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敏站在床尾，看看崔玲玲又看看賈圓清。

　　外婆今天怪怪的，賈圓清在呢，她竟然讓她留下來吃雞？她不是隻想跟賈圓清一起吃嗎？

　　賈圓清從籃子裡拿出來用荷葉包著的鹽焗雞，香味瞬間蔓延整個病房。

　　陳小敏咽了咽口水，「我就吃一隻雞腿吧。」

　　「那你和玲姨一人一隻雞腿。」賈圓清笑道，笑靨如花，模樣美麗單純。

　　她白嫩的手指輕輕掀開荷葉，崔玲玲彷彿又看到她雙手撕開小狗的皮拉扯的畫面。

　　荷葉掀開時，露出金燦燦的雞皮，可是看在崔玲玲眼裡，是血淋淋的小狗的身體。

　　軀體反應，讓她嘔吐了起來：「嘔……嘔……」

　　「外婆！」

　　「玲姨。」

　　崔玲玲嘔吐，可把陳小敏和賈圓清嚇壞了。

　　兩人各走到病床的一邊，伸手去撫她，輕拍她的背。

　　賈圓清手上沾著油漬，泛著油光，伸過來時，崔玲玲下意識地把身體向陳小敏這邊靠。

　　她很明顯地在避開她，賈圓清微微一愣，隨即一笑，「我手有油，玲姨愛乾淨。」

　　她擡頭，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陳小敏，「小敏，你照顧一下玲姨，我去洗手。」

　　陳小敏點點頭，待賈圓清走到陽台處的水龍頭去洗手後，陳小敏輕拍崔玲玲的兇口，「外婆，你沒事吧？怎麼好端端的嘔吐了呢？」

　　崔玲玲不敢說，她看到賈圓清虐待小狗的事，更不敢說，她現在害怕跟賈圓清單獨在一塊。

　　她怕賈圓清不開心，想發洩時，就把她的皮也剝了，她的皮老了，可沒有嫩嫩的小狗的皮好剝，一點一點剝下來，得有多痛啊？

　　想到這，崔玲玲又忍不住要吐了，「可能、可能是聞到雞的味道想吐……」

　　陳小敏一聽，震驚地道：「這麼香的味道你聞著想吐，外婆你懷孕了嗎？」

　　崔玲玲擡頭瞪了一眼陳小敏，「打趣我一個老太婆你覺得好笑嗎？」

　　「你是不是腸胃感冒了？我去找醫生過來給你看看。」說著陳小敏就要走。

　　崔玲玲趕緊拉住她，「不要叫醫生。」

　　賈圓清洗完手回來，看到崔玲玲看她時的眼神有些怪異。

　　像看到什麼害怕東西一樣——

　　賈圓清微微皺眉，玲姨平時看到她不知道有多高興呢，今天怎麼會這樣？

　　她走到床邊，伸手過來想扶崔玲玲，崔玲玲的身體再次避開她。

　　敏感的賈圓清覺察到崔玲玲對她的抗拒，賈圓清不開心地直接問：「玲姨，你今天怎麼了？怎麼不讓我碰你呢？」

　　崔玲玲在腦子裡迅速地想了一下，勉強地對賈圓清道，「我穿的是醫院的病號服，有細菌，你碰我，會弄髒你的手，圓清，醫院不幹凈，你身子嬌嫩尊貴，你趕緊回去吧。」

　　賈圓清臉上微笑溫柔，心裡卻冷道：玲姨又不是沒住過院，以前住院她碰她怎麼不覺得有細菌，現在碰就有細菌？

　　「我看著你們把雞吃完我再回去。」賈圓清走到桌子前，掰下一隻雞腿遞給陳小敏，笑道：「小敏，吃雞腿。」

　　陳小敏：「……」

　　外婆都犯吐了，她哪有心情吃雞腿？

　　她沒有伸手去接，「我還是去叫醫生來看看吧。」

　　崔玲玲見她要走，一聲喝令：「不用叫醫生，留下來吃雞腿！」

　　陳小敏：「……」

　　外婆態度怎麼這麼強硬啊？

　　「可是你聞到雞肉的香味就會吐，肯定是腸胃出現了毛病。」陳小敏仍然擔心崔玲玲。

　　崔玲玲已經不耐煩了，「我隻是剛才不適，我現在沒事了，你趕緊吃雞腿。」

　　「好吧。」陳小敏伸手從賈圓清手裡接過雞腿，放嘴裡一咬，又香又嫩，真好吃。

　　賈圓清掰開另一隻雞腿。

　　崔玲玲目光不由落在她手上，見她拿起雞腿一掰，就像捏著那隻血淋淋的小狗的身子一樣。

　　崔玲玲又想吐，但她怕吐了陳小敏真的要去叫醫生，這樣病房不隻有她和賈圓清兩個，她會害怕。

　　她硬是忍住，不讓自己吐出來，她拒絕賈圓清遞過來的雞腿，笑得比哭還難看，「圓清，我不吃，你吃吧。」

　　賈圓清皺眉，語氣略委屈和撒嬌，「我知道玲姨住院後，不知道有多擔心，特意買隻雞回來做鹽焗雞過來給玲姨吃，玲姨卻不領我的情，我可是要生氣了。」

　　我的乖乖，你千萬別生氣，你生氣又要去虐待小狗來發洩嗎？

　　崔玲玲趕緊給自己解釋，「可能是這天氣太熱了，這兩天我胃口變得很差，而且我剛才吃過飯了，現在真的一點胃口都沒有，唉，人老了，新陳代謝慢了，稍微吃多點就消化不了。」

　　賈圓清笑盈盈地看著崔玲玲，「是的，人年紀大了，腸胃真不由自己作主了。」

　　最後，是陳小敏跟賈圓清把一隻雞吃完了，陳小敏吃得很撐，一撐就犯困，看著天也擦黑了，她要回去了。

　　賈圓清笑道，「我今晚留在這裡陪玲姨，明天早上再回去上班。」

　　崔玲玲一聽賈圓清今晚要留在這裡，心裡壓抑不住的害怕，怕被賈圓清覺察到她的異樣，她很努力地讓自己鎮定。

　　她在腦子裡快速地想著，要怎樣打發她啊？

　　直接說不讓她陪，她會不會多想？

　　畢竟自己以前是很喜歡她陪的，尤其是在醫院……要是在醫院都不需要她陪，她一定會多想的。

　　崔玲玲隻好裝不舒服，她躺在床上，對賈圓清道，「圓清，我頭有點暈，我先睡了啊。」

　　賈圓清坐在床前守著崔玲玲，「玲姨你放心睡吧，我守著你。」

　　崔玲玲：「……」

　　你在這裡，我哪能放心睡啊。

　　緊閉著眼睛，心裡卻害怕不已，全身的神經都在緊繃，真的好怕下一秒，賈圓清就剝了她的皮。

　　「玲姨，這屋子黑不黑？」

　　「黑。」

　　「潮濕不潮濕？」

　　「潮濕。」

　　「你說，是先把你的皮剝了，還是先把唐如寶的皮剝了？」

　　「你、你為什麼要把我的皮剝了？」

　　「因為……你知道我的秘密了啊，玲姨，我必須要把你皮剝了，就是我又想你親眼看到我剝唐如寶的皮……好吧，先剝唐如寶的再剝你的，剝皮可好玩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