊錢，你去偷了也偷不來這麼多！你答應我的，不會跟任何說孩子是你生的，你為什麼要跟她們說！」

　　一見到趙月敏，錢石田就崩潰地沖著趙月敏咆哮，吼出來的聲音都能把屋頂震塌。

　　趙月敏心情比趙月敏好不了多少，這些年她一直利用孩子來找錢石田要錢花，她還欺騙她的家人，說是到外面工作。

　　其實她一直都跟在錢石田身邊，一來可以從錢石田這裡要錢花，二來可以看錢石田對她的孩子好不好我，三來是可以離開煩人的公婆靜心搞她的作家夢。

　　現在被錢石田大吼，她倏地上前給錢石田的臉甩了一個耳光。

　　錢石田已經被陳小敏打得鼻青臉腫，現在又挨了一個耳光，簡直是要了她的命。

　　趙月敏指著錢石田罵道：「你以為我想嗎？她們都查得一清二楚了，還用我說嗎？這事不都全怪你嗎？你自己沒點墨水就不要學人家寫小說！」

　　「偷人家故事被人家抓到把柄了來怪我，你有什麼資格怪我？你這麼一鬧，我婆家都知道我婚前就生了兩個孩子。」

　　錢石田冷嘲熱諷地道：「你婚前不檢點，他們知道了也是你活該。」

　　「啪！」

　　趙月敏再次給錢石田甩一個耳光，還揪她的頭髮把她一拽，拽倒在地上。

　　趙月敏指著她罵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幸災樂禍？婚前生孩子的事被他們知道，我大不了離婚，我也是過夠他們家的日子了。可是你就沒這麼好過了，孩子的生父去死了，要是被他父母知道，你的兩個孩子是他家兒子的？他們會不會跟你搶孩子？」

　　「到時候，你不僅會被你婆家掃地出門，孩子也被人搶去，你還違背了職業道德，你工作也會丟掉，你在我面前得意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