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單小詩番外2
「單小詩,你在說什麼呢?」單娜娜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單小詩。
「我說的是人話啊,你聽不懂嗎?聽不懂我再說一遍。」單小詩咽了咽口水,對那三個追債的男人道:
「債有主冤有頭,單娜娜借你們的錢去瀟灑,一分都沒有花過在我的身上,現在她讓我幫她還債是不可能的,我看你們面相也是個講誠信的好漢,不然也不會把錢借給單娜娜,怪就怪單娜娜是個貪婪的小人,借了你們的錢又不還。不過你們應該也清楚誰借錢誰還錢的道理,單娜娜要是實在還不起,那就把她賣了吧。」
「單小詩,你敢讓他們賣了,你知不知道,販賣人口是犯法的?」單娜娜雙眼淬了毒的瞪著單小詩,那模樣就像一條陰森的毒蛇,看得單小詩皺起了眉頭。
單娜娜年紀輕輕就有這樣惡毒的面相,要是年紀大了,還得了?
單小詩淡漠地道:「你知道販賣人口犯法,也知道搶劫犯法吧?」
「我搶什麼劫了?」
「搶我的錢。」
「你是我大姐,幫我還錢怎麼了?你是不是忘了,我媽曾經說過的話?」
「她說過的話多了,我哪有那麼精力去記那些沒用的話。」
單小詩這副完全不把她這個妹妹當回事,還見死不救的冷漠態度,差點沒把單娜娜氣吐血。
單娜娜沖著單小詩放狠話:「媽說了,你的就是我的,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弟弟妹妹,否則你別想吃家裡的一口飯菜,單小詩,你敢不幫我還錢,我就跟媽說,讓她打死你。」
「哈哈哈……哈哈哈……」單小詩像聽到了一個大笑話一樣,仰起頭哈哈笑了起來,笑停後,她用沒提行李箱的那隻手擦拭了一下眼角笑出來的淚,輕挑的眼神像看著白癡一樣看著單娜娜:
「我多少年沒吃過你們家的飯菜了?先別說我已經離開萬家五年了,我連萬家的飯菜都不吃了,還吃你們家的飯菜?我從嫁出去那天開始,他們就沒再給過我一口飯吃了吧?你現在拿這個來威脅我,是不是幼稚了點?」
「單娜娜,你怎麼越活越回去了呢?跟你同齡的女孩,不是在上大學就是在工作,再不濟也是結婚生子了,你怎麼混成這樣?」
單小詩深吸了一口氣,道:「還說周梅花打死我?就憑她現在的身闆,夠不夠挨我一巴掌呢?」
說完,單小詩對那三個男人道:「這個女人很狡猾的,你們平時要看緊她了,不讓她跑了,她讓我幫她還錢是不可能的,因為我不是他們家的人,但是她有疼愛她寵愛她的父母,她父母視她為命根子,你們不如找她父母看看?」
「你們要是心疼她父母年老,沒什麼收入,她還有兩個親哥哥親嫂子呢,她的兩個哥哥嫂子都在國企上班的,都上了十幾二十年的班了,多少都有點積蓄,他們也很寵愛單娜娜這個妹妹,你們去找她家人要債比找我靠譜,我就是一個被娘家人賣的又被婆家趕出來的可憐人,五年前還在醫院治療乳腺癌呢。」
單小詩的話,三個男人聽了,有帶著對單小詩的憐憫,又有對單娜娜欠錢不還的憤怒。
他們抓緊單娜娜,為首的男人警告單娜娜,「你再不還錢,我就真的要把你嫁人了,別跟我扯犯法,我頂多就是收高一點彩禮錢,我相信那些娶不到老婆的男人很願意給我高彩禮。」
單小詩見他們都沒有為難她,她便轉身大步離去。
單娜娜又怕又怒,她沖著單小詩的背影大喊:「單小詩,你敢這樣對我,我不會放過你的!單小詩,走著瞧!」
「啪!」為首的男人擡手,一個巴掌就拍在了單娜娜的臉上,「你不還錢,我也不會放過你的,帶走!」
——
單小詩回到家,把行李放好,拿出衣服洗了澡,就躺在床上睡覺了。
從北市回來,坐了幾天火車,她感到疲了,不好好睡一覺身體吃不消。
單娜娜的事,並沒有影響到她的心情。
這些年,她跟在唐如寶身邊做事,她學會了很多,也經歷了很多,她的心,硬了。
單娜娜的事,於她來說,連一支小插曲都都談不上。
沒有人吵她,心裡又沒有裝著事情,她很快就睡了過去。
這一睡,就是大半夜。
醒來時,外面的天已經黑了,街道也靜了。
她看了一下放在床頭櫃上的鐘,淩晨三點。
「竟然連續睡了十四個小時。」她喃喃道。
她起身,洗漱之後,來到廚房給自己煮了一碗面。
她經常跟唐如寶外出,上班時就會在研究所的食堂用餐,很少回家煮。
家裡不會備新鮮蔬果,隻會備點麵條,大米。
遇到像今天這樣,睡到大半夜醒來時,自己煮碗麵條或熬碗粥吃。
愜意又滿足。
吃完麵條,她整個人都很有精神,不可能再睡了。
她就拿一本書,靠著床頭坐著看了起來。
她床頭櫃放著好幾本陳小敏寫的書。
這兩年,陳小敏都一直在外面,很少回來。
聽唐如寶說,陳小敏在一邊賞山河一邊創作,她這兩年出版的小說裡,會印上幾頁風景照,有些是純風景,有些陳小敏會出鏡。
陳小敏在書中說,看的風景多了,心境也會變得更廣闊;旅行和創作能夠治癒一切。
單小詩也認為這樣。
這些年她跟在唐如寶身邊,去的地方多了,見的人多了,心境也變得不一樣。
她看的這本書是最新出版的,書的開頭,陳小敏就告訴了讀者,這本書是她在大草原寫的,還附帶了大草原的照片,大草原裡有成群的牛羊,碧藍的天空,微笑的人兒。
這是一本很感人的愛情故事。
才看了兩個小時,外面的天就亮了,街道開始熱鬧起來。
有小孩追趕的聲音,有行人聊天的聲音。
單小詩放下書本,下床,出卧室,來到涼亭跳繩。
這棟三層的小樓房,她住三樓,三樓就一個客廳,一個房間,外面還設了一個涼亭。
不管她晚上還是早上在這裡跳繩,都不會打擾到別人,她的一樓二樓沒有住其他人,唐如寶跟她說過,可以把一樓二樓出租,這樣能收點房租,可是這是她剛建好的房子,新新的房子,是她這一生中,唯一屬於自己的房子,她捨不得出租。
她怕租客不懂得愛惜她的房子,把白白的刷烏鴉,這棟房子就像是她的命一樣,她不想被人損壞,她要好好愛惜自己的命。
這樣很好,下班回來後,沒有人打擾她,她也不會打擾到別人。
跳出一身汗,歇了一會,她去洗澡,換身乾爽的衣服,她不做早餐,她到外面去吃。
徐美麗把飯店給唐如寶的堂哥管理了,她要幫襯唐如寶的家人,她到外面吃飯的話,都是來飯店吃。
飯店生意依舊火旺,單小詩跟客人一起排隊買早餐。
遇到熟悉的人也在排隊買早餐,彼此打招呼,然後聊些家常。
「單小詩!」
這時,身後傳來一聲怒喝。
單小詩轉身一看,是她的兩個弟弟。
他們穿著工作服,看她的時候兇神惡煞的,好像單小詩殺了他們的老婆兒子一樣。
單小詩怕他們在飯店鬧事,影響飯店的生意,看到是他們,趕緊過來。
她的二弟單飛揚起手臂想打她,她一記冷冰冰的眼神看過去,單飛一震,竟然被她的眼神嚇到。
她的眼神不是有多大的震懾力,而她的眼神像那種被打入冷宮發瘋發癲的妃子,冷又帶著瘋感。
單飛收回手臂,兇巴巴地質問她:「你為什麼讓單娜娜帶債主到我家要錢?」
「是單娜娜帶過去的,跟我有什麼關係?」單小詩冷聲道,「是她說,我是她大姐就得替她還債,我說我早就被你們趕出家門了,要還也是你們替她還啊,在她心裡,大姐都要為妹妹還債,大哥不是更加要替妹妹還債嗎?」
「她欠的債,憑什麼讓我來還?」三弟單跑怒道。
「是啊,她欠的債憑什麼要你們還啊?這麼好的事,我也不上班了,我也去借錢,到時候讓債主找你們還,你們做不做?」
「做個屁!」單跑咬牙切齒,想揍單小詩一頓。
「那你們幫她還了嗎?」單小詩現在對他們比對單娜娜還要厭惡,大家都是同一個父母生的,就憑他們身上多了二兩肉,就能對她這個大姐不敬,還跟著父母喊她賠錢貨,她現在對賠錢貨三個字非常反感,同樣對他們也非常反感。
「我們哪有錢幫她還啊?」單飛雙眼都要瞪得裂開了,憤怒猩紅又噴著怒火。
「你們都沒有幫她還,過來找我做什麼,我還以為你們幫她還錢了呢。」單小詩淡淡地道。
「我們過來找你,是向你要贍養費的。」單跑理直氣壯地道:「你身為大女,得每個月給咱媽五十元生活費。」
他們可是費了不少心思打聽到了,在研究所上班的清潔工,一個月都能拿78元的工資,單小詩不是清潔工,她現在都上電視和報紙了,拿的工資肯定比清潔工的還要高,她一個離了婚的女人,要這麼多錢做什麼?她的工資就應該給他們花。
「我的工資都沒有50元,還每個月給她50元?你們怎麼不去搶啊?再說了,當初我結婚你們為了多拿200元的彩禮錢,不是已經說清楚了嗎?從我嫁人那一刻起,他們就不需要我養。」單小詩面無表情。
「你怎麼可能沒有50元工資?」單跑一聽,活像被一頭激怒想去咬人的野獸。
「你是我老闆嗎?你要是我老闆,你會給我開高工資嗎?」
「你不要扯別的,這贍養費你給不給?」
「不給。」
「不給我就去告你不養老人。」
「你們逼她撿垃圾,你們養她了嗎?你們是她最寶貝的兒子,也沒見你們養她,你們有什麼臉來找我要錢啊?」單小詩太清楚單飛單跑的為人了,道理是講不通的,他們現在最在乎的是工作,她突然蹲下來,臉埋在膝蓋處低聲哭了起來。
從單飛單跑出現兇巴巴地喊了一聲單小詩時,在排隊買早餐的人,不少關注這邊的,那些都是認識單小詩的街坊。
也不知道是誰傳的,他們都知道單小詩在娘家悲慘的遭遇,也知道她在婆家被欺負的遭遇,更知道她患癌時,娘家婆家沒有一個關心她,還說出冷漠無情的話,她讓等死。
更過分的是她的婆家,丈夫直接跟她離婚,回頭就去娶了個比她十來歲的老女人。
剛開始聽到單小詩遭遇的人,以為是單小詩的錯,後來發現,單小詩為人很低調,也很溫和,見到街坊會打招呼,從來不會跟身邊的人起口角。
最最重要的是,她是跟在唐如寶身邊工作,一做就幾年的人,要是人品不好,唐如寶會留她做事?
不是單小詩的錯,那就是單小詩命不好,遇到不好的娘家和婆家。
後來知道單小詩是單娜娜的大姐之後,就沒人再說是單小詩的錯了,畢竟當年單娜娜帶同學來吃霸王餐不給錢,找流氓害自己同學不成最後坐牢這事,當時可是街坊茶餘飯後的談資。
跟單飛單跑近的人,可是聽到他們說的話的,要單小詩每個月給50元養母親?
他們是死了嗎?
見單小詩蹲下來哭了,有好心的街坊上前來明知故問的詢問單小詩怎麼回事。
單小詩覺得自己這招,比周梅花動不動就坐在地上撒潑打滾那一招好用多了。
她瘦小,單薄,稍微可憐兮兮一哭,就能博取到街坊的同情,她仰起臉,滿臉都是淚,對關心她的人道:
「我一個月才43元工資,他們卻讓我一個月給50元贍養父母,不給就告我,我這年紀,這身體,就算賣也賣不了多少錢,我怎麼能夠每個月都給他們50元?」
「他們嘴裡說著是給老人家的贍養費,實際還不是想從我身上拿到錢自己去花?他們要是有點孝心,周梅花也不至於天天去撿垃圾,撿得少還會被他們打被他們罵。」

