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他怎麼可以這麼不孝,這麼冷血呢
聽到崔玲玲的話,沈修國氣得差點喘不過氣來。
讓他更氣的是,崔玲玲還沒停下來,還在那裡繼續嗶嗶嗶:
「賈老爺的軍功讓賈家在軍區有著很高的威望,雖然賈東東沒啥出息,可是他的兩個兒子有出息啊,都在不錯的單位上班。」
「尤其是賈中清有出息,是大學生,工作又好,長得又好看,小敏嫁給他隻賺不虧。」
「這個小敏啊,上學時成績又不好,恢復高考時又不參加高考,就拿個高中文憑,你看大院哪個孩子恢復高考時不參加高考的?」
「考不上人家也花錢去買個大學讀讀,拿個大學文憑,她可好,讓她考大學,她說不喜歡上大學就喜歡寫文章。」
「當初在製藥一廠給她介紹個會計的工作她都不去做,不是說怕考試就是說怕算錯賬,她就是不想動腦子。」
「我問過阿芳了,她一個月拿的稿費就那二三十塊錢,還不穩定,要是那些報刊不要她的文章,她就沒得錢拿。」
「一個女娃就這麼遊手好閒,不務正業的,中清能看上她那是她修來的八輩子的福氣。」
「像中清那麼出息的孩子,家境好,工作好,文憑高,難道她還要挑嗎?」
「你簡直是無藥可救!」沈修國氣得緊握拳頭,指甲都要掐進皮肉裡。
怒火像一塊被燒紅燒燙的烙鐵,貼在他兇膛裡,燒得他好難受。
他不想在這裡伺候她了!
他不想再聽到她口口聲聲說賈東東的兒子有出息的話!
難道他沈修國的兒子就不出息嗎?
他的兒子為國家做出了多少貢獻,這個愚蠢的女人到底知不知道?
她就隻知道別人家的孩子好,不知道自己家的孩子有多優秀!
沈修國雙眼赤紅地瞪了崔玲玲好一會兒,「你中賈家的毒,中得太深了,無藥可救了!」
說完,沈修國大步走出病房。
崔玲玲見他要走,心裡一緊,大聲叫住他:「你給我回來!你不回來,我就死給你看!」
沈修國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道:「那你就死吧,你死了,這個家就安寧了。」
砰!
說完,離開病房,還重重地把門關上。
崔玲玲:「……」
嗚嗚嗚……嗚嗚嗚……
他走了,這個病房就隻剩自己了。
安靜的環境讓她感到害怕,她是當護士的,見過太多的生死。
就是見過太多的生死,她年老了之後特別害怕死亡。
病房沒有人陪著她,沒有人跟她說話,她就會想到自己死後的事。
她死後,是土埋還是火化?
火化會不會很痛?
想到自己最後變成一抷灰,想到自己死後埋在了山頭裡,身體就不由的顫抖起來。
她痛哭了起來:「嗚嗚……嗚嗚……」
沈修國在護士站見到了值夜班的方晴天。
方晴天正好有空,產科護士給大家帶來了糯米糍粑,她知道沈修國在這邊的病房陪著崔玲玲,她特意拿了幾個糯米我糍粑過來給他們吃。
剛到護士站就見到沈修國臉色超難看地從病房走出來,方晴天停了下來,站在原地等沈修國走過來。
看沈修國這表情就知道崔玲玲又在發難了,發難的崔玲玲不聽勸的。
她可不想面對這樣的婆婆。
等沈修國走近了,她問道:「爸,媽是不是罵你了?」
「你媽那個人真的無藥可救了。」沈修國擡手抹了抹額前的汗。
因為憤怒,渾身像被火燒一樣,燒出他一身汗。
「糯米糍粑,挺好吃的,爸你嘗點。」方晴天把手裡的糍粑遞給沈修國。
「被她氣飽了!」現在就算是龍肉,他也吃得不香。
「媽她怎麼了?」方晴天不想招惹發難的婆婆,但她又很八卦婆婆到底又在發什麼瘋。
「她——」沈修國擡手指向身後的病房,可能是太氣了,話卡在喉嚨,一時說不出來。
方晴天看了,勸說:「爸你別激動。明天我給你請保姆吧。」
沈修國黑著臉道:「就是怕請的保姆也受不了她,給她罵走。晴天,你下半夜忙不忙?」
方晴天下半夜不忙,可她也不太想來照顧崔玲玲,她怕崔玲玲因為她的照顧故意為難她,把屎尿拉到床上讓她來收拾。
方晴天為難地道:「晚上來了三個產婦呢,她們都肚子痛了,可能一起紮堆下半夜生,下半夜我可以忙死了。」
「算了,你去忙吧。」沈修國不敢強迫方晴天放下工作去照顧崔玲玲,不然大兒子會怪他的。
小兒子已經這樣了,他現在也指望大兒子給他養老送終呢。
方晴天把糍粑給了沈修國,「我就是過來給你們送糍粑吃的,沒想到你跟媽鬧脾氣,爸,你拿這糍粑回去哄哄媽看看?」
「哄不了,她瘋了,撮合不成沈琛跟賈圓清就想撮合小敏跟賈中清。」沈修國氣道。
沒人跟方晴天提起這事,現在一聽,她挺詫異的,「媽是瘋了嗎?她就不怕奶奶打死她?」
「嗚嗚……嗚嗚……」
他們聽到了崔玲玲很大聲的哭聲。
方晴天微微皺眉,「大晚上,媽這樣哭也不行,會吵到其他病友的。」
「我回去教訓她!」沈家的臉遲早都會被這個老太婆丟盡!
真的是不一天不得安寧。
沈修國提著糍粑返回病房,一打開病房的門就沖崔玲玲大吼:「你這麼喜歡哭,我明天就接你出院,把你送到山頭裡面哭!」
崔玲玲見他回來了,就立馬不哭了,「我不哭你會回來嗎?你留下我在病房就這麼回去,我會害怕的。」
「你也知道害怕?」沈修國冷哼。
「白天志遠都來看我了,沈琛他還不來看我。」崔玲玲撇嘴。
沈琛不來,她十分不高興。
她生他一場,她現在躺在醫院了,他也不來看望她。
他怎麼可以這麼不孝,這麼冷血呢?
「看你什麼?看你如何故意把屎尿拉在床上?還是看你如何誇賈東東孩子的話?」
崔玲玲:「……」
「他早上回老宅了,拿著那份斷親書回去找四叔公了,今晚都沒有回來,他在老宅那邊過夜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