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沈琛發火
沈琛手裡拿著的是一個鋁飯盒,飯盒裡裝的是崔玲玲平時最愛吃的生煎包。
聽了崔玲玲的話,他咬了咬牙根,似乎在忍著什麼情緒,手背和額前的青筋突起。
周身散發著森冷壓迫的寒意,深邃的黑眸比月色還涼,還帶著隱約跳躍的怒意,「你沒有說實話。」
聲音平靜,卻讓人覺得比以往都要冰若冰霜,走廊的氣溫,驟然降了幾十度。
「我就是躺在病房裡太悶,讓阿梅……」
「砰!」從來不會無緣無故發火的沈琛,突然扔掉了手裡的鋁飯盒。
力氣很大,鋁飯盒砸在地上發出地震一般的震耳欲聾的聲響。
不光在場的人,就連病房裡還有走廊那一邊護士站的醫護人員都被這聲音嚇了一跳。
崔玲玲嚇得脖子一縮,林梅下意識地往賈東東那裡躲去。
病房裡的病人和家屬,還有幾個醫護人員都圍聚上來。
看到是賈東東和林梅,有人指著他們罵道:
「怎麼是你們?你們想推病人去哪裡?像你女兒一樣做殺人犯嗎?」
「啊,你們說的就是他們啊?他們女兒是殺人犯啊?」
「殺人償命,你們害了人家,還往人家面前湊,這個後生仔脾氣太好了,要是我,直接把人打走。」
沈琛深吸了一口氣,冷冽地看著崔玲玲,「我以為你被賈圓清紮傷會清醒過來,沒想到你還這麼執迷不悟。你們是想打電話給我爸,還是想打電話給我奶奶?」
崔玲玲心虛地低頭不敢看沈琛,「沒、沒有……」
沈琛擡眸,淡淡地掃過賈東東和林梅,「他們的女兒都被刑拘了,這個時候他們會有心情推你出去透風?」
崔玲玲:「……」
沈琛深吸了一口氣,滿眼失望地看著崔玲玲,「我對你很失望。」
說完,他轉過身離去。
唐如寶狠狠地剜了一眼崔玲玲,然後沖她咆哮一聲:「蠢貨!」
這一聲差點要把崔玲玲的耳膜震破。
陳小敏握緊了拳頭,生氣地看著崔玲玲,「小舅知道你喜歡吃生煎包,特意給你買了送過來,你可好,竟然敢背著他要打電話回北市。」
陳小敏指著賈東東和林梅,磨牙道,「你知不知道,你這個電話打回北市的後果?你知不知道,他們是想坑沈家?」
「真要救賈圓清,賈家爺爺救不了嗎?還有,賈圓清犯了那麼重的罪,能救嗎?你知不知道,沈家要是出面救賈圓清,沈家會陷於什麼境地?你比我活多了幾十年,這麼簡單的問題你都想不明白?外婆,你簡直是白活了!」
說完,陳小敏轉身,去追沈琛和唐如寶去了。
沈琛站在醫院大門口,擡頭,淡淡地望向天空。
唐如寶站在他身後,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充滿了安全的感。
可此時看著卻無比的落寞。
唐如寶走到他旁邊,與他站著,也擡頭,望向天空。
他偏頭,看向她,「看什麼?」
唐如寶收回目光,與他對視,「你在看什麼,我就看什麼。」
沈琛輕笑一聲,「我們回去吧。」
唐如寶問:「什麼時候送你母親回北市?」
「本來想明天的,看來現在就要回去讓小峰送她回去了。」
唐如寶牽過他的手,對於崔玲玲的事,她沒有多說,多說也無益。
她沖他笑,「我們回去吧。」
***
沈琛走後,賈東東和林梅被這一層樓的病人和家屬趕出了醫院。
賈東東和林梅知道無法求沈家了,他們來到了風流水村。
他們從公安那裡打聽到,死者家屬要是出諒解書,賈圓清的量刑就會輕一些。
他們想找死者的家屬出諒解書,來到風流水村,林梅向一村民打聽劉和家在哪。
村民問:「你們貴姓?」
林梅回道:「姓林。」
村民臉色一下就冷了,「賈圓清是不是你女兒?」
林梅一聽,心裡咯噔一響,「你們知道我女兒?」
村民沒有再理會林梅,而是招手大喊:「賈圓清的父母進村了,我們要為劉叔報仇!」
呼——
凡是聽到這話的村民,都沖了過來。
他們拿著扁擔的,拿著木棍的,拿著鐵鏟的,拿著菜刀的……
賈東東和林梅一看,嚇得臉色大變,轉身就逃跑。
村民一邊追一邊罵道:
「賈圓清殺了人,你們還敢來風流水村。」
「我們早就知道你們會來找劉嬸要諒解書,劉嬸說了,他們全家人都不會原諒賈圓清的。」
「劉叔賣香包賣得好好的,都一腳踏進棺材裡的人了,人家多活一日就能陪牛牛一日,卻被一個毒婦害死了,我們要為劉叔追回一個公道。」
「對,要為劉叔追回公道,殺人犯要槍斃,不槍斃,我們心裡無法解恨。」
最後,賈東東和林梅被風流水村的人揍了一頓,他們氣呼呼地來報公安,公安同志一聽他們是找死者家屬要諒解書被村民打的時,也是面上說要追究風流水村村民的責任,等他們走後,公安同志就把這事拋之腦後了。
人家不出諒解書,還跑到人家家裡去鬧,村民不打他們打誰?
賈東東和林梅回到招待所,林梅聲音沙啞,「死者不出諒解書還鬧到上面去的話,就沒人敢托關係救圓清了。」
賈東東渾身腫痛,氣道:「不救就不救,一個賠錢貨而已,不救頂多就是少了一個賠錢貨,救了就是毀我賈家名聲。」
林梅不敢相信地看著賈東東,「圓清是你女兒,你怎麼罵她是賠錢貨?」
賈東東一怒,一巴掌打在林梅臉上,「都這樣了還不是賠錢貨?她不僅是賠錢貨,還是掃把星!我早就跟你說過,多教育她,不要讓再她去虐殺那些小動物,你偏不聽!」
林梅捂著被打痛的臉,委屈地道:「教她她會聽嗎?你也說過她這麼多次了,她有聽嗎?」
「那就不救了,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畢竟是自己懷胎十月生的,林梅哪能眼睜睜看著女兒被判重刑?
在賈東東睡下了之後,她來到了招行所前台,借了電話,偷偷把電話打回北市的家裡。
接電話的是她大兒子賈風清,她哭著向賈風清說了賈圓清的事,賈風清沉默了許久才道:「圓清雖然沒有軍籍,但她屬於基地的正式員工,她犯了罪,也是根據軍隊司法程序來處置,爺爺要是出手,能救她,爺爺要是不肯出手,那她就乖乖被處刑吧。」
林梅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她不是基地的正式員工了,她已經被開除了。」
那邊聽言,又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那她就是一普通人了,普通人犯罪司法程度跟軍人有所不同,這樣無需驚動爺爺,我來想辦法。」
最後,賈風清想到了一個,能讓賈圓清全身退場的辦法。
【賈圓清很快就會下線,還是下得很爽的那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