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東和林梅聽了賈圓清一邊哭一邊說，也很有耐心地聽完，聽完之後，林梅皺眉，「捂死的小狗，怎麼會有血腥味在屋裡蔓延？」

　　「我當時應該是害怕，捂它時，壓得重了，它嘴裡流了很多血。」賈圓清不敢說，她把小狗捂死後，剝了小狗的皮，還剝了小狗的皮。

　　沒有一絲生息的小狗在她手裡，就像一隻毫無反抗力的布娃，任由她玩虐。

　　當時，她拔它的毛，是想把它叫醒。

　　但是不管她怎麼拔，小狗都沒有醒過來。

　　隻留給她一手的毛。

　　她看著手裡的毛，陷入了沉思。

　　拔毛也這麼興奮？

　　在沈琛那裡受到的氣，似乎因為拔小狗的毛而消散了。

　　於是，她又開始拔，拔啊拔啊，越拔越興奮。

　　尤其是拔到後面，連小狗的皮都拔掉，出了血，看到紅紅的血時，她更加興奮了，似乎得到了某種滿足感。

　　這種滿足感，就像是一種上癮的調味料，她越吃越想吃，越吃越興奮。

　　但是她不敢跟林梅和賈東東說她的感受，他們一定會罵她變態的，要是讓沈琛知道她有這樣的興奮感，沈琛隻會更加的厭惡她。

　　她流著淚，哭得很傷心很難過，她抓著林梅的手哭道，「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很喜歡胖墩兒，我不是故意要捂死它的……嗚嗚……我當時是害怕吵醒爺爺，我以為有被子摁住，就可以隔去胖墩兒的哭聲，嗚嗚……嗚嗚……媽，怎麼辦啊？我是不是成了壞人了？你們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賈圓清聲淚俱下的樣子，哭得簡直是肝腸寸斷，整個車廂都充滿了她的悲痛。

　　林梅看得心疼不已，她相信賈圓清說的話，她的女兒一直乖巧聽話，大院裡哪個不讚揚她的？

　　這麼乖巧聽話的女孩子，平時連隻螞蟻都捨不得踩死，怎麼會去殺死一隻小狗呢？

　　何況她平時真的很喜歡胖墩兒，每天都要去跟胖墩兒玩一玩，回來後神采飛揚地講胖墩兒有多可愛，有多萌，林梅是不相信賈圓清狠心到故意殺胖墩兒的。

　　林梅把賈圓清摟在懷裡安慰，「媽相信你，你不是有意要殺胖墩兒的，這事，我跟你爸幫你隱瞞，你以後不要跟任何人提起這事，知道嗎？一隻小狗而已，不值錢，你練爺爺回頭還會給娃兒買的。」

　　「可是……可是我房間……真的很臭。」賈圓清哭道，聲音都哭啞了。

　　林梅道，「我買瓶香水回去，回去後打掃衛生，噴上香水就可以了，別哭了啊，這不是你的錯……」

　　「你怎麼教孩子的？怎麼不是她的錯啊？」賈東東嚴厲地批評林梅，「這事不是她的錯是誰的錯？她不開心就可以到練老首長家裡把人家的小狗抱回家嗎？這跟做賊有什麼區別啊？你這樣教孩子，孩子遲早會被你教壞的。」

　　平時賈東東都是很聽林梅的，他們很多時候意見都相同，不像崔玲玲跟沈修國動不動就爭吵，所以他們夫妻倆感情很好，很少發生口角。

　　這是賈東東第一次在教育孩子方面對林梅發生爭執，林梅大聲反問他，「我一直都是這樣教孩子的，不也是把孩子教得好好的嗎？你看看你三個孩子，哪一個不是聽我們的話的？」

　　林梅的意思很明顯，他們的孩子不像沈琛那樣，跟自己的父母不親，當然，沈琛跟父母不親歸不親，但是沈琛是十分優秀的，是女婿的好人選。

　　「孩子聽話，那是你以前教得好，可是你現在的表現就是在溺愛孩子。」賈東東道。

　　「好啊，我不溺愛孩子，你現在就把車調回去，我回去跟練老首長說，胖墩兒是圓清抱回來捂死了，你看大院裡的人要是知道這事，會不會議論圓清的人品？你想大家對我們的孩子指指點點嗎？」林梅氣道。

　　「當然不能讓大家知道胖墩兒是被圓清捂死的，但你也不能這樣縱容孩子。」賈東東回頭，嚴厲地瞪了一眼賈圓清，「以後不是自己的小狗小貓，不準抱回家玩！」

　　賈圓清低下頭，一副做錯事知道悔改的樣子，「知道了。」

　　在父母的包庇下，沒有人會猜想胖墩兒被賈圓清殺死。

　　從這事後，往後賈圓清想發洩，都是到很遠的地方去發洩。

　　——

　　一方面要被趕出大院，一方面要離婚，崔玲玲消停許多。

　　能不消停嗎？

　　沈琛進部隊了，三年不回來一次，她不想消停也得消停。

　　在特殊的時期，沈琛還被國家送出國進修兩年，大院裡的人，都誇沈琛能力強。

　　賈圓清也緊跟他腳步，他被國家送出國，賈圓清找她舅舅的關係出國，也在國外待了兩年回來。

　　回來時，她已到了婚嫁年齡。

　　本以為在兩方家長同意下，沈琛會娶她。

　　這些年，她也一直努力。

　　成為了大家口中的「別人家的女兒」。

　　她長大了，是一個亭亭玉立的美人。

　　膚白身材好，有學識有氣質。

　　加上沈琛不在大院這些年，卻成了大院的風雲人物，因為崔玲玲見誰都說賈圓清是她的兒媳，林梅見誰都說沈琛是她女婿。

　　自然而然，大院裡的人就把他們當成兩口子了。

　　沈琛進修回來，特意從西浮回北市，望一下年邁的爺爺奶奶。

　　「沈琛啊，聽說你進修也立了功，這次回來能往上升是嗎？」沈修國看著已經長大的兒子，心裡欣慰。

　　沈琛點頭，「嗯。」

　　沈修國笑，「這往上升就是團長了吧。」

　　沈琛又點頭，「嗯。」

　　沈高見和廖玉輝慈愛地看著沈琛。

　　沈琛能這麼優秀，立下軍功，靠自己能力往上升，都是他從小就吃苦而來的，他們從來不相信什麼祖墳冒青煙，祖宗保佑之類的。

　　廖玉輝一直握著沈琛的手不放，她好多年沒見到這個孫子了，怪想他的。

　　「沈琛這麼年輕就當上了團長，真是可喜可賀，沈琛，你這事業有了，是時候考慮一下終身大事了。」崔玲玲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